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蘇念離開了,蘇扶風鬆了一口氣,看來還是利用老爺子,才能制住這個丫頭。
蘇禾將哥哥扶到沙發上,來到爸爸身邊,坐了下來,撅著小嘴,開始撒嬌,「爸、、姐姐瘋了,她恨我們所有人,咱們現在才是一家人,你別趕走媽媽跟哥哥了,好不好?」
蘇扶風瞥了白夢蝶一眼,冷哼一聲,「要不是她多嘴,蘇念那個死丫頭,會知道當年的事情嗎?」
白夢蝶抿著嘴唇,滿臉委屈,「蘇扶風,你是不是男人,當年的事情,明明是你做的,你還讓我背鍋?」
蘇扶風冷笑一聲,「白夢蝶,你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你只是我養的一條狗,背叛主人的狗,還有什麼留下的價值?」
白夢蝶握緊拳頭,滿眼憤怒,「蘇扶風,我是狗,你是什麼?當年你在傅玉面前,搖尾乞憐,籌謀多年,才弄死了傅玉,得到了她留下的財寶,連現在的公司,也是傅玉留下的,你敢告訴蘇念嗎?」
蘇扶風扶了扶眼眶,眼神中閃過一絲寒光,嘴角微微上揚,聲音平和,「白夢蝶,你最好管好你的嘴,否則,小心我弄死你。」
蘇軒是男人,最懂男人,他知道蘇扶風是在警告媽媽,一旦媽媽胡說,他真的會殺了媽媽的,蘇軒臉上帶著討好,「爸,我跟媽媽都聽你的,不會給你惹事的。」
蘇扶風滿意的點點頭,他就喜歡這種馴服他人的感覺,他很滿意蘇軒的識趣,輕聲道:「那就讓你媽媽,陪你出國讀書吧。」
白夢蝶搖搖頭,態度堅決,「我不去,到了國外人生地不熟,語言也不通,禾禾年齡還小,我不想離開女兒。」
「你有選擇的餘地嗎?現在你偷情的視頻,被人發到了網上,你怎麼有臉留在國內?」蘇扶風想起這些,臉上浮現出厭惡的表情。
白夢蝶梗著脖子,「蘇扶風,你太天真了,你讓我走我就得走嗎?我偏不離開,這輩子,我都是蘇太太,你休想甩掉我。」
「別把我逼急了,否則、、我就把你做的事情,全部告訴蘇念。」
蘇扶風盯著白夢蝶,突然感覺她好陌生,這麼多年,他從未真正認識過她,這麼多年,她扮演著溫柔的妻子,慈愛的母親,優雅的貴婦,面面俱到之下,充滿了算計。
「白夢蝶,你以為把那些事情抖出去,蘇念能夠放過你嗎?」
白夢蝶面無表情,沉聲開口:「我知道不能。」
蘇扶風蹙著眉頭,「蠢貨,既然這樣,你幹嘛要這麼做?」
「我想拉著你一起去死。」白夢蝶坦誠開口。
蘇扶風抓起茶几上的菸灰缸,狠狠朝白夢蝶身上砸去,白夢蝶嚇的臉色慘白,尖叫一聲,閃身躲開了。
「砰、、」
菸灰缸撞到地上,四下碎裂,發出刺耳的聲音,蘇扶風氣的渾身顫抖,這個女人竟敢忤逆自己。
「媽、、你幹嘛要這麼刺激爸爸?」蘇禾被嚇了一跳,撅著小嘴,對媽媽的行為非常不理解。
是她自己不守婦道,出軌在先,爸爸提出離婚,屬於正常,不好好求求爸爸,還直接挑釁父親的尊嚴,蘇禾感覺媽媽瘋了。
白夢蝶嘴角抽搐,冷笑一聲,「你就是蠢貨,我要是跟你爸離婚了,他立馬就會娶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進門,我還不是為了你們,才死活不離婚的。」
蘇禾愣了一下,媽媽說的事情,她從來沒有考慮過,要是父母真的離婚了,爸爸娶其他女人進門,自己的好日子恐怕就到頭了。
白夢蝶整理了一下頭髮,徑直坐到沙發上,揚起笑臉,淡定開口:「蘇扶風,蘇念沒有報警,是因為她手裡沒證據,而我不同,我手裡有你殺害傅玉的證據。」
蘇扶風呼吸急促,眼前開始發黑,他知道白夢蝶心機深沉,沒想到藏得這麼深。
這二十多年,她像一隻蜘蛛,在自己身邊織了一張細密的網,而他自己,早就成了她網中的獵物。
蘇扶風穩定情緒,臉上露出平靜的神情,「你沒有證據。」
白夢蝶哈哈大笑起來,「當年你跟醫生的對話,我都錄下來了,你給他了一筆錢,錄音筆里錄的清清楚楚。」
蘇禾跟蘇軒對視一眼,沒想到媽媽才是狠人,輕鬆拿捏了爸爸。
蘇扶風眼神冰冷,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把錄音給我。」
「憑什麼?」白夢蝶笑了,笑聲中透著詭異,「這是我的護身符,有它在,你就不能拋棄我,蘇扶風,你就認命吧,我們這輩子都要綁定在一起,蘇太太只能是我。」
「那就一起死。」蘇扶風突然開始爆發,蘇禾趕緊拉著父親,哀求著說道:"爸,媽媽是太愛你了,捨不得跟你分開,你要體諒她。「
蘇扶風氣得渾身顫抖,胸膛劇烈的起伏,「愛我?她哪裡愛我了,處處算計我,她看上的不過是我的條件,我要是個窮小子,她能愛上我嗎?」
白夢蝶冷笑一聲,「蘇扶風,你摸著良心說說,當年你一無所有,我跟你搞對象,我嫌棄過你沒有,是你因為金錢地位拋棄了我,是你教會了我,要想不被人拋棄,你就得有價值,這一切,都是被你逼的。」
蘇扶風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失魂落魄開口:「我後悔了,當初為什麼要去招惹你,傅玉那麼好,那麼善良,為了你這樣的女人,我害死了傅玉。」
白夢蝶握緊拳頭,心中的怒火被徹底點燃,「她都死了十八年了,你還在想著她?你對得起我嗎?我才是你的妻子,她算個什麼東西?」
蘇扶風徹底被激怒了,大聲嘶吼起來,「白夢蝶,傅玉才是我的妻子,你就是一個臭不要臉的小三,傅玉是天上的仙女,而你是一個骯髒的爛貨,人盡可夫的蕩婦,你拿什麼跟傅玉比?」
白夢蝶捂著胸口,指著蘇扶風,「我是爛貨,我是蕩婦,你是什麼東西?你跟我一樣爛。」
蘇扶風眼神空洞,喃喃自語,「對啊,我跟你一樣都是爛人。」蘇扶風是真的後悔了,他怎麼會放棄傅玉那麼好的女人,娶了白夢蝶這種女人?
他哈哈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哭了起來,這次不是演的,是二十多年以來,第一次真心為死去的妻子懺悔。
白夢蝶看到這裡,心裡咯噔一聲,渾身汗毛倒豎,聲音顫抖,「你瘋了?」
蘇扶風沒有說話,白夢蝶小心翼翼站起身,想要離開客廳。
「你去哪裡?」蘇扶風聲音平靜的可怕。
白夢蝶嚇的打了一個激靈,聲音顫抖,「我、、想回房間睡覺。」
「不准走。」蘇扶風抬起頭,眼角帶著淚水,「你不是要跟我綁定在一起?我不睡覺,你憑什麼要睡覺?你以後哪裡都不准去,就留在家裡洗衣做飯,照顧孩子。"
"你把我當保姆?」白夢蝶難以置信。
「對。」蘇扶風站起身,擦掉眼角的淚水,「你想留在這個家裡,只能是保姆的身份,想當蘇太太,你想的太美了。」
「你要是不聽話,我有能力毀了你跟你兒子。」
白夢蝶臉色慘白,他知道蘇扶風的性格,他的手段殘忍,說到就能做到。
「你想怎麼樣?」白夢蝶聲音顫抖。
「我給你一百萬,這是我最後的仁慈,立馬給我離開這個家裡。」蘇扶風咬著牙齒,一字一句開口。「明天這個時候,你給我答覆。」
蘇扶風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蘇禾來到媽媽身邊,滿面愁容,「媽,這可怎麼辦啊?」
白夢蝶雙手環胸,滿臉不屑,「沒事,他蘇扶風最要面子,他不敢跟我撕破臉的。」在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她早就把蘇扶風看透了,自私虛偽的人,最害怕跌入深淵。
蘇軒眼神中帶著憂愁,「媽,要不我們離開吧,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白夢蝶狠狠瞪了兒子一眼,聲音冰冷,「我辛苦籌謀了這麼多年,一百萬就想打發了我?當年傅玉臨死的時候,給蘇念留了一箱子寶物,被老爺子藏起來了。」
「我不能走、、那些東西價值連城,我要是走了,到時候你們兄妹,就沒有機會得到那財寶了。」
蘇禾瞪大眼睛,嘴巴張的老大,「媽、、蘇念的媽媽,會這麼有錢?」
白夢蝶嘴角上揚,「你以為你父親,為什麼死活都要娶傅玉,不就是看上了傅玉的財富?他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就是要霸占傅玉留下的財產。
蘇軒心中殘存著一絲善良,小心翼翼開口:「媽,算了吧,當年傅玉的死亡,跟你也有關係,我們已經對不起蘇念了,就不要再算計她了。」
白夢蝶狠狠瞪了兒子一眼,聲音冰冷,「婦人之仁,我們要是走了,你妹妹怎麼辦?再說了,要是沒有財富,那點錢夠幹什麼?」
「你不想買大別墅 ,不想開公司嗎?這些都需要錢,兒子,只有弱者才會同情別人,我們這種底層爬出來的人,就是要踩著別人往上爬。」
蘇軒聽著母親的話,心中熱血沸騰,對啊、、要想活得好,就得踩著別人往上爬,心中那絲善良,被心底的欲望、貪婪吞噬殆盡。
母子三人對視一眼,蘇禾臉上帶著殘忍的笑容,「媽,我覺得你說的很對,傅玉就是太蠢,才會成為你的墊腳石,我不要成為那樣的女人,我要做人身上,我要不擇手段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白夢蝶點點頭,眼神含笑,「很好,女人就得有野心,禾禾,記住,永遠不要愛上任何人,只有財富、權力、地位,才是比男人可靠的東西。」
母子三人相視一笑,他們心裡清楚,如今的富貴生活,應該屬於傅玉的孩子,可傅玉已經死了,她留下的東西,誰都想分一杯羹,什麼良心?只要他們能過上好日子,他們不需要良心。
惑人者無逾利也,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像利益一樣迷惑人,誰不想將渴望的東西占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