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見到月城心奈的時候,她都是在社團教室里坐著的。
如今這樣站著的姿態,讓他有些陌生。
總感覺連視覺的重心都被扭曲了。
嶄新的小腿襪襯出極為好看的腿型。
難道說,他其實最喜歡的是腿?
南乃愛也跟著月城心奈的目光一起看看他,大致意思是「讓他來說好了」。
「我在請南同學幫忙,不過被拒絕了。」
「這樣。」月城心奈點點頭,「我剛才有看到小南的表情,好像是聽到了很嚇人的請求啊。」
「這個是……」
「是的是的,緒方一直在煩我!」南乃愛對他指指點點地告著狀,「我要和月城同學一起上去了。」
——明明你自己也挺感興趣的吧。
緒方及微笑著幫他隱瞞的南乃愛揮了一下手,等兩人進樓之後才慢悠悠地起身跟上。
抵達社團教室,裡面如往常一樣空無一人,三人都在習慣坐的位置上坐下,南乃愛撐著頭翻了幾頁手邊的書,又站起來和月城心奈道別。
「說起來,我本來沒打算來這裡的,果然是被什麼奇怪的東西影響到了——」
頗有怨氣的話似乎是專門說給他聽的,南乃愛抬著腦袋離開了。
教室內只剩下了他和月城心奈。
與往常一樣,這種獨處與普通的男女獨處不同,連交談的機會都幾乎不會存在。
即便這是月城心奈認證過的「喜歡的相處方式」。
「今天月城同學是不是來的有些晚了?」
「稍微被瑣事耽擱了一下。」
看樣子她今天也沒打算再泡茶,畢竟這個點等到把水燒開的時候也來不及喝幾口了。
他剛想再挑點合時宜的話題,例如問問月城複習的怎麼樣,結果這次卻是她先開了口。
「緒方君想要拜託小南的事情是什麼?如果不方便透露的話可以不用回答。」
「既然月城同學好奇,也不是不能講。」緒方及採用了更加簡化的版本來說,「有一個朋友在執著於為我找到喜歡我的女生,而我希望能在適當的時候讓她確認我這邊不需要她的幫助也沒問題,所以我拜託南同學來假裝和我的關係好一點,我想只要我有關係還不錯的異性朋友,她大概就不會那麼執著了。」
「是女性朋友?」
「嗯。」
「她希望把你交給更好的人…這麼說,她年紀比你大一點嗎?」
不同的人對於同一件事情會有不同的看法。
原來在月城的眼中,做這種事情的會是姐姐一類的角色嗎?
「具體年紀的話不清楚,我們是同級生。」
「這樣啊。」月城心奈點點頭沒多做評價。
如果換成水梨同學之類的其他人,她們大概會講「居然會有人這麼關心你?」、「你居然有朋友?」這種壞人心情的話。
心底怎麼想無所謂,能夠表面上對待他友善一點就已經能讓他感激不盡了。
「那麼,我來可以嗎?」
「什麼?」緒方及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月城心奈在講什麼。
「剛才你拜託小南的事情,我可以幫你。」月城同學用溫柔的聲音解釋了一遍,「如果還算簡單的話。」
只能說不愧是月城同學,能對他這種人主動施加援手什麼的——
緒方及還記得上次的網球事件也是月城幫了忙,雖說只是很簡單的小事,但能願意幫忙就已經很厲害了。
「如果真的可以就太好了,請放心,方便到不會影響到月城同學你的日常生活的。」
「具體需要怎麼做?」
「暫時只需要像平時那樣相處就行,不過地點放在社團教室不太合適,我會找機會和月城同學假裝偶遇並且搭話的。」緒方及回答道,「如果太刻意反而沒有什麼效果。」
「讓她意識到有我這樣和緒方關係還可以的存在就可以?」
「嗯。」
櫻庭同學絕對是對他擔心過頭了,所以在他愛上櫻庭同學之前,只需要普通的延緩策略。
他要主動給櫻庭同學找一個努力的目標,這樣就能讓櫻庭同學停止繼續把朋友介紹給他。
一直那樣做的話,說不定會降低櫻庭同學在朋友面前的評價。
「我明白了。」
◇
暫且不說櫻庭同學,今天早上他還讓生著病的水梨同學生氣了。
只不過,他幾乎沒有主動去找過水梨瞳花。
被不感興趣或者不喜歡的人糾纏會很難受,所以他只是在午休的時候嘗試著給水梨瞳花發了兩條消息。
沒有得到回音。
湊巧的是,他在回教室的庭院走廊里正好碰見了清宮瀨。
她好像沒有發現自己,正和朋友們談笑著。
猶豫過後,他還是主動上前打了招呼。
「哦哦,終於碰見了呢,緒方君。」清宮瀨大方地抬起手回應,又順便向周圍人介紹,「這位是瞳花醬的弟弟。」
接下來,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女生們居然集體也向他微笑著打了招呼。
這麼多人一起和他說話,緒方及一時有些呼吸不過來,好在最後還是憑藉著強大的意志力完成了回應。
難道說水梨瞳花的弟弟這個名頭真有這麼強大的效果,能夠這樣抵消負面影響?
那樣的話,他甚至不介意直接改姓水梨。
「緒方君還有什麼事情嘛?」
清宮瀨的聲音讓他回過神來。
「瞳花…姐,現在怎麼樣?」他問出關心的事情。
「瞳花醬嗎?她今天請假了喔,消息沒有回我,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具體狀況。」
「她回家了?」
「誒,應該是說根本沒來學校吧。」
清宮瀨的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也就是說,水梨瞳花根本沒在她們的班級教室里出現過?
今天早上和他坐電車一起來的人,應該是水梨同學沒錯吧?他懷疑了一下自己的記憶是不是有些錯亂,但那隻抓住自己衣袖的手也確實是水梨同學。
「我知道了,十分感謝。」
「嗯嗯~」
緒方及繼續一個人獨自往回走著,只是這次沒再禮貌的發消息。
他直接撥打了水梨瞳花的電話。
依舊是無人接聽。
「好歹不要在生氣後做這種令人擔心的事情啊……」
唯一能確認的是,水梨同學生的病要比感冒更嚴重一點。
就在他考慮要不要去找水梨班級的老師去問問看時,電話回撥了過來。
「你真的很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