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師師部。
破爛的大卡車停在師部門口,宣傳科的幾名幹事拿著照相機在旁邊拍照。
政治處的幾位幹部正在旁邊商談著事情。
帶人回來的許燦,則是直接到師長張大印的辦公室那裡報到。
「這種事情最近發生很多了。」
張大印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手裡的兩份事件報導,臉上兩道深深的法令紋都崩了起來。
他盯著文件上的案件,嘴裡已經咬牙嘟囔起來,只不過沒有發出聲音。
越軍在前線沒有什麼戰果,到處流竄作案的越軍特工倒是搞出來了很多事情。
就像南疆這裡的蚊子一樣,咬不死人,但一口咬下去,也是讓人鑽心的難受!
上個月還有運輸車隊被襲擊的事情。
想到這裡,張大印的眉頭一抬。
「這些越軍特工真以為這裡是無人之地,讓他們隨便過來,隨便就能出去?」
說著,張大印猛地扔下手裡文件。
他抬頭看向前面立正的許燦,尤其是看著許燦袖口在地上摩擦出來的污漬。
稍微遲疑片刻,把火氣壓了下去,他不想在許燦面前失態發火。
許燦趁機開口道:「師長!給我個機會,一個月,我保證越軍特工來多少,死多少!」
「你打算怎麼做?」
張大印往後面的椅子上一靠,老神在在的看著許燦,雙手合攏,手指在掌心裡轉動。
他倒是想知道許燦是怎麼打算的,畢竟這種治安問題,最難解決……
「老招數,軍民聯合,再加上關鍵地段的重點偵察和巡邏,做到抓住越軍特工,證明就殺!」
許燦語氣帶著一股狠戾,但說起話來頭頭是道。
「越軍特工滲透過來的地方多,但他們想靠近的位置,無非就是物資補給站,炮兵陣地,後勤部門,還有我們這種指揮部……」
說到這裡,許燦笑了笑,他們師部周圍的安全係數最高,別說越軍特工摸不過來。
他們很多自己人都搞不清楚在哪個位置,而且師級首長外出的時候直接帶警衛連。
讓越軍特工下手,他們都沒有機會。
像是團級指揮部,周圍必定有一個營區戒備,越軍特工別說偵察,露頭就被抓住了。
所以越軍特工下手的位置就特別少。
不是致命位置。
只能是那些讓人心煩意亂又不重要的位置,但關鍵在於這些越軍特工!
「所以,關于越軍特工,無論男女,只要確定是越軍特工,證據確鑿,我建議當場槍斃!」
「讓他們知道來這邊滲透就是一件送死的活,殺的多了,自然會沒有越軍特工敢過來了!」
「……」
張大印聽到這話撓了撓頭,順勢詢問道:「當場槍斃,是不是有點……」
許燦搶答道:「特工行動,間諜行動,不受戰俘公約保護,特工死了白死,況且,越軍真的講這個?我們最多不殺俘虜,不代表要養著他們!」
「需要多少人?」
張大印考慮了起來。
這個事情確實讓他心動,越軍特工的活躍很容易讓一些戰士和鄉親們人心惶惶。
而且一些事情更是血淋淋的出現了,他們不能在這裡坐視不管,肯定要拿出方案來應對!
「我需要一個通訊班,最少三個的機動單位,也就是需要卡車,汽車,還要一些裝備,關鍵是人手,我要精銳,最好是上過戰場的老兵!」
「你直接點名吧。」
張大印想了一下,朝前面的師長報告的草稿紙看了一眼。
「你自己填名字。你既然這麼說,就肯定有自己的把握,填完名字之後交給我。」
「兩天內,我給你準備好這些,剩下的時間……我希望在這邊能安穩下來,這些蚊子確實得打一下,不用留手,按照你的辦法去做!」
他這是打算讓許燦放手去做了。
「是!」
許燦神色一喜,走上來拿起桌子的草稿紙,又想了一個事情,抬頭問道:
「師長,偵察大隊的人能叫過來嗎?我有好幾個不錯的部下,全都被那邊的人給挖走了。」
「偵察大隊?你說軍區那個?」
張大印似笑非笑的伸手點了點許燦,然後臉上的笑容一收,教訓道:
「我們可以配合他們,他們也可以配合我們,但我不好調動那些偵察兵過來,他們都有自己的獨立任務,你要是真的需要……」
張大印也有些頭疼,畢竟不是自己這邊的人,打電話過去借調也很麻煩。
「那就不用了,我直接從122團叫人。」
許燦點點頭,拿起草稿紙就要走出去。
「等等。」
張大印又叫住了他,坐在椅子上頓了頓道,「你把名單簽完以後,記得去一趟軍區,有事!」
「是,我知道了。」
許燦站在門口點頭,出去關上房門。
他看著走廊對面的窗戶,深吸一口氣,夾著手裡的草稿紙就朝著情報科那邊走了過去。
當天下午。
許燦就把名單填好了,直接從團部往上調人就好說了,先把王建軍這個小子調上來。
做一個加強排的部署,然後把警衛連也拉進來,吳大娃這小子手底下的兵就不錯。
警衛排的戰鬥力綜合方面很強,但真要是打陣地戰,攻堅戰,不如野戰部隊。
但要是論起單對單的身手,打這種治安戰絕對是一把好手,看他們每天的訓練就知道了。
實打實的拳打腳踢,而且裝備也是最好的。
至於通訊這個是大關。
許燦沒有猶豫,立刻開始以權謀私,把雷麗華給拉了過來,好不容易回師部了。
近距離看兩眼老婆也是好的。
關鍵是軍民聯合,重要的是民兵,組建一個針對越軍特工的部隊很容易。
但要想遏制越軍的進展。
就必須要讓民兵參與進來,誰能有在這裡土生土長的人懂得這邊的環境和地形?
要調動起民兵的積極性,還得拿出點東西來,錢……師部這裡也不寬敞。
許燦算了一下,給越軍特工下懸賞不划算。
但是用別的東西換倒是挺划算。
當兵的名額,糧食的獎勵,還有一些別的工業品做押注,也就是師部這邊還能調配物資。
放在團部,搞個收音機都算是麻煩的。
但當兵的名額倒是可以。
即便這裡都知道這裡在打仗,可當兵的名額依舊稀缺,在農村大隊裡面一年就一個兵!
擠破了腦袋都不一定能進來。
許燦把自己的想法寫了出來,做了一個對越軍特工生存空間壓縮的計劃書。
以村莊為據點,以關鍵的公路為繩索。
對越軍特工滲透過來的地方,讓工兵進行地雷封鎖,全方面縮小特工的生存空間。
許燦把解放前剿匪的手段都拿出來了。
發現敵人,就用小股精銳部隊窮追猛打,特工想滲透就不會帶太多武器,最多有個防身的手槍,面對如狼似虎的部隊戰士。
許燦他們是有碾壓性的優勢。
剩下的需要通訊幫忙了,把通訊線路和電話,報話機,直接下放到那些關鍵的節點。
遇到敵人直接報警。
許燦把未來的警務系統都抽出來了,至少準備了三個精銳小隊安排在公路上等待。
就這一輪下去,許燦不信這幫越軍特工是能飛,還是能鑽地,這都能活下去?
報告在當天晚上,就送到了師長的辦公室。
師長張大印一看文件,眉頭頓時就抬了起來,越看眉頭皺的越深。
他抬頭仔細的看了一看許燦,上下打量了一番,遲疑了半天,也沒說什麼。
只是擺手讓許燦趕緊離開。
他得仔細考慮考慮。
——
許燦離開辦公室,本來想去女兵宿舍那邊看看能不能等到雷麗華出來。
結果剛一出辦公大樓,就被吳大娃帶人截住了。
「連長,我們副連長有請,你都升參謀了,都在師部來來回回好幾次了,你也不來警衛排看看兄弟們,這心真狠啊!」
吳大娃攬著許燦的肩膀,一臉埋怨的說著。
許燦連忙告饒,「別說了,我請客,我請客!我剛支了工資,之前幾個月的工資也一起到手了,留下我自己花的,來羊娃子。」
許燦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了一沓鈔票,他在前線這蹲的兩三個月,工資還攢了不少。
他直接抽出一張大鈔票,「拿去,今晚不管是菸酒還是什麼,全部管夠,我掏了。」
「我去……參謀,你當參謀長了啊?」
吳大娃伸長脖子,看著許燦塞進口袋裡的那一卷鈔票,驚訝的瞪大眼睛。
「幾個月攢的,你們攢幾個月也差不多,我在山頭上就差抽草葉子了,給我捎一條好煙。」
許燦朝著前面跑出去的羊娃子喊道。
「白搭,攢不住。」
吳大娃尷尬的笑著,「在這邊什麼都攢不住,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上戰場了。」
「那很快了。」
許燦跟他們到後面的警衛連所在地方,遠離辦公區域,這邊就變得軍事化管制起來。
吳大娃他們也不敢勾肩搭背的,列隊在路邊走過去,直奔遠處一片營區。
這邊亮著燈,營房裡也已經準備好了。
門口還站著幾個人,除了馬東海這個老戰友,許燦還看到一個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