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壯跟磊平在沙地上翻滾，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高大壯的臉都漲紅了。
「行了，要打就快點！」
許燦在旁邊拍了拍手。
高大壯扭頭看了一眼面帶笑意的許燦，猛地再次用力，試圖將壓在他身上的磊平甩開。
「勒他脖子，手臂，直接鎖住！」
許燦在旁邊支招。
磊平原本掐住高大壯脖子的右手向上猛地去抓脖子，但是一把沒抓住，反倒是被高大壯抓住了機會，要起身把磊平給壓在下面。
「啊啊！」
磊平突然大喊，手臂發力一下子將手腕推到了高大壯的脖子上，接著用手臂一箍，翻身繞到了高大壯旁邊，手臂就已經卡住了他的脖子。
「投降！投降！！！」
高大壯感覺脖子被勒住之後果斷喊了起來。
這一下子就能把他勒暈過去。
「放手！」
許燦下去把高大壯和磊平拽開，磊平這個排長明顯興奮起來了，他以前完全就沒有進攻的意識，身體和基礎反倒是不錯。
現在許燦稍微指點一下。
也倒是打的有來有往。
不過，許燦對他的評價並不高，一句話，打起架來太正經了，很難成為一代宗師。
真正的宗師都是直接踢撩陰腳的，贏不贏先不說，反正挨上肯定會出事。
「連長，這都是野招啊！」
高大壯摸著脖子站起來，伸手還比劃了一下勒脖子的姿勢，很是委屈的皺著臉。
「在這裡沒有野招！這是訓練，要是讓你們去打仗，敵人近在咫尺的情況下，用不了槍，你們誰能最快把敵人置於死地，誰就能活！」
許燦站在旁邊，嚴厲的目光掃過周圍的新兵，「我今天就給你們上一課，在真正的戰場上，根本沒有讓你們出招的機會，你們能比的就是誰反應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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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手上的力量更快，誰能抓到周圍的任何機會，不管是地上的石頭，還是一邊的牆壁。」
「摁住敵人，往死里弄！」
許燦抬手攥拳，「一拳打在敵人臉上，接著下一腳就要把敵人踹個半死，抓住敵人的手臂，就要給他當場擰斷！」
「手上的力氣要是不夠，你們就是抓塊石頭也砸不死人，不要以為你們在這裡只是訓練一下站立行走，這裡是邊境！」
許燦轉身指向後方的大山，「就在那邊，一個月前，我們還在那裡打仗。你們在這裡就要有一個覺悟，一個時刻上戰場的覺悟！」
「當兵穿上這件衣服，就是要保家衛國！」
「貪生怕死，就不要來部隊！」
許燦教訓完了，接著看向站在前面還若有所思的，欲言又止的高大壯。
許燦直接問道:「想說什麼就直接說，我還兼任著指導員的職位，有事就說！」
「那個……連長啊！」
高大壯訕笑著搓手，「你也教我兩招唄。」
「行啊！」
許燦朝著高大壯招了招手，「我剛想安排你去干一件大事，讓你長長本事呢。」
「什麼事？我這就去！」
「去抓點飯勺，注意別被咬到了！」
許燦整理了一下腰間的武裝帶，這邊的蛇他早就想清理一下了，前天還有出去撒尿的新兵被蛇往大腿上懟了一口。
幸虧沒毒，要不然這命根子都保不住。
「飯勺？蛇啊！」
高大壯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蛇這東西確實不討人喜歡，但是在這種亞熱帶地區，蛇多的嚇人，比蚊子還膈應人。
不少戰士看到蛇都嚇得繞著跑。
這不是什麼好事情。
許燦把褲腿扎住，就帶著高大壯他們去樹林裡抓蛇，撩了一下旁邊的樹叢就有嗖嗖的聲音，一條泛黑的眼鏡蛇挺起了脖子。
高大壯他們頓時就要後撤。
許燦看了一眼周圍，抓起一塊石頭，對著眼鏡蛇的腦袋甩手就砸了過去。
啪的一聲，蛇頭頓時被打爛了。
強勁的力道落下後，沒有蛇頭的蛇身迅速扭曲盤成了一團，在地上激烈的掙扎。
許燦上前撿起蛇屍，順手往後一遞。
「都給我拿著，高大壯！」
「到……連長這……」
「拿著！」
許燦把蛇屍直接遞給高大壯，冰涼的蛇身攥在手裡，高大壯整個人都豎起來了，腳尖都要踮起來，砸掉蛇頭的脖子還在往外噴血。
蛇尾巴纏繞在了手臂上。
「啊啊啊……」
「啊什麼啊！往後遞，每個人都得拿一下，誰要是扔了，我就把這東西生餵到他嘴裡！」
許燦威脅性的目光掃過去。
一群新兵頓時就哭喪著臉，尤其是那個農村出來的新兵班長，看著高大壯遞過來的蛇，那樣子都要哭出來了，急忙後退。
「俺不拿，俺從小就怕這個。」
「你不拿？」
許燦轉過身來，從高大壯手裡抓過那條蛇屍直接搭在了那個新兵班長的脖子上。
頓時嚇得那個新兵班長叫喚了起來。
「啊啊啊……」
「你特麼的像個娘們！！！」
許燦看向其他新兵，「你們來是來當兵，是要練本事的，一條蛇都能把你們嚇哭了，你們還想幹什麼？都給我過來，挨個抓一把！」
「都給我在新兵營把該害怕，該尿褲子的事情全都給我辦完！免得去部隊給我丟臉！」
「繼續給我抓！每個人抓一條！」
許燦撿著石頭，繼續說道:「插蛇的棍子自己找，把蛇頭給砸掉，每個人上交一條蛇！」
「哎！班長！」
脖子上纏著蛇屍的新兵班長嚇得直接癱在了地上，周圍的新兵連忙去拽他。
「不用管他！在這裡嚇哭了總比在山林里哭要強，新兵班長重新選，誰膽子大，能力強，誰當新兵班長，把你們打架鬥毆的勁頭拿出來！」
許燦大聲的教訓著。
不過新兵的適應性也確實差，真就是辦法教到手裡了，都做不好，把這些兵訓練出來。
感覺有點難啊……
許燦看著在周圍拿著棍子敲打著樹叢，攥著石頭的新兵，還有被蛇嚇得一竄一米高，大聲尖叫的新兵，更是沒臉過去看了。
磊平在旁邊也是嘴角顫抖，他也怕。
不是每個人都有膽子去抓蛇的。
許燦理解，但是他手裡的新兵必須敢！
他的野外訓練課程才剛寫了一個生存呢，剛好在這邊的新兵營試一試。
「啊啊啊……」
一個新兵叫喚了起來，手上拿著的棍子上爬上去了一條蛇，順著棍子往上爬。
也不知道把棍子扔了。
許燦仰頭看向天空，有種帶孩子的感覺，翻了個白眼衝上去，一腳將亂跑的新兵踹在地上。
接著伸手掐住那條蛇的腦袋，另一隻手抓住蛇身子，用足了力氣，手臂肌肉線條繃緊。
呲的一聲，蛇頭都被他給空手撕了下來。
「把手伸出來！」
許燦抓住蛇頭扔在地上，捏著還在扭曲的蛇身盯著新兵，「我讓你把手伸出來！」
「連長……」
「伸出來！」
新兵咬著牙把手伸出來，許燦接著看把扯掉蛇腦袋的蛇屍扔在了新兵的手裡。
「拿好了，每個人都得給我抓回來一條！」
許燦再次強調道。
「連長，我就不用了吧？」易修才腿肚子都在打轉，眼淚都要冒出來了。
「連長，我在抓蟲子！我抓螞蚱！」
易修才說著，急中生智朝著樹上指著，「我去抓知了，我去抓很多！」
「你先去給我抓條蛇再說啊！」
許燦把手上的蛇血抹在了易修才的臉上，這個城鎮來的新兵頓時就哭出來了。
「哭也要抓！我沒給你其他時間！」
折騰了兩個多小時。
最終，新兵們一人一條蛇拿了過來，真有尿褲子的，綠色的褲子上濕了一大片。
許燦就當沒看到。
「來兩個人去找炊事班長借個鍋，就說是我說的，再借點調味料來，其他人給我搭個灶，柴火，水桶這些事情不用我叮囑了吧？」
「……」
「高大壯？」許燦轉頭看了過去。
高大壯連忙點頭，帶著人跑了出去，去食堂那邊借鐵鍋去，其他人也都過去拿東西了。
抓到的蛇都扔在地上。
四十幾條蛇，還挺多的，關鍵是有的蛇長得跟蛇皮管子一樣粗細，看上去倒是挺不錯的。
「連長，你抓蛇幹什麼？」
磊平站在旁邊，將一條還在挪動的死蛇踢了過去，皺著眉眼看著這一堆蛇屍。
「你看這像什麼？」
許燦雙手背在身後，瞧著這些蛇肉，盤算著要是煮成蛇羹，倒是能吃一頓。
他沒什麼忌諱，他們九連剛剛到達這裡駐紮訓練的時候，他就吃上蛇羹了。
整個九連都沒幾個人敢吃，就他端著碗吃了一個痛快，味道還挺不錯的。
「蛇啊？」磊平回答道。
「這是肉！平時不都說沒肉嗎？這東西雖然說沒什麼油水，比不上兩掌厚的肥豬肉有滋味，但是這東西滋補，多吃一些也壯身體。」
「對了，給我找個酒瓶，我把蛇膽剖出來！」
許燦擼起袖子，他不指望這幫新兵能做出什麼好飯來，不過這蛇膽可以留一下。
新兵營長吳勇也是一個好酒的人。
泡個蛇膽酒，等著送給他。
沒一會，高大壯他們就抬著行軍鍋跑了過來，後面還跟著新兵一連的連長羅恆國。
「連長！羅連長過來看你呢。」
「嗯？老羅！過來，請你吃好東西！」
許燦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香菸，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把帶著烤藍的戰利品刺刀，正在給那些蛇屍開膛破肚，把蛇膽都掏了出來。
放在了一個盆里。
旁邊的水桶裡面都已經放了十幾條已經剝好了的蛇肉，肉質粉白，看上去倒不嚇人了。
「你這是弄什麼好東西啊？」
羅恆國興致勃勃的走過來問道，瞧著桶里的東西，又看了一眼剝出來的蛇膽。
「嘶，我說三連長，你廣西人？」
「啊？我怎麼成廣西的了？」
許燦握著刺刀疑惑的抬頭。
羅恆國倒是不害怕，反而是背著手嘖嘖稱奇的站在旁邊說道:「我們連就有個廣西新兵，吃蛇一絕，那蛇皮都剝的整齊晾在窗台上。」
許燦擦著手，拿出煙盒給羅恆國遞了一根。
「嘿，我不客氣了。」羅恆國自己點上煙，「要不是這小子把那些新兵嚇得嗷嗷叫，我也尋思給他們加點餐呢，好歹是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