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倒這個敵人後,許燦快速翻身,抄出腰間的手榴彈用牙齒咬住拉環,朝前面甩了出去。
剩下的敵人已經反應了過來,AK步槍和衝鋒鎗同時開火,對著草叢一陣猛掃,子彈打的草葉折斷,碎屑橫飛。
手榴彈摔在污水裡,轟隆一聲,爆炸的衝擊掀起腐臭的污水,也炸翻了一個敵人。
另一個敵人抬手遮臉,水裡的爛泥炸飛起來,啪啪的落在周圍。
許燦抓住機會,猛地爬起,朝著前面的敵人就沖了上去,端槍向前射擊。
噗噗噗——
敵人肩膀上,胸口,臉上濺起血花。
許燦衝上去就是一腳,將敵人踹飛到稻田裡面,調轉槍口,對準被手榴彈掀飛的敵人。
那個敵人躺在水裡,只來得及拿起槍。
許燦直接將槍口對準敵人的腦袋,用力扣動扳機,槍身震動,噗噗噗的槍響聲變成子彈打穿腦袋的聲音。
污水瞬間被鮮血染紅,一圈圈的盪開。
許燦向前瞄準,半跪在地上,伸手摸索著敵人身上的彈藥,把衝鋒鎗彈匣插到武裝帶上。
天空中響起炮彈划過的響聲,他快速跑到前面的草叢裡,抬頭向前看去。
村莊右側觀察哨那裡的機槍陣地,被第一發炮彈命中。
第二發,第三發,第四發炮彈全都砸在那裡,爆炸的火光橫掃周圍,硝煙瀰漫。
村莊裡面就像掀了蓋子,槍聲林立,還有重機槍的聲音嘶吼,也不知道是在朝哪裡射擊。
許燦拿起望遠鏡,甩了一下上面的污水,向前看去,村莊裡面亂成一團。
一個扛著黑色炮管的敵人正在朝前面趕過來,架著炮身向著東面的山上瞄準。
那是八二無後坐力炮?直射火!
「老田!躲一下!!!」
許燦摁著身後的報話機急忙喊著,就看到村莊裡面冒起了一團火光,炮彈打出去了。
他連忙看向東面的大山,炮彈擊中了山上的一塊岩石,引發爆炸,旁邊的幾棵樹被爆炸席捲,斷裂倒地。
「老田!!!」
「別叫了!」
報話機里響起了田靖飛的聲音。
「沒打中,偏了一百多米,對面也是一個瞎子!」
「哈哈哈。」
許燦側躺在地上,聽著田靖飛的話更是哈哈大笑,子彈咻咻的從空中飛過去。
「他奶奶的,敵人可能要跑,讓老常領著第二突擊組過去堵截,把敵人悶死在村子裡!」
許燦說著,拿起望遠鏡繼續觀察村子裡的情況。
「迫擊炮落點向後推三十米,往左側移動,給他們來個中心開花,打五發!」
「收到!」
田靖飛那邊掛斷了通訊。
許燦給微聲衝鋒鎗更換彈匣,從地上匍匐著朝村子外圍的梯田靠近。
剛剛靠近梯田的石頭壩子,就聽到一連串的炮擊聲在村莊裡面炸響。
轟鳴的爆炸聲音壓過那些激烈的槍聲,只有地面的震動四散傳播。
許燦爬上石頭壩子,朝著村莊沖了上去,這一陣炮擊打到了敵人的要害。
前面沒有槍聲了,被炸的還沒有緩過來。
許燦踩過前面的草叢,咔嚓一聲,後背上一陣冷汗冒出,低頭一看,草叢下面是竹籤子。
削尖的竹籤子,上面還抹著一層黑乎乎的東西,被厚底的牛皮靴子一腳踩斷了。
再往前一看,草叢裡還扯著幾道鐵絲掛著罐頭盒子。
只是看到這東西,他就確定這裡絕對有地雷,停下腳步,踩著後面的腳印撤下去。
許燦摁著報話機,「老田!聽得到嗎?」
「聽得到!」田靖飛應道。
「你們朝著村莊裡面覆蓋性轟炸,重點打擊村莊裡面的火力點,村莊外圍有地雷和陷阱,我來破開,你派人過來支援我,清剿村莊!」
「明白,注意炮擊!」
許燦掛斷通訊,從腰間掏出手榴彈,往前一看,這還是一個向上的斜坡,手榴彈扔上去就滾下來了。
「誰他媽設計的,這麼賤!」
許燦罵罵咧咧的掏出腰間的刺刀,扯出一卷繃帶,把手榴彈和刺刀綁在一起,用力扯緊。
扯開拉環,刺刀帶著手榴彈飛了出去,插在了地里,許燦快速後撤。
後面一聲爆炸,竹籤子被炸的四處亂飛,泥土掀起,鐵絲下面的地雷被引爆。
轟鳴的爆炸,震得許燦的耳朵一陣嗡鳴。
但是村莊裡的爆炸更大,炮彈朝著村莊後面狠狠砸下,每一發炮彈,都像是巨人在跺腳,地面都在震動,裡面的叫喊聲都少了。
許燦端著微聲衝鋒鎗,對著斜坡射擊,子彈鑽進土裡,順著爆炸的區域向前延伸上去,轟隆一聲,地面被爆炸掀開。
「就地雷多啊!」
許燦咬著牙向後看去,王建軍帶著幾名披著偽裝網的突擊排士兵貓著腰追趕上來。
「排長!」
「注意前面,沿著爆炸的地方,朝向兩側射擊,每個人打空一個彈匣,我們攻上去!」
「是!」
雖然不清楚為什麼,但王建軍他們直接端槍射擊,激烈的槍聲在斜坡上響起。
轟隆隆,斜坡上連續炸響了三次。
「沒地雷了,往上沖!」
許燦用報話機喊道:「老田!停止炮擊,我們要進去圍剿,停止炮擊!!」
「收到!」
話音未落,許燦就沖了上去,在斜坡上面就趴著一具敵人的屍體,穿著深綠色的軍裝褲子,上半身穿了一件藍襯衫。
被炮彈炸死的,後背一陣血色滲出。
「交替掩護!」
許燦蹲下檢查了一下屍體,這軍褲是解放軍款式的,腰間還別著一把刺刀。
拔出來,雙刃刺刀,還是深灰色刀刃,血槽很寬,這刀柄手感,美式M7刺刀!
許燦拿起刺刀,順手割斷屍體上的腰帶,把刀鞘拿下來,插到自己的武裝帶上。
繼續端槍,向著村莊裡面推進。
血腥味和嗆鼻子的硝煙味在周圍飄蕩,這個村莊很小,只有十幾戶人家的房屋,都被炮彈炸了一遍,到處都是轟碎的木頭和板子。
村莊原來的樣子已經看不見了,只有一頭黑毛豬被炸爛了身體,半個豬腦袋摔在地上,右邊高腳屋下面就是豬圈,也被炮彈掀了。
突擊排的戰士們緊張的搜查周圍,繞過地上的彈坑,踹開地上的木頭。
仔細檢查每一具屍體。
「這有一個活口!」
披著偽裝網的賀勇大聲喊著,槍口指著一個被壓在木樑下面的一個敵人,男的,雙眼緊閉,還在喘息,頭上流血了。
許燦快速趕過來,看著活口。
「拖出來,注意周圍!」
旁邊的突擊排戰士幫忙把敵人拉扯了出來,朝著一邊拽過去,敵人突然暴起,抓住旁邊的戰士,就朝著旁邊的斜坡推去。
噗噗噗——
許燦端槍就打,子彈打穿了敵人的腦袋,肩膀,敵人的身體一下子摔在地上。
戰士也被推倒在地上,旁邊的王建軍急忙拽住他,其他戰士都端著槍看向周圍。
「抓到俘虜,先把他的手砸斷,都給我警惕一點,遇事不決先開槍!盯住!」
許燦咬牙轉頭,盯著前面坍塌的廢墟,端著衝鋒鎗繼續搜查。
前面爆炸的地方不像是炮彈炸的,更像是彈藥殉爆的痕跡,地面被直接被燒焦了。
倒塌的高腳屋像一個側翻的大箱子,窗口那裡還有滴答的聲音,是摔在地上的報話機。
裡面沒有活人,只有兩個被報話機和電報機砸死的身影,腦袋都扁了下來,血漿順著木板向下滲透。
「賀勇,把這裡面的文件收集一下帶回去!」
許燦喊了一聲,端著槍繼續向前搜索。
「排長,這裡有洞!」
「在哪裡?」
許燦快步追上去,看到在一個房屋位置露出來的地洞,黑黝黝的像個菜窖,旁邊還有木頭蓋板,兩名戰士端槍站在旁邊。
「有血跡!」
右邊的戰士用手電筒照著地洞下面的濕漉漉的痕跡,用力的嗅著下面的血腥味。
許燦看了眼地洞,掀開旁邊的桌子,端好衝鋒鎗,「你,拽著我的腰帶,我下去。」
「我?不是,排長我下去!」
戰士急忙喊著。
「快點,把手電筒綁在我的槍上!」
許燦端著槍,接過手電筒放在槍管上,王建軍過來掏出繃帶纏繞上去,打開手電筒。
許燦看準地洞,猛地一個倒掛金鉤,探身進去,手電筒的燈光照亮了洞穴。
他瞳孔緊縮。
有人!
手電筒的光落下去,一個穿著白色上衣的女特工趴在地上架槍,槍口正對著洞口下面。
女特工猛然抬頭,跟許燦對視。
噗噗噗——
許燦在手電筒照到她的時候,手指就扣動了扳機,看著女特工腦袋在地洞裡炸開。
血腥味瞬間衝進鼻腔,他穩住槍口,對著最裡面開了兩槍。
手電筒的光柱照進去,裡面能看到岩石的結構,前面是溶洞?
許燦端著槍,對著下面的落腳點連續點射,才朝後面喊著:「放手,送我下去!」
在外面的王建軍他們鬆開許燦的腿。
落進洞穴裡面,許燦看了一眼地上被打爆腦袋的女特工,注意到她扭曲的右腿,還有那把被鋸掉槍托的AK步槍。
負傷斷後?
前面的洞穴太狹窄了,他側著身體才能勉強擠過去,越往前越狹窄,衝鋒鎗都壓在胸口了,再往前就擠不過去了。
這就是一個逃生的地道,爬過去還行。
許燦後撤了一下,把身上的裝備全都卸了下來,報話機還在他背上掛著,難怪擠不動。
彈掛扯下來,把手榴彈揣在懷裡!
「再進來兩個人,只帶手槍和衝鋒鎗,手榴彈帶兩個,爬進來!快!!!」
許燦朝外面喊著,把刺刀也揣進懷裡,衝鋒鎗背在身後,用力的朝前爬去。
外面嘩啦一聲,王建軍咬著三棱刺刀,背著一把衝鋒鎗,踩著屍體爬了過來。
「排長,這地方太擠了吧。」
「你先把裝備拿出去,彈匣帶兩個,走!」
「賀勇還在後面!」
「別一口氣擠過來!拿手槍!」
許燦把裝備遞出去,抓著五四式手槍向前面爬了過去,往前爬了三五米的距離,就摸到溶洞的岩壁了。
不是土壤,是結實的石頭,潮氣很足,摸上去冰涼。
溶洞裡面的空間更大,手電筒照不到邊際。
下面的高度不到兩米。
「跟我來!還想跑,腿都給他們折了!」
許燦拿著手電筒跳了下去,落在地上,就聽到了遠處的踩水的腳步聲。
還有女人的驚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