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中心的空地上,中彈的戰士吃痛的摔在地上,被一旁的戰士拽著手,拉到了彈藥箱後面。
側面巷子裡的子彈,突突突的打過來。
靠在彈藥箱掩體後面,坐在地上的馬東海正在更換彈匣,看著旁邊要掏手榴彈的戰士,一腳踹了過去,怒吼道:
「你瘋了啊,這邊的彈藥殉爆了,你連個渣子都不剩,去側面壓住他們,叫人進來!」
「副連長,側面上來了!」
「打!注意手榴彈!」
馬東海端起衝鋒鎗對著側面衝過來的兩名敵人狠狠射擊,一梭子彈打過去,衝上來的敵人被當場擊斃,但這不是辦法……
「頂上去,把戰場從這裡拉開,二班長接替我的位置,其他人繞過去!上!!!」
馬東海咬牙喊著,身後就是成堆的彈藥箱,敵人要是狗急跳牆,半個鎮子也給炸平了。
「奶奶的……來啊!」
馬東海起身對著槍聲響起的巷子,就是一陣火力壓制。
槍口火舌噴出,子彈打在青苔遍布的石牆上,碰撞出一連串的火星子。
壓的巷子裡的敵人急忙躲避,連開槍的空隙都沒有,槍聲斷斷續續的消失。
警衛排的戰士們趁著火力壓制的時候,貼著牆壁沖了上去,端槍對著巷子口射擊。
交替性的火力壓制,把敵人從巷子裡逼了出去。
「追,不要放過他們!」
馬東海一邊換彈匣,一邊帶人朝著巷子裡面追去。
旁邊的房門微微響動。
警衛排的戰士瞬間舉槍對準了木門,房門後面響起一串慌亂的腳步聲。
哐當一聲,房門就被戰士踹開了。
突突突突——!
屋裡響起自動步槍的響聲,子彈打在房門木板上,馬東海急忙端槍靠在牆邊。
警衛排的戰士靠在大門兩側,其中一個戰士看向馬東海,伸手摸著手榴彈。
「副連長,炸了他?」
「炸你個頭,你當放鞭炮呢,後面堆放是炮彈!!!」
馬東海是真急了,轉頭看向茅草屋頂,抬手一揮,「翻牆上屋頂!過來!」
馬東海轉身雙手扶牆,撐著弓步,「踩著我肩膀上去,直接斃了他!」
旁邊的戰士也不客氣,單手拎著槍,兩步助跑,縱身一躍,踩著馬東海寬厚的肩膀就跳上院牆了,順勢撲到屋頂上去。
嘩啦一聲,蓋在屋頂上的石頭瓦片滑落下來。
屋裡,敵人剛聽到動靜,還沒抬頭,屋頂就塌了一塊,土塊砸下來,塵土飛揚。
幾乎同時,大門兩側的戰士端槍探身進院,對著屋間一梭子彈打過去,紙糊的窗戶被瞬間打爛。
屋頂上,戰士端槍對著踩塌的窟窿,找到那個縮在牆角的敵人,扣動扳機,激烈的槍聲在屋裡炸響,敵人被當場打成了篩子。
「副連長,人幹掉了!」
在院子外面,馬東海拍了拍肩膀,拿著槍往前面追了過去。
「往前追,拿槍的都不要放過!」
馬東海朝著前面趕去,敵人跑的都沒有蹤影了,只能看到石頭壘起來的牆壁,還有四通八達的巷子,每個角落都像是隱藏著敵人。
————
另一側,幾個狼狽不堪的身影,跑到了窄巷的十字路口那裡,靠牆站住。
領頭的特工氣喘吁吁,手裡的摺疊衝鋒鎗撞在了牆上,抬手停下腳步,用越語說著:
(散開,他們想包圍我們!)
旁邊的兩名特工沒有散開,而是抱著AK步槍,靠在牆邊,臉上的表情忐忑不安。
領頭的特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怎麼了?)
(隊長,我們還沒有找到這裡的後勤指揮部,就暴露了……這怎麼辦?)
(去通知外面的部隊……)
特工隊長的聲音一頓,側耳傾聽著巷子對面的聲音,一陣急促的狗叫聲在巷子右邊響起。
他探頭朝著右邊看了過去,一把56式衝鋒鎗的槍管從那邊伸了出來。
(他們來了!)
特工隊長端起摺疊衝鋒鎗,朝向那邊射擊,槍口火光閃爍。
巷子右邊,充當排頭的王建軍,聽到敵人叫喊聲後,想都沒想,一下子撲倒在了地上。
子彈從半空中飛過,碰撞在牆上。
王建軍趴在地上立刻開火,槍口跳動,子彈貼著牆面打了過去,把特工隊長壓了下去。
許燦在王建軍後面端著槍,瞄了一眼這寬度不到一米的石牆巷子,轉頭喊道:
「何曉彥,燒了他們!!!」
何曉彥聽到這話,端著噴火器就頂了上去,手指勾住扳機,還沒有靠近巷子口,就先是一道火焰噴出去澆在對面的牆上。
橘紅色火焰順著牆面燒了起來,炙熱的溫度,讓特工隊長慘叫一聲。
後面的特工急忙轉身就要逃離這裡。
火焰在燃燒,但是何曉彥的腳步也沒有停下,他頂著火焰衝到巷口,直接對著裡面噴火。
在巷子裡,噴射出去的火焰就像燒坑道一樣,敵人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特工隊長臉色猙獰的舉槍,就被火焰迎面澆了下來,瞬間燒出了慘叫聲。
突突突突——
王建軍衝到巷口對著裡面就是一陣猛打,當場打死了那名特工隊長。
「往前沖!連長……」
王建軍看著摁住了他肩膀的許燦。
「別去,老馬來了!」
許燦聽到了另一側的槍聲,從這邊逃過去的特工在巷子後面的地方,被馬東海帶人堵住,一陣急促的槍聲響起。
小鎮頓時安靜了下來,澆在石牆上的火焰還在燃燒,海龍跑過來嗅到那股火焰噴射器的燃油味,扭頭又跑了出去。
許燦掏出哨子,放在嘴唇邊吹了一下確定情況,這複雜的環境很容易敵我不分。
尖銳的哨子聲劃破周圍的安靜。
巷子那邊貓著腰頂上來的警衛排戰士,看著巷子口著火的地方,連忙停住。
「哨子聲,是連長!」
「連長!」
警衛排的戰士伸手朝著許燦打招呼。
「去另一邊!」
許燦咬著哨子,朝著巷子另一邊指了指,帶人從右邊繞過去。
「連長,這屍體呢?」
王建軍跟在旁邊,掃了一眼在地上燒成焦炭,還在冒著焦糊臭味的屍體。
「扔在這裡,後面再給我扔在公路旁邊!」
許燦步伐加快的走了過去,馬東海也帶人過來了,兩人在路邊見面。
「連長,這邊彈藥得轉移出去!要不然在這裡,指不定從哪裡就扔過來手榴彈了。」
「我知道!物資站所在的位置已經確定下來了,鎮子這裡軍事化管理,我把警衛排全部調集過來,你把路也給封住。」
馬東海單手拎著衝鋒鎗,神色為難的看向周圍,「這鎮子裡的人能不能趕出去?」
「最好不要!」
許燦搖頭,「讓他們待在這裡,我沒那麼多功夫來提防這些本地人,把鎮子封鎖起來就行。」
「周圍看到有人出來,全部按照特工處理,等老田忙完了,把民兵篩選出來後,再重新給鎮上的人登記,這地方誰都別想滲透進來!」
「連長,我需要沙袋,把彈藥隔開。」
馬東海比劃了一下,「這邊連掩體都沒有,彈藥箱我是真怕被爆了啊!」
許燦想了一下,他們短時間內也沒辦法把彈藥全部轉移出去。
「我讓民兵過來裝沙袋,你來安排!」
————
天空中連綿的細雨,在前線就顯得很難受了,尤其是38師所在的前沿陣地。
跟37師不一樣,38師有裝甲團,有炮團,是正面猛攻的主力,但就是這場雨,坦克開不動,履帶在泥地里都陷進去了。
38師指揮部,帳篷外的雨聲綿密,混著泥水被踩踏的咯吱聲。
「報告,37師來電,他們已經進入771地區,開始建立物資站,就是路況太差,很多運輸隊還沒有送到771地區,就停在了半路上。」
「這場雨來的很不好啊。」
38師師長鄭龍披著一件雨衣,站在帳篷門口,看著從外面走過去的巡邏警衛,腳上的泥土都黏在一起了。
一個穿著雨披的身影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抬手敬禮。
「報告,偵察參謀,劉凱華報到!」
「前線敵人的情況怎麼樣?」
鄭龍雙手背在身後,直接問了起來。
「跟之前的情報推測一樣,敵人也在調動部隊,尤其是東西兩個地區,敵人仗著山上的反斜面,趁著大雨開始了轉移。」
「炮團能不能打過去?」
鄭龍看著地圖上的標誌,用目光衡量著距離,偵察參謀抬手在兩者之間比劃了一下。
「不行,反斜面的角度太大,炮彈只能落在山的正面,山背面完全打不到。」
「還有別的消息嗎?」
鄭龍盯著地圖上的旗幟繼續問著,朝著旁邊的辦公桌走去,拿起桌子上的茶杯。
「有,我們的偵察兵在山林里搜尋時候,發現了敵方部隊穿插過去的痕跡,至少有一個加強連的兵力,我來的時候已經通知了隔壁的121師。」
「加強連,穿插?」
鄭龍頓時感覺不對勁了,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後勤呢?」
「我們的後勤在城區方向,124團在那裡駐紮清剿周圍的敵人,最近還有特工滲透的情況,37師發來的情報很重要,我們也在組建反特小隊。」
叮鈴鈴~~
電話鈴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偵察參謀後撤一步,鄭龍拿起電話,眉頭瞬間皺起。
「敵人在279高地發起了進攻?他們的炮在哪裡?命令炮團反打!」
電話剛剛掛斷,又響了起來。
「你們幹什麼吃的!陣地丟了就給我拿回來,別像個娘們一樣哭哭啼啼的!」
電話掛斷,鄭龍走到地圖前觀察。
「師長,怎麼了?」偵察參謀問道。
「敵人的攻勢很猛啊,他們還真以為,這場大雨就能擋得住我們的進攻?」
鄭龍臉上波瀾不驚,他手裡可不是只有一個裝甲團,他們旁邊還有一個702裝甲團。
地圖上的敵我動向錯綜雜亂,比起席捲第一道戰線的攻勢,現在第二戰線就顯得支離破碎,犬牙交錯,炮彈隔著十幾公里互射。
「偵察敵人的方向,搞明白敵人為什麼要主動進攻,配合125團往這個地方捅他一刀子!」
鄭龍轉身問道:「702裝甲團的主力在哪裡?」
「報告,在51號大橋附近。」
作戰參謀如數家珍的匯報:「702團2營擔任主攻部隊,現在距離我們最近,3營和1營正在休整,這場大雨對他們的影響也很大。」
鄭龍攥著拳頭在地圖上搜尋破綻。
偵察參謀在旁邊問了一句:「師長,我們的彈藥能支撐多久?」
「彈藥,兩個基數的儲備,運輸隊也在往這邊運輸,正面作戰不會缺的……」
鄭龍的聲音一頓,目光看向後面沿著戰線拉長的運輸路線,又考慮到了敵人的全面進攻。
「他們想消耗我們的彈藥。」
鄭龍的目光看向前沿高地,那幾個地方是釘死敵人的位置,一旦失去炮火掩護,被敵人攻下來就會順勢席捲回來。
「我們後勤今天接收了多少炮彈!」
帳篷的通訊員聽到後,緊急聯繫後勤部門,起身說道:
「報告!後勤只拉上來了兩車彈藥,運輸隊的卡車都陷到泥裡面去了。」
話音未落,通訊參謀急匆匆的闖了進來。
「124團急報!一股敵人強行突破防區,三輛履帶裝甲車,正沿著220號公路向後方穿插。」
「他們有多少人?」
鄭龍表情沉重,伸手撐著桌子,「小股部隊向後方突破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預計有一個加強排的兵力,124團正在組織攔截,但不一定能攔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