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的人都探討了起來。
許燦自己叼著煙坐在桌子旁，這些事情其實真是不難，當然要是按照普通新兵營來算。
根本做不到，但他們不一樣。
許燦一開始就想到了，他們現在的新兵營幹部硬的一批，直接求原部隊幫忙就好了。
但這些幹部肯定不願意去做。
許燦考慮的是讓他們122團過來試試，最起碼要讓九連先挑選一批優秀新兵回去。
討論的聲音漸漸的激烈了起來。
許燦只聽兩個人的意見，一個是蔡河的，另一個是營長吳勇的，他們兩個說話才算數。
尤其是蔡河，許燦有八成把握！
「我說兩句！」
蔡河站了起來，許燦的目光注視過去，仔細聽著這位教導員的意見。
「首先，三連長的這個訓練計劃，大家是沒有意見的，但是這份擴建計劃是有困難的，那我們就應該分為兩部分進行！」
蔡河切入的角度很刁鑽，一下子就把話題分成了兩部分，大興土木是不可以的。
他們新兵營既沒有錢，也沒有這個準備。
其他幹部也都安靜下來，洗耳恭聽了。
「我看訓練計劃是好的，我們就先幹這個，而且三連長建議的這些開荒種植，我覺得也沒問題啊，雖然我們不一定能吃上！」
「但接下來到這個地方的新兵，是能吃上的我們種的東西，我覺得這也是一個可以流傳下去的義務，讓下一批新兵吃我們種出來的木薯大豆。」
「再讓他們開荒種植，給下一批新兵準備一份，這也符合我們部隊的傳承精神！」
話音剛落，鼓掌聲就響了起來。
許燦也在鼓掌。
「至於訓練任務！我覺得應該做！」蔡河抬起手示意停下掌聲，「沒有條件就用最簡單的訓練！三連長說的對！這裡是邊境！」
「我們在這裡就是為了給部隊補充新的血液！我們一定要練出最好的兵！對得起部隊，對得起國家，更對得起那些把兒子送過來的老百姓！」
蔡河的情緒激動了起來，抬手揮舞著，「現在新兵們的訓練都已經差不多了，馬上就要開始打靶訓練，正規的軍事訓練，我要求從嚴，從重！」
「我是上過戰場的，這臉上的疤瘌丑不醜？我娘看了都說我破相了，但我覺得不醜，要是沒有這道疤瘌，我人就已經死在前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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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連長說的話，把這裡變成一個學校，讓新兵們知道要面對的是什麼戰場！我舉雙手贊成！」
「就先說這些吧，三連長你還說兩句嗎？」
蔡河看向坐在對面的許燦。
許燦摸著鼻子站了起來，有些訕笑的說道:
「我其實沒什麼好說的，我這時候可以說是熱血青年，或者是只有一腔熱血，想法是這樣，但是要把計劃落實，就得需要其他人幫忙！」
「我一個人是做不到的，我建議，我們搞訓練的時候，由幹部帶頭進行調整，我這些計劃裡面，有一個八百米的障礙訓練，你們看看。」
這話一出口。
其他幹部們紛紛翻找了起來，除了那個將整座山化作陣地的訓練場以外，確實有一個八百米的障礙訓練，包括了之前所有訓練的核心。
吳勇看到這個訓練場地。
一時間都懷疑，許燦是不是故意這樣弄的，他們之前還說訓練計劃不錯，但是投入太大。
這八百米的障礙訓練……
總不能說投入大了吧？
而且，訓練項目也很多，甚至還包括了一個十公里的山地越野加障礙賽。
「這種訓練結果，我們可以在新兵營里進行一場選拔，也是一個實驗，我們不僅僅是在這裡訓練新兵，更是在向部隊交出一份成績單！」
許燦轉口說道:「實在不行，我聯繫我的老部隊，拉一批東西來充當訓練消耗。」
「這樣不行吧？」
吳勇皺了皺眉頭，直言不諱道:「這樣不就成了你們老部隊虧本了？再說這個計劃我們新兵營又不是不做，至於訓練消耗，我再申請！」
「其實吧。」
許燦笑了起來，「我是有私心的，我的老部隊是37師122團的，我們九連是這次的集體一等功，能攻善守穿插連，傷亡很重！」
「所以我打算讓我的老部隊出點補給，到時候挑選新兵的時候，也好順理成章啊。」
「這個……」
吳勇笑了起來，不少的幹部也笑了起來，即是笑許燦的坦蕩，也是在笑他們手裡的新兵。
「你們九連也算是精銳了，要是新兵過去到也是個不錯的去處，但就是……我再考慮考慮，至於物資的事情，我跟上級打報告。」
吳勇止住了話題。
許燦也不再討論，最後確定了下個月的訓練計劃和標準，以及這個月的訓練排名。
是都以排為單位的訓練標準。
三連只有一個排，不高不低，在第四名。
排名第一的是羅恆國的一連，三個排都在合格標準以上，這傢伙練兵有一手，大熱天的都能站在太陽底下陪著新兵站上幾個小時。
訓練標準高很正常。
三連算是後來居上，而且許燦來了也就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能追上來就已經表現出色了。
至於二連，許燦看了一眼二連的連長龔深秋，一個沉默寡言不太愛說話的老幹部。
算是他們裡面年齡最大的一個，最近考慮著轉業的事情，對訓練抓的不怎麼嚴格。
手下三個排的訓練質量下滑是正常的。
——
會議室外面。
許燦順手把在會議桌上摸到的香菸塞進了口袋裡，他自己的煙斷頓了。
新兵營這邊在山裡面，出去要好幾里路才能找到一村子，要買煙得去鄉鎮供銷社那裡。
走的更遠了。
現在是抽一根少一根。
許燦覺得自己應該差不多戒菸了。
「許燦先別走！」
吳勇從後面追了出來，跟許燦並肩往外走，「我還是得跟你說一下，你這些訓練計劃真的不錯，但我考慮的是新兵營，你不要誤會。」
「我懂。」
許燦點了點頭，「你要負責的是整個新兵營，這關係重大，更是關乎我們整個營三百多號人的情況，我理解你的心情和選擇。」
「營長，你看前面那座山，對面駐守著一個連的敵人，我們要是拿下來需要多長時間？」
許燦伸手指著他們對面那座陡峭的石頭山，這地方不愧是邊境，山跟南越那邊的山都一樣，跟從地上長出來的一樣難啃。
吳勇看過去，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什麼配備？就我們新兵營這些裝備？軍械庫里就兩門用來教學的60迫擊炮，56式衝鋒鎗17把，剩下的都是用來訓練的半自動步槍。」
「要拿下那個山頭……一個小時！」
吳勇認真的說道:「最多一個小時，硬啃也拿下來了，除非對方的火力極強，配備三挺以上的機槍！否則我們是占據一定優勢的！」
「確實！」
許燦點頭，「那如果新兵自己來面對呢？」
「……」
吳勇臉色越發難看，讓新兵自己上去打，沒有他們這些連長幹部的帶領，不是崩潰，就是被打死在原地，根本不可能衝上去！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吳勇無奈的嘆口氣，「要不你先弄著點？」
「嘿嘿……我早就想這麼幹了，先弄點簡單的讓新兵們練著，有了成績，我們再討論結果，至於訓練的器械之類的，先自己動手做著！」
許燦伸出手比了一個數字。
「八百米！」
「行！八百米，我准了，你干就是！」
吳勇認命般的點了點頭，「至於物資方面，我來想辦法，主要是我往上面打電話，上面總是說物資不夠，讓我們克服困難……我真煩著打電話！」
「給我們122團打一個？」
許燦試探性的問道:「我們團部有東西啊！」
「不一樣啊！」
吳勇把許燦往前面推了一把，「我們部隊所屬不一樣，你們團部過來給物資，然後就可以先挑人，其他部隊我不好說話啊！」
「那我跟師部打電話？」
許燦退而求其次，師部那邊他也有關係的！
「……」
吳勇看了許燦一眼然後把目光瞥到一邊去，習慣性的搓著手，往前走著。
「我下午要出去一趟，你要是用電話的，自己去辦公室打，我先走了！」
「明白，營長慢點！」
許燦看著吳勇走出去，心裡鬆口氣，辦件事可真不容易，但算起來已經很快了。
至於師長……
還真不一定能把電話掛過去。
但他能聯繫上田靖飛！
戰友不就是這時候用上的嗎！
——
37師師部大樓。
田靖飛從警衛員調到了文職工作室，擔任師部的文書工作，正在部隊補充調動的資料。
37師要頂替38師在前線的防區。
要先調動一個步兵團上去。
其中準備的手續和資料就多了去。
「喂喂喂，我們的武狀元，你戰友電話！」辦公室外面的通訊員敲著房門調侃了起來。
田靖飛揉了揉脖子轉頭道:「你小子找抽，再亂喊我武狀元，我就帶你去操場練練！」
「那算了！但我們之前都知道你是深藏不露都武術高手，結果打完仗回來調動到了文職上，還乾的這麼好，這不是狀元是什麼？」
通訊員在外面扶著門框調侃道:「能文能武天下第一啊！能跟你比的在我們師部可不多啊！」
「能人多的是呢，誰給我電話？」
田靖飛起身走了出來，朝著接電話的通訊室走去，通訊員跟在旁邊。
「新兵營的，一個叫許燦讓你接電話。」
「許燦？」
田靖飛聽到這個名字，直接用跑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