俘虜被摁在敞篷吉普車上,掙扎得厲害。
「給我老實點!把他綁住!」
許燦拿著微聲衝鋒鎗摁住俘虜的腦袋,在前面坐著的王建軍拿著一卷繃帶,把俘虜捆在了座椅上,讓他沒辦法掙扎著站起來。
「做好準備,情況不對立刻跳車!」
許燦拿著旁邊的煙霧彈遞給王建軍,又把SVD狙擊步槍放在伸手就能夠著的地方。
「老許,你們三個過去行嗎?」
報話機里響起田靖飛的聲音。
「誘餌還要多少人?要不是擔心行軍速度,我都想把車輪打爆一個,敵人又不是眼瞎,看到我們迷路過去,肯定要調查的。」
許燦拿著報話機喊著:「你們把高機和迫擊炮準備好,占據制高點,第一時間給我火力支援就行了,對了!注意制高點!」
「你們能想到的制高點,敵人也會想到,先讓老常帶人去摸一遍,再讓迫擊炮上去!」
「明白,出發!」
田靖飛說完,卡車就摁響了喇叭,在敞篷吉普車後面,嘟嘟的響著。
許燦扭頭看向後面擋風玻璃破碎的戰損版卡車,前面罩了一個偽裝網遮擋陽光。
「開快點,趕時間!」許燦回頭說道。
「是!」
負責開車的戰士踩著油門加快速度,前面的風吹過來,倒是讓這股悶熱的感覺消散了一些。
吉普車的引擎穩穩的響起,四個車輪在山路上跑的要飛起來。
遠處響起的槍聲,讓許燦急忙抓槍看向後面,是219高地!
狙擊步槍的瞄準鏡對準那裡,是一連的戰士們在鳴槍告別,三聲槍響。
「唉,快點,再快點!!!」
許燦收回狙擊步槍,朝前面催促著,拿起地圖看著路線。
那個村子沒有通路,吉普車也夠嗆能開上去的,剛好被前面的大山遮擋住。
地圖上沒有太多的標註,只有他自己標註的12號。
「認得嗎?」
許燦拿著地圖,湊在俘虜面前問著。
俘虜臉上全都是厭惡的表情,看到地圖後更是把眼睛閉了起來,一副要死的樣子。
「給你臉了啊?!」
許燦收起地圖,俘虜的反應怎麼樣不重要,他更想知道,這個村莊裡的情況。
————
吉普車沿路行駛,在中午十一點的時候繞過了那座大山。
路邊出現了稻田和水渠,山上覆著甘蔗林,路邊的草葉嫩綠。
不遠處還有一頭水牛低頭卷著草葉,更遠的地方能看到竹木製的房屋。
樹林裡的鳥雀啼鳴,村子裡還有狗叫的聲音,一副雞犬相聞,鳥語花香的山村景象。
但是許燦用望遠鏡看向那個村莊的情況,心裡的警惕性瞬間拉滿。
在村落右側的山坡上有一個隱蔽觀察哨,在大樹下,還插著兩個用衣服綁起來的旗子。
其中一面旗子已經被觀察哨上的男人一腳踹倒,那個男人背著AK步槍,頭上戴著斗笠,正站在樹下朝向這裡瞭望。
「停車,在這裡等著,煙霧彈準備。」
許燦拿著望遠鏡又打開報話機,「老田,你們的位置在哪裡?到位了嗎?」
「到位了,老常他們正在朝山上摸去。」
「我看看。」
許燦扭頭看著東面的大山,看不清田靖飛他們到了哪裡,但是能確定,陣地正在布置。
「排長,怎麼辦?」
王建軍坐在前面,手裡拿著煙霧彈有些緊張的問道,周圍越是安靜,感覺就越危險。
「讓俘虜喊兩聲。」
許燦伸手拽開俘虜嘴裡的木棍,順勢朝著不遠處那頭水牛扔過去。
水牛嚼著草葉抬頭向這邊看來。
「嗚嗚嗚嗚,嗚哇啊!!!」
俘虜第一時間就喊了起來,朝著村莊的方向大喊大叫。
但是吉普車距離村子還有幾百米的距離,叫喊的聲音都傳不過去。
俘虜少了半截舌頭,更是說不清楚,只能掙扎著向著車門撞去,用更大的聲音喊著。
「大點聲……有人?」
許燦看向水牛後面,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女人,扎著辮子,目光怯生生的看向這邊,正繞過水牛向前走過來。
許燦剛想喊一聲的時候,瞳孔緊縮。
「趴下!!!」
許燦急忙大喊。
前面那個目光怯生生的女人手裡端著一把鋸掉槍托的AK步槍,槍管橫放的掃射過來,槍口跳動的後坐力成了扇形的掃射範圍。
突突突突——!
吉普車上頓時丁零噹啷的響了起來。
王建軍在看到女人的第一時間就朝側面躺下,開車的戰士更是推開車門撲了下去。
許燦向前撲倒,子彈從耳邊飛過。
旁邊的俘虜來不及閃躲,AK散射的子彈,毫無角度可言,一發飛射過來的流彈打在了俘虜臉上,血漿炸裂。
突突突突——!
槍聲沒斷,俘虜被固定在座椅上挨了四五槍,腦袋直接碎裂,濺了許燦一身的血。
「王建軍你煙霧彈呢?」
許燦朝前面喊著,自己拉開了一個煙霧彈。
前面的王建軍已經把煙霧彈扔了起來,順勢朝著旁邊的駕駛位撲過去,手腳並用的壓低身體從車上爬了下去。
煙霧彈哧哧的噴著白色煙霧,兩三秒就將吉普車籠罩了起來。
王建軍倚靠在吉普車側面,拔出腰間的手槍撲倒在地上,對著前面那個女特工開槍的地方打了一槍。
「躲開,輕機槍!」
提前下車的戰士從車上剛拽下一把衝鋒鎗,就看到了村莊那邊冒火的槍口,伸手拽住旁邊開槍的王建軍就往吉普車後面跑。
噠噠噠噠噠噠——
遠處的機槍打擊過來,連串的子彈落在地上,雜草叢生的地面被子彈崩飛起泥塊。
落下的子彈不斷向前延伸,打在了吉普車上,前面的引擎蓋被打的噗噗亂響,鐵皮板直接被子彈打穿,彈頭撞在了發動機上。
「排長!」
王建軍急忙朝著車上喊著。
「別喊了,沒死了!」
許燦躺在吉普車後排座的腳蹬位上,雙腿用力踹著俘虜的屍體,猛地用力。
車門都被踹開了,俘虜的屍體更是摔了出去,只聽到子彈打中屍體的響聲。
「這娘們槍法還挺准啊!」
許燦拿起微聲衝鋒鎗,猛地起身,朝著前面一個戰術前翻,順勢朝著槍響的地方扣動扳機。
噗噗噗——
微聲衝鋒鎗的響聲在這裡幾乎都聽不清楚。
許燦摔在地上,快速翻滾,對著敵人所在的位置連續扣動扳機,用點射壓制敵人。
前面那個女特工躲到了水牛後面,微聲衝鋒鎗的兩發子彈打在了水牛身上。
烏黑鋥亮的地方炸開了兩朵血花,水牛吃痛的叫了起來,奮力向前奔跑,跌倒在地上。
許燦調整槍口,對準水牛的腦袋,一個短點射,水牛的腦袋重重一晃,栽倒在了地上。
水牛後面的女特工端起AK步槍射擊。
許燦側身扣動扳機,槍身震動,前面的女特工手指剛剛扣動扳機,胸口就被穿出來了兩個窟窿,染紅了上半身的衣服,身體向後倒去。
「王建軍!拿著報話機申請炮擊!」
許燦朝後面喊著,王建軍一手拿著衝鋒鎗,一手拿著報話機,正朝這邊飛撲過來。
子彈在地上噗噗的炸響,貼著腳後跟打過去,王建軍一下子摔在草地上,就抱著報話機朝著下面翻滾,躲到草叢裡才喊話:
「排長,報話機在這裡!」
「娘的,這比我想的要野蠻多了。」
許燦從草地上匍匐過來,聽到路上的狙擊步槍響起,是那名開車的戰士正在反打。
「你過去幫他!」
許燦接過報話機,拍了一下王建軍的肩膀。
「是!」
王建軍拿著衝鋒鎗朝著旁邊跑了過去,許燦趴在地上,看向前面槍口炸響的村莊。
他還考慮著有什麼試探,但就看到這身軍裝,人家直接開槍……夠狠啊!
許燦拿起報話機,「老田!聽得到嗎?」
「聽得到,你沒事吧?」
「有事,要被打死了,你的炮呢?」
「剛到位置,第一發試射就幹掉那個機槍陣地,等我一分鐘!」田靖飛大喊著。
「一分鐘……」
許燦抬頭一看,村莊那邊的幾個身影,已經跳下石頭壘成的壩子,踩著稻田朝這邊包圍過來了,手裡的槍都是容易攜帶的衝鋒鎗。
「當時援助了多少武器?」
許燦皺了皺眉頭,他看到64式微聲衝鋒鎗了,把報話機背在身後,伸手推動旁邊的草叢,快速朝著下面的稻田爬了過去。
下面的污水一下子就浸濕了衣服,水裡還有黃鱔,從手邊滑過去。
他覺得手心一疼,抬手一看,一個黑黃色的螞蟥趴在手心裡,已經咬穿了手掌。
許燦一口咬在螞蟥黏滑的身上,用力咬斷螞蟥,腥臭的血腥味充滿口腔,用力吐了出去,端槍向前瞄準。
前面那四個敵人已經端槍跳了過來,沒有注意這邊的草叢,直接朝著馬路上包圍過去。
許燦槍口對準三十米外的一個敵人,穿著藍色的粗布上衣,褲腿卷著,腳上的布鞋沾滿了爛泥,踩著污水跑了過去。
噗噗噗——!
許燦扣動扳機,那個敵人身形一晃,撲倒在了污水裡面,旁邊的三名敵人跑過。
就一個敵人反應過來,端槍看向周圍,沒有第一時間找到位置,只看到了草叢搖晃。
他端槍對準了草叢。
噗噗的槍聲再次響起,敵人胸口中槍,這才注意到趴在水裡的許燦,嘴裡噴出一口血,撲倒在稻田裡,污水泛起猩紅色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