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前面被瞬間打掉的爆破組。
許燦是真的火大了,這是拿人命去撞石頭,而且還是撞的頭破血流。
山上的火力點一個都沒有壓制住。
就讓爆破組往上沖。
這不是送死啊!
「給我打,壓住十一點方向的重機槍!」
許燦端槍朝著山上打去,同時腳步前沖,朝著進攻山頭的解放軍部隊移動過去。
子彈連串的打在山上。
那個重機槍窟窿太小了,裡面還有沙包墊著,子彈打過去,噗嗤噗嗤全都穿進沙包里了。
噠噠噠噠——
梁國柱端著56式輕機槍,就跟端著衝鋒鎗一樣猛,左手死死摁住亂動的槍管,打的又狠又猛,子彈落地幾乎在打在了同一片區域。
那挺重機槍射擊的地方,岩壁都被打的碎石飛濺,稀碎的沙塵飄灑了下來。
把重機槍的射擊口都遮蓋住了,只有重機槍噴出的火舌刺穿了塵土。
子彈在空中像是下雨一樣交錯而過。
許燦打空了一個彈匣,就連跑帶跳的翻到了一側的石頭後面,看著一個躲在後面拿著爆破筒打算前沖的戰士,一把抓了回來。
「你們是哪個部隊的?」
許燦拽著戰士急忙問道。
「你是那個的?」
戰士把爆破筒抱進懷裡,臉上帶著畏懼的神色,但依舊把爆破筒牢牢的抱住,像是怕被人搶過去了一樣,瞪眼看著許燦。
「我37師的!師直屬特勤運輸連!」
「我們是121師的!」
戰士急忙問道:「你是來支援我們的嗎?」
「是!」許燦點頭,「你們指揮員呢?」
「在那邊!」
「那裡?」
戰士伸手指了過去,就在前方一個斜坡那裡,一挺輕機槍歪倒在那裡,地面被山上打下來的子彈,轟的地面都翻了過來。
戰士看到那邊的情況愣了一下。
都不用許燦提醒。
就知道是什麼情況了,被重機槍打了!
「連長!!!」
戰士眼淚瞬間滾落,嘶吼沖了出去,被許燦拽了回去,子彈就打在石頭上面。
「連長!」
「別嚎了,給我掩護!!!」
許燦叫喊著把AK步槍塞到戰士懷裡,猛吸一口氣,整個人如同獵豹般沖了出去。
朝著那邊的窪地跑去。
同時轉頭看向周圍,整個連都在這裡打,但是傷亡有些嚴重,沒有重火力支撐。
四零火呢?
掃了一眼,許燦撲倒在一邊的窪地里,看著倒在一邊的輕機槍,還有被重機槍打碎的屍體,斜躺在那裡,旁邊還有一台報話機滴滴作響。
許燦扯出一個手榴彈,甩手扔出去,炸起一團泥土掩護自己,快速的撲向報話機。
上面黏膩的鮮血糊了他一手。
「喂喂喂!姜興軍,打下來了沒有,我這裡拖不住了,你那裡要是啃不下來,就要被夾擊了!」
聽著耳機里聲音。
許燦擦了擦手,拿起呼機喊道:「姜連長犧牲了,我是37師特勤運輸連連長,許燦!你們這邊什麼情況,敵人怎麼夾擊過來?」
報話機那邊停頓了一下。
「你是37師的?你們打過來了?!」
許燦聽到這話,轉身抱起報話機,朝著旁邊爬了過去,看著在另一側攔截射擊的梁國柱他們,「我們是偵察的,但是這裡啃不下來!」
「啃不下來也得啃!」
報話機那邊喊了起來,「許連長,你臨時代替犧牲的姜興軍指揮,把連隊先撤下來,敵人除了山上那個碉堡,這邊還有一個。」
「他們派出了一支特工隊朝你們那邊夾擊,我這邊正在啃著,你們務必防住他們!」
「你是誰啊?!」許燦問著。
「我是三營長張岱!」
通訊掛斷。
「這狗比的三營長怎麼都一個暴脾氣!」許燦罵了一句,把報話機背在身上,起身看著周圍。
司號兵在右邊。
許燦貓著腰跑過去,伸手拽住還在用半自動步槍射擊的司號員扯了下來。
「吹號!撤退!」
「你誰啊?!」
「我是你連長,剛擔任的,你們連長姜興軍沒了,趕緊吹號,讓隊伍撤下來!」
許燦扯著司號員大聲的喊著。
司號員聽到這話也是愣住了,目光朝著連長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急忙拿起小號吹了起來。
號聲迴蕩在戰場上。
激戰的地方頓時停下,梁國柱他們聽到號聲也連忙朝向這邊迂迴了過來。
山上的敵人反倒是抓住了機會,趁機朝著那些撤離的解放軍戰士掃射了過去。
一連倒下了兩個身影。
看的許燦,抓起半自動步槍,調整了一下上面的標尺,眯著眼睛架在這裡。
盯著那個開火的重機槍窟窿。
片刻後,槍聲一停,那個窟窿里的身影晃動,看不清楚,但是許燦有把握打中。
直接扣動扳機,槍身一震,彈頭旋轉飛出,順著窟窿打了進去。
溶洞裡,南越機槍手剛拿起旁邊的彈鏈,就感覺手臂啪的一聲,肌肉被彈頭恐怖的動能瞬間撕開,露出一個紅色的窟窿。
白色的手臂骨都清晰可見。
「啊啊啊!!!」
機槍手倒在地上,捂著手臂慘叫了起來,旁邊的副射手把他拽起來,拖到了裡面去。
在機槍窟窿右側,一台炮兵觀測鏡前,一個神色陰翳的南越軍官正盯著外面。
手指上夾著一根香菸,目光冷冷的看向,那個拿著半自動步槍撤退的身影。
拿起煙抽了一口。
「用電台通知司令部,我阮基石一定會完成任務,死守在這裡,希望司令部能提供支援!」
南越軍官阮基石抽了口煙,「我們需要彈藥,我了解那些中國人,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
樹林裡,
許燦看著撤下來的連隊,這還是一個加強連,剩下的人不到六十了。
三個爆破組十五人全員犧牲。
連長犧牲。
指導員在後勤被襲擊的時候就犧牲了。
整個連,連排長都打光了。
「說說吧,你們任務就是死磕在這裡?」
許燦在地上用木棍劃著名,就這個山頭啃不下來,要是有炮,一個覆蓋就能炸個差不多。
但是他在這裡,聯繫不上劉參謀。
而且,遠程炮也轟不過來,炮彈飛到半路上,就撞在那些高高的山頭上了。
「我……我們服從命令。」
「……」
許燦抬頭看著那個說話的戰士,手指頭崩掉了兩個,攥著一塊三角巾,呆滯的坐在地上。
「我臨時擔任連長,這四個口袋沒問題,我就下達命令了!」
許燦單手撐地,一下子站起來,拽著自己身上那黑乎乎,髒兮兮的外套。
上面的四個口袋,算是身份的鑑別。
加強連的戰士們看了一眼,也都默認了,畢竟報話機就背在許燦身後。
「好,我的第一個命令就是生火做飯,打仗也得有精神,別哭喪著臉,提起精神,趁著天還沒黑,我們也不是沒辦法打過去。」
「起來啊!」
許燦看著無動於衷的戰士們有點惱怒。
「不是,許……許連長。」
一個戰士要起身,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是連長就喊連長!我給你們當連長夠格,記住,要先喊報告!!!」
「是!」
看許燦那副不怒而威的架勢,那名戰士連忙起身敬禮,「報告,我們沒有吃的了!」
「……」
許燦惱怒的神色頓時消散,看向周圍,接著朝著梁國柱招了招手。
「把背過來的壓縮餅乾拿出來!」
梁國柱把身後的兩桶壓縮餅乾拿了出來,一個就是十斤的鐵桶,兩個二十斤。
戰士們都能分到一塊。
但是,許燦看的很清楚這是一群哀兵,不好用,尤其是打這種攻堅戰,只會死傷更大。
這不是拼命就能打下來的。
就那幾挺重機槍,都不是人能啃下來的了。
這種碉堡物資是怎麼送過來的?
許燦只能考慮到是被打散的潰軍,這邊是越軍38A師防守的地方,被121師直接打穿了。
但這裝備似乎有點太硬了。
羊娃子坐在地上啃著餅乾,條件反射一樣的站了起來,許燦瞄了一眼就掏出槍來了。
「哪裡?」
「東邊,有人!」
羊娃子趴在地上,把耳朵貼在地上,仔細聽著,「四五個人以上!」
「能不能聽出男女來?」許燦蹲下問道。
「啊?」羊娃子一臉驚訝,用力的搖頭,「這個聽不到。」
「哈哈哈,起來。」
許燦笑著在羊娃子肩膀上拍了拍,接著起身,「吃飽了,就去給你們連長報仇去,根據三營長的情報,敵人的一個特工小隊支援了過來!」
「我不管他們是來幹什麼的?」
許燦臉色冷了下來,仰起頭,抬手在脖子上一划,「把他們腦袋砍下來,給姜連長,給犧牲的戰士們送葬!還能打的人都給我站起來!」
嘩啦一聲。
整個加強連的戰士們都站了起來,就連一邊的傷員都掙扎著被扶了起來,帶著仇恨的目光盯在地上,牙齒咬的咔嚓作響。
他們需要一個敵人和目標。
羊娃子的臉色一變,扭頭看向樹林東邊,立刻端起衝鋒鎗,「連長,他們朝我們這裡來了!」
「什麼?」
許燦看了過去,遠處的樹林裡十分安靜。
安靜過頭了!
「梁國柱架機槍!馬強!」
「到!」
扛著一個彈藥箱的馬強連忙停下。
「手榴彈給我!」
許燦把彈藥箱接過來,舉過頭頂,對著地上的一塊石頭砸下去,咔嚓一聲。
箱子木屑崩飛,裡面的木柄手榴彈都從油紙裡面滾了出來。
「準備戰鬥!!!」
許燦拿起兩個手榴彈,扯開拉環就甩了出去,手榴彈在空中翻滾。
飛出去了四五十米的距離,砸進樹林裡。
此刻,一群穿著迷彩服的南越鬼子正端槍過來,步伐很快,其中一個女特工突然停下。
「怎麼了?」
旁邊的南越鬼子問了一句。
手榴彈從空中砸了下來,就像迫擊炮落地一樣,摔在地上彈了一下。
轟然爆炸。
樹林裡的鳥雀全都被爆炸聲驚飛起來。
「殺!!!」
手榴彈的爆炸聲,就像是衝鋒的號角,前面幾十號拼命的戰士嘶吼著沖了進來。
位於前面的南越鬼子剛剛扣動扳機。
立刻,幾十發連射的子彈瞬間把他給打成了紅色的血人,子彈噗噗的打在他身上。
在綠色的樹林裡面,紅色的血漿飛濺。
「呀啊!」
嘶吼的殺戮瞬間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