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老戰友,給你打電話真困難啊!」
田靖飛剛一接過電話就被許燦挖苦上了。
「行了老許,我這是真忙。」
田靖飛伸手扶著旁邊的牆壁,側著身子笑道:「但我聽到是你打的電話,可是第一時間跑了過來,老戰友可不會忘記你的啊!」
「少扯官腔。」許燦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幫我個忙,我在新兵營這裡做了一個訓練計劃,你幫我跟師長或者是師政委提一下。」
「什麼訓練計劃?我想想辦法。」
田靖飛有些為難,但是也沒有拒絕,而是開始考慮怎麼跟師長和師政委提醒一句。
畢竟許燦這個戰鬥英雄也是一個名人,師長,師政委都認識,不算是太越界了。
許燦把事情簡單的描述了一下。
「主要是新兵營上面對接的師部,要是對接的是團部,我直接給我們團長掛電話了,這批新兵真的挺不錯的……」
「好的,我記下來了。」
田靖飛真的拿著筆,把許燦簡單說的那些全都記錄了下來,「行,等我消息。」
「不急,我這裡先做八百米訓練。」
電話掛斷了。
田靖飛拿起本子看了一眼,尤其是瞅著那個訓練基地的想法,又扯了扯嘴角。
「老許這鬼腦筋就是好用啊。」
田靖飛又在上面補充了幾句,就聽到後面的通訊員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老田,快點回去,師政委要調動的資料!昨天讓你填的轉業統計表,你填完了沒有?」
「早弄完了!」
田靖飛拿著本子快步的跑了回去,他工作的地方還在上面,跑樓梯的時候,三兩步就上去了,就看到師政委在那邊跟人談話。
「師政委!」
田靖飛過去敬禮。
師政委看了田靖飛一眼,接著跟另一個幹部安排好事情,才轉頭看過來。
「文件呢?」
「在這裡。」田靖飛跑進去拿著文件,他想了一下,順手把記錄下來的本子放在了上面。
「師政委,文件都在這裡了,我已經清點完了。」
「我看看。」
師政委接過文件翻看了兩頁,順手看到了那份簡略的訓練文件,拿起來掃了一眼。
「這是什麼?」師政委挑了挑眉毛。
田靖飛看了一眼,回答道:「我剛才記得一些東西,許燦跟我打電話說他在新兵營弄了一套訓練辦法,讓我幫他完善一下做個報告。」
「那小子在新兵營看樣也不老實。」
師政委翻看了兩頁,眉頭就皺了起來,「這是他在新兵營搞的東西?他在弄什麼啊?」
——
新兵營。
自從會議結束之後,許燦就在準備他的八百米障礙訓練場,營長準備了不少東西跟教導員和其他幹部做了一個交付。
二連長對這件事情沒關注。
只有一連長羅恆國帶人過來幫忙,趁著新兵訓練挖戰壕的時候,把兩個新兵連的訓練位置拉到了同一片區域,加大力度。
幾天的時間就在這裡挖出來一連串的戰壕。
還有大片的散兵坑。
但是隨著一些被送過來的新兵加入,三連的訓練進度明顯出現了問題。
新來的兵,真的要從頭開始學。
三連本來就是一個補充連隊,許燦只能把磊平分過去帶領新兵,順便跟團部打電話,要求調派人手把三連的兩個排長給組織起來。
剛到了下午,天空中烏雲密布。
許燦正在扛著一根粗木頭,跟著前面的高大壯朝著挖好的深坑那裡跑去。
「連長,我幫忙!」
高大壯在前面伸手抱住粗木頭,壓在肩膀上,搖搖晃晃的,許燦在後面快步往前趕。
「你別擋路!這要下雨,這片網區加固起來再說!」許燦咬牙扛著粗木頭,大老遠就看到三連一排的新兵們拿著鏟子在挖著坑。
「挖好了沒有?」
高大壯跑過來喊著,就聽到後面的許燦喊了起來,「你給我滾開,別擋路!」
高大壯急忙鬆開手,扭頭一看,就看到許燦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一個人抱著這根三米多長的粗木頭,重重的撞到了那個深坑裡。
「幫忙啊!」
許燦咬牙切齒的怒吼著。
高大壯他們這些新兵急忙過去扶住粗木頭,上面有繩索的直接拽繩索。
「一二!拽!!!」
「一二!拽!!!」
怒吼聲頓時響徹在這周圍,呼哧一聲,這根削砍出來的粗木頭,直接豎了起來。
「往下面砸石頭,用力!」
許燦抬頭看向天空,電閃雷鳴的。
今天要下雨了。
這八百米的障礙也就鋪設了三百米,加上削砍木頭,準備網牆,這個月都夠嗆能完工的。
立在深坑裡的粗木頭,被新兵砸進去的石頭擠住,固定在了坑裡,接著就是鏟子,錘子一起用上,哐哐哐的砸了進去。
把這根粗木頭徹底樹立了起來。
許燦後退了兩步,仰頭看著這根柱子,還差一根,這根網牆就算是完工了。
真特麼累啊!
下午的時候,雨下的更大了。
一些散兵坑都被積水給淹沒了,人站在操場上,水流都能蒙過了腳踝。
在新兵宿舍里,一個個都閒的坐在那裡磨牙,有撲克牌的正聚在一起打撲克牌。
許燦也在這邊跟新兵們聊天。
「連長,二連長的轉業好像下來了?」旁邊的易修才拿著撲克牌蹲在床邊說著。
「轉業下來了?你從哪得來的消息?」
許燦疑惑的抬頭問道,順手出了一對順子。
「不要。」易修才看了一眼手裡的牌,接著說:
「我聽二連的老鄉說的,二連長好不容易等到了轉業的機會,他今年要是再不轉業,他老婆就要跟他離婚,所以一接到通知就準備起來了。」
「小三,在這裡少抱怨。」
許燦甩出一張撲克牌,「繼續,輪到你了。」
「連長,新兵營就你和一連長最認真,還有我們排長,其他的人都不在意的。」
易修才甩出一張小四,「管住!」
「炸!」
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高大壯甩出一個炸彈。
易修才看著甩出來的炸彈,又看了一眼高大壯,「你是傻子嗎?我跟你是一夥的,連長才是地主,你放著地主不去炸,你炸我一個農民?」
「你反動派!」
「我們兩個一夥的?」高大壯才回過神來。
「我打你……」
「行了,別鬧了啦!」
許燦話音未落,外面就響起一聲炸雷,天空中的烏雲頓時閃爍,又是一道炸雷。
雨下的越發龐大。
這場雨下了足足三天。
許燦他們挖的戰壕全都成了養魚的水坑,這場雨下完了,二連的連長也走了。
但是新的二連長,幾乎是前後腳就到了。
許燦都懷疑是不是坐同一輛車來的。
他不認識這個新來的二連長,因為來的匆忙,連歡迎會都沒來得及開。
大早上的,許燦剛起床洗漱,就看到那位新來的連長,穿著背心正在他們那條八百米的障礙訓練場上進行鍛鍊。
那動作……
三米多寬的坑直接跳過去。
單手拽著繩索向上攀爬。
鐵絲網還沒有纏上,就變成了單腳梅花樁,被那位新來的二連長踩在腳下,一路跑了過去。
獨木橋,障礙樹叢。
在通過那片高低不平用沙包壘起來的高地時,二連長的身影猛地停住,做出了端槍的動作,非常迅速,而且非常標準。
是個高手啊!
許燦把臉盆放在一邊,回去拿著望遠鏡快速的找到了二連長的身影,曬得有點黑。
看這身手……像是偵察兵出身!
許燦跟偵察兵待過,還一起上過課,對偵察兵的行為模式很清楚。
眼前這個二連長絕對是一個高手。
而且還是在前線戰場打出來的,年齡有二十五六,不會超過二十九歲,正是最拼的年齡。
臉黑,身白,這是曬得。
那片用沙袋壘起來的地方,正是許燦準備的移動靶場,在那邊豎著的也只幾個木頭靶子。
這個二連長眼光夠毒辣的啊!
一下子就看到了那幾個靶子,做出了持槍的動作,並且還會移動射擊。
如果不是這傢伙擔心染髒了衣服。
速度還能再快一些。
許燦把望遠鏡放下,看著原路跑回來的二連長,直接拿起水盆扔了過去。
「比一比?」
前面跑過來的二連長伸手接過盆子,掂量了一下手裡的水盆放在地上。
「何志軍!軍區直屬偵察大隊一隊隊長!」
二連長何志軍笑著伸出手,「很早以前就聽說過你的名字了,許連長。」
許燦看著何志軍伸出來的手,為難的皺了皺眉頭,又不失禮貌的跟何志軍握了一下。
「我看到你過來,我就知道你不能是沖我來的,你是來搶我的新兵。」
「這話說的。」
何志軍哭笑不得的站在原地。
許燦倒是看向了天空,眼前這傢伙他認識,可不是認識嗎,未來的狼牙大隊長。
再一回想,高大壯,這不是狗頭小高嗎?
這事情想起來還真是讓他呲牙。
「你手裡的新兵我不一定看得上,但是你這個八百米障礙,我是真的喜歡,有沒有興趣讓我們軍區偵察大隊摻和一次?」
何志軍很是利索的問道。
「比一比,我要是贏了,你再說別的!」
許燦伸手把身上的軍裝外套脫了下來,露出一身堪稱壯碩的肌肉,裡面穿著那件紅色的背心,上面是金色「戰鬥英雄」的字樣。
何志軍看到這一幕,也警惕了起來。
「好!比一比!比什麼你說!」
「就比這個三百米障礙,不過要再加一點!全副武裝十公里,格鬥,射擊,速度怎麼樣?」
「沒問題!」
何志軍盯著許燦,就像盯著什麼野獸一樣,心裡嘀咕了一句:南疆猛虎這四個字,還真是名不虛傳啊!
他的目光在許燦健壯的臂膀上掃了一眼。
多少對格鬥摔跤有點擔憂了。
「射擊怎麼比?」何志軍問了一句,他們可沒有帶其他武器,要是打開軍械庫就得等一會了。
「手槍!」
許燦從腰間掏出手槍,自從來到新兵營,他就是槍不離手,尤其是手裡的五四式手槍。
更是被他摸索到了精通的地步。
閉上眼睛都能拆開組裝起來。
「好!」何志軍一口答應下來,他就知道在這裡一山不容二虎,但他也不想甘落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