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陸坦克後面的裝甲車，在看到水陸坦克爆炸後，立刻就開始後退，全然不顧後面的越軍，直接向後碾了過去。
「啊啊啊……」
被卷到裝甲車底的越軍發出悽厲的慘叫。
但是在裝甲車裡的駕駛員更是嚇得尖叫了出來，一個勁的向後倒車，但這條路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躲閃，裝甲車只能筆直的後退。
駕駛員只能看著前面那個亮著燈的鋼鐵巨獸，將炮口直挺挺的對著他，
然後從炮口噴出一股火焰。
剎那間，旋轉射出的穿甲彈轟在了裝甲車上，薄薄的鋼板像紙片一樣被爆炸撕成碎片。
轟！
膨脹的火光將整個路面都照亮了。
「猛踩油門，衝過去！！！」
許燦大聲喊著，坦克過去就這條路，管前面有多少敵人，跟坦克的履帶去解釋吧！
轟隆隆——
302號坦克噴著黑煙，奮力向前沖了過去，許燦親自架起炮塔上面的高射機槍，搭上彈鏈，用力一拽槍機，對著路邊的南越鬼子開火。
槍口嘟嘟嘟的連射聲響起，連串的子彈掃射過去，曳光彈精準的將那些身影打成血霧。
302號坦克從路上的殘骸碾壓過去，許燦一邊開火一邊用無線電朝後面的59式坦克喊著:
「炮口抬高，朝向前面的公路轟！」
後方的59式坦克抬高炮管，以最大仰角開火，在炮火轟鳴的聲響下。
兩側的解放軍也都反應過來了，炮塔上的紅五星八一的標記，讓耳朵都被震的聽不見聲音的指揮員都瞪大了眼睛。
「我們的坦克！！！」
「跟上前面的坦克往前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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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號員呢？衝鋒號！」
指揮員一邊喊著，一邊拿著衝鋒鎗向前奔跑，前方公路上直線平推，59式坦克的威力在這個地方徹底得到了發揮。
鋼鐵的裝甲碾壓過去，就憑AK步槍的7.62毫米的子彈，打在裝甲上面只能濺起一個火星子，履帶壓過去就是一片鬼哭狼嚎的慘叫聲。
前衛團的加強五連仗著坦克開路，直接從兩側包抄上去，端槍就打，整個山路兩側的交戰聲幾乎是一面倒的情況。
哐當一聲，302號坦克停在了原地，許燦架著高射機槍硬生生把裡面的彈鏈全都打空。
才注意到了坦克沒辦法往前行駛了，後面的發動機噪音也變成了咔嚓嚓的碰撞聲。
「怎麼回事？」許燦朝著車艙里喊一聲。
炮手老孔著急的從車艙里爬出去，踹開車後面的工具箱，拿起一把扳手就要去撬發動機上面的散熱格柵網，剛伸手過去。
手指頭就被燙的刺啦一聲。
「啊啊啊……」
老孔捂著手，看著裡面冒出的白煙，轉頭朝許燦喊著:「連長，發動機又出毛病了。」
「奶奶的，關鍵時刻掉鏈子！」
許燦扭頭看向後面那輛59式，直接用無線電下令，「頂上來！把302號推到路邊，你們繼續前進，記住，不要停下來！！！」
許燦當機立斷的命令，讓後面坦克上的車長都愣了一下，可現在這種槍林彈雨的情況，根本不是猶豫的時候，車長立刻執行命令。
後面的59式頂在了302號坦克後面，將302號坦克向前推著，挪開位置，59式坦克接著從302號坦克旁邊加速沖了過去。
許燦接住從車艙里遞出來的衝鋒鎗，咔嚓一聲上膛，從炮塔上跳了下去。
開始警戒周圍，這條路堵住，大橋那邊也會安全一份，步步為營的往前推進。
他們是有優勢的！
加強五連的戰士們從坦克旁邊加速跑過，許燦蹲在炮塔旁邊，扭頭看著散發著熱浪的發動機，在身上摸了一圈，找出煙盒。
掏出一根香菸，往散熱格柵上一摁。
沒過一會，香菸前面就冒出了煙霧，拿起來，湊在嘴邊吸了一口，煙霧在嘴裡打轉。
順勢一口噴出去。
許燦扭頭看向坐在炮塔上面的田靖飛。
「老田，來一根？」
田靖飛拿著水壺搖晃，正打算下去摸個水壺補充一下，就看到許燦遞過來的香菸。
他也不客氣，直接伸手奪了過來，「幾點了，我怎麼感覺天都快亮了？」
許燦看著手錶，悶聲悶氣的回了一句，「12點了，再等一會天就亮了……」
前面路上響起一聲炮響。
許燦抬手把無線電的耳機摘下來，震耳欲聾的響聲都聽不清楚了，坦克里的噪音太大了。
坦克旁邊又是一隊戰士急匆匆的跑過去，路過的時候，都看著坦克上面的許燦他們。
戰士們匆匆而過，趁著敵人逃跑的時候。
窮追猛打。
這不僅僅是前線的戰鬥方向，更是指揮部的命令，等了這麼久的機會，肯定要狠打！
————
38師指揮部，一個接著一個的前線戰報在這裡匯總，重新制定作戰地圖。
「師長！軍指揮部電話！」
38師師長鄭龍正掐著菸頭在等待最後的戰報，聽到軍指揮部的命令，立刻向後伸手接過電話，「我是鄭龍！」
「我是雷震！」電話那邊響起一個鏗鏘有力的聲音，立刻就鄭龍挺直腰杆，「軍長！」
「你們打的不錯啊！」
雷震的聲音裡帶著難得的喜悅，「我是來給你們慶功的，也是來給你們提個醒的，戰鬥之後收攏部隊，按照軍委指示執行！」
聽到這話，鄭龍深吸一口氣，扭頭看向地圖上他們打出來的區域，一個個犬牙交錯的戰線，紅色的線像是滲出來的血色。
他握住話筒的手指用力攥緊。
「是！我執行軍委命令！」
「接下來，參謀部會給你們下達新的任務，注意，不要輕敵，不要大意！」
「是！」
鄭龍聽完軍長雷震的命令後，心裡也不知道是嘆口氣，還是泄了口氣。
但是中央軍委的命令就是他們的部隊只要打出威懾河內的趨勢就要開始撤退，此次戰鬥是自衛反擊戰，他們接下來就要重整部隊了。
可看著地圖，鄭龍心裡也是覺得不舒服。
「真應該滅了他們啊。」
鄭龍皺著眉頭，雖然他知道這樣的戰略是必須的，但他心裡始終是帶著一絲軍人的傲氣，恨不得揮師南下，直擊河內，橫掃南越
但那樣的戰爭會被他們給拉扯進泥潭，從國際局勢看，北方的老毛子還在虎視眈眈，甚至那挪動的爪子還在試圖做些大事。
在這個即將走進八十年代的時候。
北方紅色巨熊的威懾力，依舊是讓共和國感覺壓力巨大，甚至是不敢有任何懈怠的，最有戰鬥力的部隊，依舊守在冰天雪地的地方。
考慮片刻後，鄭龍聽到了新的戰報，重新下達命令，「告訴各部隊穩紮穩打，殲滅這片區域所有越軍，以清剿為主，向後穩固戰線！」
————
天色微亮，大橋前方的拐彎公路上，被62式坦克拖拽出來的302號坦克停在河邊。
河裡還飄蕩著屍體，許燦拿著水壺蹲在河邊，盯著那幾具飄蕩的屍體。
忍了好幾次，他也沒把水壺往河裡摁，這水不能喝了，河邊的石頭都帶著腥臭味的血跡。
「眼不見為淨啊……」
許燦站起身來，把水壺掛在腰間，扭頭看向後面正在搶修的302號坦克。
他們坦克營唯一一輛後勤牽引車上的吊車正在將302號坦克的發動機拆卸下來。
發動機爆缸了……
許燦都沒想到這一點，但是仔細一想，這都算是幸運的了，他拎著空水壺走回去。
大橋上的鋼鐵殘骸也都被拽開了，幾輛坦克都在維修，更多都是彈藥和油料補充不上，全都趴窩了，尤其是在後方阻擊的坦克。
「肖營長呢？」
許燦看向一輛從橋頭開過來的雙號坦克，編號227的62式坦克，上面的車長正朝這邊敬禮。
「後面，還在穩固防線！」
「注意安全！」
許燦抬手敬禮，走向302號坦克，看著那些聚在這邊維修的坦克兵，履帶都拆下來，動力輪好像也出問題了。
「還修的好嗎？」許燦湊上去探頭問道。
「連長！」
旁邊拎著扳手叼著煙的賽德盛看到許燦，第一個起身抬手敬禮，那扳手都差點砸到頭上。
「咋咋呼呼的幹什麼，能修嗎？」
許燦摸著身上的彈掛，掏出剩下的兩根煙，遞給旁邊的戰士，「自己分分。」
「謝謝連長！」
旁邊幫忙的坦克兵們笑著把香菸搶了過去，賽德盛拿著扳手敲了敲動力輪。
「連長，這車就是換個發動機的事情，這邊我們有好幾輛壞掉的59式，拼湊一下，還是能修好的，但是我們沒有油料了，修好了也開不動。」
「這個不要緊，我想辦法。」
許燦攥著手裡的紙菸盒，一時半會也沒什麼辦法，因為他們來的時候就沒打算退回去。
甚至都沒考慮到打贏了該怎麼辦？
現在得好好考慮一下了，要不然這些坦克趴窩在這裡，就沒辦法轉移了，指望從後面運送油料物資過來，那得等到前線部隊清理完畢。
4號公路那邊全都是展開的炮兵陣地，後勤補給到達前線的時間肯定會延遲。
看著賽德盛這個坦克老手維修卸下來的發動機，許燦捏著手裡的紙菸盒，看向大橋另一邊。
「老田，拿上槍，我們去看看營長那邊！」
許燦叫上在坦克後面打瞌睡的田靖飛，他們得去搞點油料，肖軍那邊的情況也不會很好。
但還是得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