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燦考慮過，自衛反擊戰不會持續太久，因為不管從國際局勢，還是戰場上的情況。
我軍都是要給南越鬼子來一下狠的，打過去就準備撤離，絕不陷入戰爭的泥潭中，要不然那個北方老毛子也是個麻煩。
可真聽到撤退這個消息時，許燦還是覺得有些恍惚，腦海中活躍的想法也都緩緩落下，好一會都沒有說話。
肖軍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這個消息暫時保密，部隊要收攏起來，班崗城區也要控制下來，師部還有其他命令下達。」
「什麼命令？」許燦習慣性的問了一句。
「摧毀越軍所有工業基礎！」
肖軍語氣嚴肅:「這是師部最高命令，電線桿都不能給他們留下，國內支援他們的兩百億必須帶回去，帶不回去也不能留給他們！」
聽到這話，許燦腦海中頓時就冒出了點子，扭頭看向後面成片的物資倉庫。
「這個好說，我讓人往陣地上運輸油料，撤退時間定下來了嗎？」
「還沒有，但是部隊第一時間收攏，一邊拆遷一邊往後撤，有工兵營過來支援！」
「這樣……」
許燦算計了一下，他手裡現在有一個步兵排，加上支援過來的59式坦克，還有62式輕坦，守住這片倉庫區域沒一點問題。
「要不要把部隊撤進城區，南區這裡可以駐紮，倉庫的物資充足！」許燦建議著。
「不了，這邊不能掉以輕心，你儘快把油料運送過來，另外……」
肖軍猶豫了一下，「你看看能不能組織一點人手過來，把這邊的屍體清理掉，要不然我得放火了，這邊的蒼蠅太多了。」
「……這個。」
這輪到許燦皺眉了，到了這邊以後，除了那些特工，他們就沒見到過一個活人。
還組織人去收屍……
「直接燒吧，我調一個班押送油料回去，實在不行往河裡扔，反正他們不收屍，我們也不用跟他們客氣，他們還以為自己是小霸王呢？」
許燦不屑的哼了一聲。
肖軍那邊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同意，「行，我等你的油料送過來，你那輛302號坦克，我讓人給你支援過去，還有別的事情嗎？」
「有有有，我申請工兵！」
「行，我聯繫師部。」
無線電的通訊掛斷，許燦把耳機遞過去，從坦克上跳下來，現在看向這個彈藥倉庫，許燦的眼裡就多了幾分欣賞。
田靖飛正在安排人手進行戒備任務，通往南區的道路就只有一條，堵住兩邊就算安全，崗哨配備兩台報話機，能隨時聯繫他們。
搭建的臨時指揮部，就在倉庫院子裡，從倉庫搬了兩張桌子扔在這裡，外加一個通訊員就是核心班子，田靖飛正在調整報話機的信號。
「老田，喝杯酒。」
許燦拿了一瓶從倉庫里找到的二鍋頭，往旁邊放著報話機和地圖的桌子咚的一放，接著拿出兩個罐頭盒子當酒杯。
「喝酒？」
田靖飛挑了挑眉毛，看著許燦，又看了一眼外面，怪腔怪調的調侃著:「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沒，幹了這杯酒，我們要準備撤軍了。」
許燦拿著酒瓶往罐頭盒子裡倒上白酒，自己端起來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水一下子灌進了喉嚨里，滿懷惆悵的長嘆一聲。
「在這裡干一杯，下次打過來，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我還是喜歡現在這樣拿槍免票。」
「啥？你說給錘子呢？」
田靖飛聽到撤軍的消息，跟許燦的反應都是一樣的，要說是喜悅，真沒有多少。
他端起罐頭盒子跟許燦碰了一下。
「連長大人，很失落？」
田靖飛仰頭就把盒子裡的酒吞了下去，接著把盒子扔到一邊的牆角。
「喝一杯就行了，等回國再陪你喝，現在我還得考慮怎麼安排人手呢，這人也不夠啊！」
「你還得分我一個班。」
許燦把罐頭盒子也扔了，轉頭說道:「師部命令大拆遷，能搬得全都搬走，搬不走全都拆了，我打算帶人去城西區炸一遍。」
「這命令？真的？」田靖飛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許燦，不過許燦在這一方面從不說假。
田靖飛也不做懷疑，「行，我給你一個班的戰士，那輛坦克你也帶過去，報話機，無線電聯繫，還有別的嗎？」
「有啊！我還要儲備油料，我要拆了這邊的水廠，炸了這邊的主幹道，我還要把他們的稻田裡面倒滿油料，讓他們連地都種不了！」
許燦拿酒過來的時候就考慮到了，他們拆遷的目的除了是報復性的反擊，更重要的是摧毀南越這邊的戰鬥潛力，工業基礎。
要做的事情就更多了，也就這邊沒什麼好東西，要是有美國佬的橙劑，許燦第一個用。
而且，西區那邊有高樓，也應該有地圖之類的東西，即便找不到地圖，趁著太陽還沒有下山，遠處的街景清晰。
許燦覺得以自己的能力，到樓頂上，居高臨下的畫一幅簡易地圖，也沒什麼問題。
當然，要是能找到什麼礦山地圖就更好了。
礦都給他炸了！
許燦心裡想著，將倉庫這邊的守備任務交給田靖飛後，就帶著兩輛坦克朝向城西區進攻。
————
政府大樓，陽光照在玻璃上，帶著斑駁刺眼的反光，59式坦克帶著轟鳴聲開了進來，震的大樓上面的玻璃搖晃。
剛剛停穩，坦克上面的戰士們就已經沖了下來，十分老練的控制大樓周圍。
「三人一組，搜索大樓！」
「能搬得全都搬下來，優先尋找發電機，報話機，電台，電話，全都拆下來，關鍵是地圖！」
許燦坐著62式坦克進來，拿著鐵皮喇叭喊著，讓戰士們搜索仔細一點。
說著，他也從坦克上跳了下來。
「工兵留下！帶著炸藥跟我走！」
許燦叫住那兩個背著電線的偵察工兵，許燦自己也會裝炸彈，但是炸這種大樓，感覺他們帶來的幾十斤TNT分量有些不夠。
但是炸承重梁肯定可以，從最底層的承重部位開始炸，以後就算是不倒，那也是搖搖晃晃的危樓，讓南越鬼子自己去拆吧。
「挨個找位置，用錘子砸開牆面再固定炸藥，先不要放雷管，等裡面的東西拆出來再說。」
許燦踩著地上的破紙走了進去。
看著滿地狼藉的大廳。
「連長，這裡有電台！」
樓梯上面有戰士的呼喊聲，許燦拽著一捆炸彈順著樓梯走了上去。
就看到在通訊處牌子下面招手的戰士。
「連長，在這裡！全都是電台！」
戰士高興的喊著。
許燦過去一看，到處都是文件，他撿起兩份文件看了一下，是關於前線作戰的報告和新聞稿子，再看向那邊的電台，不少啊！
這裡至少一個通訊排的電台和報話機，甚至還有大哥大樣式的無線電對講機。
許燦看著還在閃爍燈光的電台，又看著一邊的插線耳機，拿起一套耳機插上去試了一下。
刺刺啦啦的電流聲湧進耳朵里，隨後就是一陣廣播的聲音，像是官方宣言一類的越語新聞。
有人調試過，說不定就是那些特工。
「把外面的天線拆了，把電台拿回去給指導員，讓他布置一個可以直接連接到我們後方師部的強信號電台，別浪費了。」
許燦把耳機拔出來，遞給旁邊的戰士。
「是！」
戰士伸手接過去，滿心歡喜的把電台拿起來，又拽著電線，綁成一捆夾在胳膊下面。
許燦拎著炸藥想在屋裡塞一捆，就聽到樓上的腳步聲，這樓板很薄，腳步聲聽的清楚。
「有人！！！」
三樓上面有戰士喊了起來。
許燦聽到這聲音，第一時間就朝樓梯那邊衝去，靠近樓梯口，就聽到樓梯上噔噔噔的腳步聲響起。
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神色慌亂的男人跑了下來，跟許燦剛好撞了一個滿懷。
下一秒，許燦手裡的炸藥就砸在了男人臉上，緊跟著又一腳踢在男人的腳踝位置，啪的一聲腳踝朝反方向折斷。
男人向後摔在樓梯上，都顧不上流血疼痛的鼻子，而是伸手去捂著腳踝，瞬間摸到的只有一塊被踢裂的皮膚還有扭曲的腳踝。
「啊啊啊……」男人失聲慘叫起來。
「你是什麼人？」
許燦一腳踩住男人的胸口，壓住了男人嘴裡的慘叫，接著伸手摸向腰間的快慢機。
他這一腳下去，磚頭都能踢裂三塊，對付一個人還算不了什麼。
但他有點好奇，這地方還有人敢回來？
而且看這人的衣服，也不像是特工一類的，至少沒人會選擇穿白襯衫去當靶子。
走廊上的戰士，和樓上的戰士都沖了下來，手裡端著的槍瞬間對準了男人的腦袋。
「說話！」
許燦用力向下一踩，男人的表情頓時痛苦不堪，連呼吸都困難了，斷斷續續的用越語說著。
「我……我是財務處的。」
「不說實話，把他拽到樓頂，從樓上扔下去！」許燦故意用越語回應著。
樓梯上的戰士看了一眼許燦，他們聽不太懂越語，但是看到許燦揮手的樣子，他們也明白一些，伸手拽著男人的衣領就朝樓梯上面走。
這一拽，男人驚慌失措的喊了起來，「我說，我真是財務處的，財務處的！」
「財務處的？為什麼在這裡？」
許燦踩著樓梯往上走，男人被拖拽著向上，脊背在樓梯台階上碰撞，「別殺我，我看到這裡之前有人，就想過來看看……」
「這裡之前有人？」許燦眼前一亮。
「是……哎呀，放開我，我全都說，政府機關轉移的時候沒通知我，我不知道該往哪裡跑，我就躲起來了……」
前面拽住男人肩膀的戰士也不知道許燦的安排，只是一個勁的拽著男人朝樓梯上面走，每上一層樓梯，男人慌亂掙扎的動作越加激烈。
求生的欲望已經讓他拼命往外吐消息了，只要能停下來，他什麼都願意說，甚至許燦不問，他都往外說這邊的情況。
但那些東西許燦不感興趣，他只想確認幾件事情，「下面那個電台是你打開的？」
「是我的打開的！我想聽聽現在是什麼情況，是不是解放軍已經打過去了……我沒聽完，你們就來了，我……」
「你知道城區地圖在哪裡嗎？越軍在這邊還有那些部隊，你們這裡有什麼工廠？」
男人聽到這話，點頭如搗蒜一樣說:「我知道地圖在哪裡！我帶你們去找，城區地圖，還有工廠的地圖都有！都有！」
「把他放開，他找不到地圖再把他扔下去。」許燦拍了拍手，「問一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