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追上來了!)
女人用越語大喊著,舉槍就打,槍口冒出的火舌,隔著幾十米遠的距離都清晰可見。
突突突突——
「AK步槍,注意!!!」
許燦朝著旁邊撲出去,拿著手槍對著那邊就是兩槍,又是一個槍口亮起火光,激烈的槍聲迴蕩在溶洞裡。
這是幾個人啊?
許燦一路翻滾,撞在了一塊石頭上,把手槍扔下,拿起身後的微聲衝鋒鎗向前瞄準。
槍管上綁著的手電筒都摔壞了,沒有光亮。
「排長!!!」
王建軍他們在地道口向下壓制,衝鋒鎗的火力硬生生把對方給壓制下去,還崩掉一個。
對方最多三個人!
許燦伸手在懷裡掏出一個手榴彈,扯開拉環,猛地朝前面甩出去。
「捂住耳朵!!!」
許燦大喊一聲,雙手捂住耳朵,就聽到遠處一聲爆響,在這溶洞裡面轟鳴的聲音更大。
爆炸聲剛剛落下。
地道口那裡,王建軍就跳了下來,單手更換彈匣,頂著硝煙就沖了上去。
「有種!」
許燦看到王建軍的生猛勁頭,也顧不上別的了,起身端著衝鋒鎗就壓上去。
敵人被炸的沒動靜了。
賀勇拿著手電筒在地道口朝著敵人的方向照亮了過去,前面是一個水灘,一個身影倒在了水裡,周圍的水都被染成了紅色的。
被手榴彈直接炸死的!
「還有兩個!」
許燦一腳踩進水裡,快步前沖,王建軍那邊已經看到了敵人,槍聲響起。
王建軍手裡的衝鋒鎗甩出三棱刺刀扎在敵人身上,許燦快速轉身瞄準敵人,扣動扳機,連續兩槍,一槍打在後背上,第二槍爆頭。
王建軍將敵人踹倒在水裡,甩著衝鋒鎗刺刀上的血,環顧四周。
前面全都是一米多高的大石頭,隔開了位置,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楚。
「排長!你小心,還有一個!」
「我知道!」
許燦端著衝鋒鎗快步繞過前面的石頭,耳朵仔細傾聽著周圍的聲音。
呼吸聲!
許燦快速轉身,就看到黑暗中的一個身影衝出來,用力拽住了他的衝鋒鎗。
「去你媽的!」
許燦抬腳就踹過去,咚的一聲,前面那個身影被直接踹飛起來,撞在石頭上,發出了一聲強忍的悶哼。
咔嚓一聲,手槍!
許燦急忙向前一腳,就看到槍口的火光亮起,子彈從槍膛中飛出,這剎那間,看到了敵人身上穿著的綠軍裝,還有紅領章。
許燦稍微驚訝了一下,子彈擦著皮靴飛了過去,皮靴接著踹在了敵人的手上。
咔的一聲,手腕直接給他踢斷了。
敵人愣了兩秒才意識到手指扣不動扳機了,許燦也一把抓住他的衣領上,右手攥緊,一拳轟在他的臉上,慘叫聲都打啞了。
「偷襲?再來啊!」
許燦第二拳砸下去,敵人嘴裡鮮血橫流,碎牙和舌頭碰撞在一起,直挺挺的愣在了原地。
許燦拽住敵人的衣領,把他強行拉扯出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抓住了一個,活的!」
賀勇拿著手電筒衝過來照亮,槍口指在敵人腦袋上,臉色一變。
「排長,他怎麼穿著我們的衣服?」
「我還想問呢!」
許燦拽著俘虜的衣領,看著紅領章,跟那些嶄新的軍裝不一樣,這是磨損過的,至少也是在戰場上被硝煙燎燒過的軍裝。
「媽的,說話!剛才不是很能叫嗎?」
許燦一巴掌就抽在了俘虜臉上,啪的一聲在溶洞裡迴蕩。
王建軍解下了一條腰帶過來,把俘虜的雙手給捆了起來,右手直接斷了,手掌和手腕就跟斷了線一樣要掉下來。
「左手要不要也給他折了?」
王建軍抬頭問道。
「折了!腿也給他打斷一根,抬著他回去!把他嘴裡也給塞上一塊石頭,綁住!」
「是!」
王建軍抓起一塊石頭塞進俘虜嘴裡,接著抓起左手,摁住手肘關節,反向一擰。
「嗚嗚嗚嗚……」
俘虜的牙齒咬在了石頭上,痛的幾乎要把石頭都給咬碎,用腰帶綁住胳膊。
「架起來,帶回去!」
許燦拿著衝鋒鎗看向旁邊,看了一下被幹掉的那兩個敵人,一個男的,一個女的,被炸死的那個,就是那個大喊的女人。
王建軍跟賀勇架著俘虜,朝著地道口那邊跑去,許燦盯著這兩具屍體,彎腰拿起一把鋸掉木質槍托的AK步槍,這是當衝鋒鎗用啊。
「走,回去把這兩具屍體也給搬走!」
————
地道外面。
田靖飛帶著突擊二組的戰士已經包圍了過來,後面還有爆炸後燃燒起來的木頭。
周圍全都是地雷和陷阱,田靖飛的腳都被扎了一下子。
「他個瓜慫……媽的。」
田靖飛坐在一邊的木頭上,看著被竹籤子扎穿的綠膠鞋,狠狠的咬牙,比起這個,他腳底板被扎的地方還在流血。
那個竹籤子一腳下去就碎了,扎進去了一個碎片,他還沒辦法弄出來。
「狗東西!」
田靖飛咬牙抓著鞋子砸在了地上。
「副排長,衛生員來了!」
林小虎背著狙擊步槍帶著衛生員洪崇陽跑了上來,給田靖飛檢查傷口。
「疼不疼?」
洪崇陽看著田靖飛流血的腳底板問著。
「不在你腳上,你不疼啊!」
田靖飛也沒什麼好脾氣了,尤其是洪崇陽拿著鑷子順著傷口把竹籤碎片拔出來的時候。
直接痛的他臉皺成一團,咬牙朝後面喊著:「都給我注意腳下,好好看著點!」
「好了,我給你消毒,這簽子沒抹屎,要不然你這腳就廢了,趕緊忍著點!」
「什麼?」
田靖飛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直到他看著洪崇陽拿著棉簽蘸上酒精,順著傷口給他塞進去消毒的時候,臉色瞬間漲紅。
怒瞪著眼前的衛生員!
「行了,包紮一下,別穿鞋了,別沾地。」
洪崇陽起身去給其他人檢查傷口。
「排長上來了!」
守在地道里的戰士鑽了出來,大聲喊著。
田靖飛急忙抓著旁邊的衝鋒鎗撐著地,單腳跳了過去,看著地洞裡的情況,這地方太狹窄,哪怕知道下面打仗也鑽不進去。
「老許,怎麼樣了?!」
他朝下面喊了一聲,就看到一個被打的滿臉流血,嘴裡綁著一塊石頭的男人,穿著他們的軍裝,被從地道里送了出來。
「俘虜一個!還有兩個屍體,排長要把弄出來,把繩子扔下來!!!」
王建軍在下面喊著。
「你腳底下還是一個呢!」
在地道裡面的賀勇指著被打爆腦袋的女特工喊著,「這還一個,先把屍體清出去再說。」
「屍體先給我扔哪裡,排長呢?」
田靖飛趴在地洞口朝下喊著:「許燦呢?」
「排長在下面,還沒上來!」
「人沒事吧?」
王建軍在下面搖頭,「沒事,這俘虜就是排長抓的。」
「我看得出來。」
田靖飛扭頭看了眼俘虜,臉上被拳頭打的皮開肉綻,嘴裡咬著石頭還在流血。
「衛生員,你先給他看看!別死了!」
周圍沒有繩子,突擊排的戰士就把綁腿拆下了,拽著屍體往上拉,全都弄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許燦是最後一個從下面上來的。
「在下面比在上面涼快多了。」
許燦擦了一下身上的汗,扯開衣服,裡面還有一顆手榴彈掉了出來,撿起來塞進彈掛裡面,抬頭看著在旁邊金雞獨立的田靖飛。
「你怎麼了?」
許燦一臉疑惑的問道。
「開路,被竹籤子插到了腳……你光說有地雷,我讓迫擊炮轟了兩發就上來了……」
「你……」
許燦想罵他,但是也沒辦法了,「你換雙結實的鞋子不行啊!你想爛腳啊!」
「我,我通知師部了,他們派人過來接應。」
田靖飛低頭看著自己包紮起來的右腳,擔心的問道:「這就是扎傷,不會爛吧?」
「你從哪邊上來的?」
「從西邊繞上來的!」
許燦扭頭看了一眼西邊,跑過去,看著那邊的竹籤子,拔出一個看看,上面挺乾淨的,沒有塗抹的黑色痕跡。
「應該沒事,前面那些竹籤子上面都是黑的,你要是被那個扎了,我得送你去醫院。」
他把竹籤子扔了,轉頭問道:「俘虜審了沒有?還有幾個活口?」
「活口沒了,炮彈炸的很密集,俘虜的話,你自己過去看看,他說我們虐待他。」
「他放屁!」
許燦轉身就跑過去了,順手解開武裝帶拎在手裡,看著那個被綁在豬籠里的俘虜。
「你們從哪裡找到的豬籠?」
「在那邊撿的!」
老常咧嘴笑著,「他老是掙扎,又不好把他往外面抬,你看塞進這裡頭,一根棍子兩個人就把他抬起來了,還不用擔心被他逃掉!」
「聰明啊!」
許燦抬手拍著老常的肩膀,「值得表揚!」
「你不服啊?!」
許燦湊過去問道,看著裡面的俘虜。
「你們這是虐待!你們解放軍的紀律呢?!」
籠子裡的俘虜用一口流利的漢語說著,甚至都聽不出口音,許燦的表情變了。
「奶奶的,你跟我說虐待?」
許燦冷笑了起來,「你在戰區當特工間諜,你以為你能受到那條法律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