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所以,用棒球為她們獻上勝利
他的身體素質並沒有落後太多,包括力量和精準度也都在合格線之上。
最欠缺的東西,只是拿起棒球棍的經驗而已。
「我想要所有揮棒擊球的記憶,只要這一刻的就可以。」
在剛才第一次觸摸到棒球棒的時候,他就又回想起來了一點。
如果不斷地揮棒,那些記憶他遲早都會回想起來,所以這也不算是過於作弊的手段。
記憶出現的時候並不會只是像在腦中看電影那樣割裂,而是自然而然地融入他的身體中。
只要能夠回想起來,從記憶中感受到每次揮棒時的手法,了解面對從不同角度飛來的球該如何應對,以及想起一次次會讓他身體變得更熟悉的鍛鍊片段。
只要這樣做,就能彌補上他欠缺的經驗。
這樣他就有戰勝山崎的機會。
「可以。」
沉默了一會兒的雪津姬終於有了回應,他剛要高興,卻聽雪津姬繼續補充道:「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我願意服侍雪津姬大人洗一個月的澡!」
「我可以暫時塞給你這部分的記憶,但在今天結束之後,你就會徹底遺忘這些,並且永遠都想不起來了。」
「沒問題。」
雪津姬有些驚訝於緒方及的乾脆。
「是徹底哦?你揮棒了很多很多次哦?就算我不說你應該稍微有點印象在吧,關干曾經那些付出的努力————」
「反正我只打這一場,只要現在能發揮作用就好了,以後我也不想再打棒球了。」
山崎已經要開始打第二球,總共是十球,而他們是每兩球輪換一次。
「明明這次連正式的比賽都算不上,已經做好準備要在這麼簡陋的地方謝幕了?」
「只是揮棒而已嘛—有兩個人——啊不,算上部長的話是三個人,在期待著我贏啊,我不想辜負她們兩個。」
「就算是一支不出名的棒球隊,對他們抱有期待的人都遠遠超過了兩個。」
「沒辦法啦,我就是這樣想滿足當下的人,我真的很想讓她們為我鼓掌。」緒方及扭頭看向有點緊張的櫻庭彌香子,「也許她未來就看不到我打棒球了,所以,我仍然在自私地希望自己能在她的心裡留下更深的印象—有神明力量的影響在分開後她應該很快就對
我的印象模糊之類的吧?這種事情的時機可遇不可求嘛,你沒有覺得付出極大的代價只為了想要某個人笑一下這種事情很浪漫嗎?」
他想讓這個拯救了他這段時間生活的櫻庭同學開心,哪怕只有獲勝的今天。
「她又不會知道————如果是你的話,應該巴不得她被你感動。」
「偶爾默不作聲一次也很不錯啊,這不是還有你知道嗎?」緒方及衝著雪津姬一笑,「有沒有被我感動到?」
雪津姬看著他的臉,過了很久才回答道:「沒有————」
「居然沒有——嗯————再說了,那些記憶也只是前世的我留下的,又不是我自己的,多了少了又有什麼關係?雖然我有很多」他的回憶,我和他的關係密不可分,但我也不會因少了」他「的某一部分而不完整。」
「看來你已經想的很明白了啊————」
「所以啊,只要用棒球為她們獻上勝利就好了。」
口空蕩蕩的棒球場上,只剩下了兩個人。
少女用力地將球投出,隨著球棒帶著巨響撞上球面,白球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落向圍欄的邊緣。
目睹全程的少女馬上撲了過來,用力地抱住站在原地發呆的少年。
「我就說緒方同學是最厲害的為什麼會這麼厲害啊!為什麼啊~看到緒方同學贏的時候我真的哭出來了!所有人都不可置信你就那樣贏了!上一刻還在說你沒準備好就上場的人也閉了嘴!」
「櫻庭同學已經講了好幾遍啦。」緒方及也用一隻手輕輕抱住懷裡的櫻庭彌香子。
兩個小時前,他有驚無險地拿下了勝利,看見了棒球隊成員們驚訝的樣子,也看見了櫻庭彌香子毫無顧忌地為他鼓掌的身影。
在他聽到浦上曜帶頭的掌聲和吶喊的時候,他也久違地感到了一些激動的情緒。
很快就沉了回去。
他並沒有得到所有人的認可,大多數人依舊認為他只是運氣超群,可偏偏前兩天跑的最快的那個也是他,所以就算再怎麼質疑,他依舊是勝者。
至少這個結果的確是讓棒球部丟了人,讓七曜部贏下了和文學部的體育比賽,讓櫻庭同學開心得不行,他成功做到了這麼多微不足道的事情。
任何一項搬出來都會讓人覺得「只有這樣?」的地步,但是結合在一起似乎還意外的圓滿。
大家都因為不用解散而對他道了謝,不過投票決定是否要彈劾浦上曜部長職務的日程
也馬上提了上來。
如果月城心奈不走,他都可以確定七曜部要易主了。
「不過,緒方同學真的以後不會再打棒球了嗎?」
「嗯,不想打了。」
「這樣————還是有一點可惜啊!不過也沒關係哦,正好我也不會打棒球,緒方同學要認真打的話也還要用很多時間去訓練,這樣就會變得忙碌起來。」櫻庭彌香子用腦袋頂了頂他,「我們還可以一起打網球,對吧?」
「嗯,我想和櫻庭同學玩。」
「總感覺緒方同學自己有點不開心呢?」
「有嗎,你感覺我不開心?」緒方及有些疑惑地說道。
但他剛才確實有點走神。
這次是他一次回憶起最多記憶片段的時候,雖然說明天就要忘記了。
「或許是錯覺————嗯,我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吧?大家都走了很久了。不過也就是這樣才能和緒方同學在學校里盡情擁抱呢,要不要再多待一會兒?再來一球怎麼樣?」
「沒問題。」
「好那我去撿球!」
看著櫻庭彌香子活力的身影,緒方及在原地坐下等她。
事到如今,深感幸福的他已經不敢再問櫻庭彌香子那個問題了。
他能夠感受到櫻庭正以某種執拗的方式與他逐漸靠近,可一旦突破某個臨界點,也許一切就會像彈簧一樣返回到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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