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送給你爸爸的水裡,是不是有古怪啊?」
蘇念轉過身,看到沈寒洲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身後,愣了一下,自己剛才做的事情,他已經都看到了?
蘇念也不打算裝了,眼神含笑,「你怎麼會知道?」
沈寒洲嘴角上揚,「你爸對你並不好,你怎麼會特意給他送水?」
蘇念眼珠子一轉,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小叔,你猜、、是因為什麼?」
沈寒洲眉頭微蹙,認真的思考著,小心翼翼詢問:「那瓶水有問題?」
蘇念嘴角抽搐,沈寒洲太聰明了,一下子就戳穿了她的小伎倆,她確實在水裡下藥了,那是她專門調配的絕嗣藥,她要懲罰渣爹,這輩子除了哥哥,不能再有其他兒子。
沈寒洲滿眼探究,好奇詢問:「那個水裡加了什麼?」
蘇念咳嗽了一聲,滿臉尷尬,「唉呀、、沒什麼啦,就是加了點拉肚子的藥、、」
沈寒洲眼神含笑,沒有戳穿蘇念的話,他雖然不知道,水裡加了什麼,但是他可以肯定,蘇念絕對不會在水裡添加瀉藥,小丫頭精通醫術,都說醫毒不分家,絕對不是普通的毒藥。
蘇念瞪了沈寒洲一眼,氣鼓鼓開口:「沈寒洲,你這是什麼眼神啊?你不相信我說的?」
沈寒洲搖搖頭,擺出一副無辜的神情,「我絕對信你說的。」
蘇念張了張嘴,剛想開口,樓道裡面響起腳步聲,蘇念轉過身,看到沈枝意穿著一條白色旗袍,腳步有點虛浮,緩緩朝兩人走來。
蘇念對著沈枝意揮揮手,熱情開口,「枝意姑姑,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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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快步來到沈枝意面前,攙扶著她朝前走,沈枝意對著蘇念笑了笑,又看了沈寒洲一眼,輕聲詢問:「寒洲,怎麼樣?腿好點了沒有?」
沈寒洲眼神平靜,「好多了。」
沈枝意扭頭看著蘇念,「這兩天沒有休息好,你幫我針灸一下吧?」
蘇念點點頭,扶著沈枝意來到沈寒洲的病房,沈枝意緩緩坐在沙發上,將手裡的阿馬仕包包,放在茶几上面,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蘇念返回爺爺的病房,從包里掏出針灸包,緩緩打開,拿出一根銀針,在沈枝意的頭維穴刺去,蘇念的動作乾脆利落,隨著針灸的進行,沈枝意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
沈枝意舒服的眯著眼睛,聲音輕柔,「念念,楚曄失蹤了、、」
蘇念手裡的動作一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緊張,轉瞬即逝,坐在輪椅上的沈寒洲,快速捕捉到蘇念情緒的變化。
蘇念假裝毫不在意,輕鬆開口:「失蹤?怎麼會失蹤了?報警了嗎?警方怎麼說的?」
沈枝意嘆了一口氣,「我派了很多人去尋找,幾乎把能找的地方,都翻了個底朝天,只可惜、、楚曄跟人間蒸發了一樣,手機信號最後出現在,臨市一個廢棄的工廠裡面,然後就徹底中斷了,附近沒有找到東西。」
蘇念心中一緊,沒有插話,只是安靜的聽著。
沈寒洲偷偷打量著蘇念,感覺這個丫頭,似乎有點緊張,莫非她跟楚曄的失蹤,有什麼關係?
沈枝意扯了扯唇角,笑容里沒有任何溫度,「我去警局立案了,暫時也沒什麼頭緒,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我總感覺有點不對、、」
蘇念握著銀針的動作頓了頓,心臟怦怦亂跳,努力平復著慌亂的情緒,繼續開始針灸。
沈枝意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又輕聲開口:「念念、、當我知道他想殺我的時候,我好恨他,我已經找好了律師,搜集了證據,準備打一場曠日持久的官司,我想讓他身敗名裂,淨身出戶,我甚至想好了,他會狗急跳牆,做出傷害我的事情。」
沈枝意握緊了拳頭,又輕輕鬆開,「可是我沒想到、、他會直接消失、、」
沈枝意睜開眼睛,眼神中帶著複雜的情緒,聲音平靜。
「現在他不見了,生不見人,死不見時,官司不用打了,不用對薄公堂了,一切都好像按了暫停鍵、、」
沈枝意扭頭看著蘇念,眼神中帶著一絲瘋狂,「念念,你說、、他要是能徹底消失,那該多好啊?」
蘇念被沈枝意看的毛骨悚然,她懷疑沈枝意知道了什麼?或者說是懷疑自己,畢竟當初自己是被楚曄綁架了,一旦查到一點蛛絲馬跡,順藤摸瓜,就會查到自己頭上。
蘇念扎完最後一針,動作麻利,笑了笑沒有說話。
沈枝意盯著蘇念,幽幽開口:「念念,你知道?撞你爺爺的幕後黑手就是楚曄,他那天想殺的人是你、、」
沈寒洲瞳孔緊縮,雙手緊緊攥著輪椅扶手,眼神中滿是震驚,楚曄要殺蘇念?蘇老爺子的車禍跟他有關?
蘇念愣了一下,假裝非常驚訝,結結巴巴道;「為、、為什麼?我什麼都沒做,他為什麼要害我?」
沈枝意蹙著眉頭,露出一副歉疚的表情,「都是因為我,因為你幫了我,楚曄才會對你動了殺心。」
蘇念緊緊攥著沈枝意的手,臉色蒼白,小聲開口:「姑姑、、楚曄怎麼會是這種人?好可怕啊、、」
沈枝意愣了一下,隨後輕輕拍了拍蘇念的手,輕聲安撫,「沒事、、一切都過去了、、」
蘇念眼眶微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滿臉委屈,「姑姑,那指使別人舉報我,也是楚曄乾的嗎?」
沈枝意搖搖頭,「這個我沒有查出來,應該也是楚曄乾的。」
蘇念眨巴著眼睛,可憐兮兮道:「這就是資本的力量嗎?弄死我這種小老百姓,就跟踩死一隻螞蟻一樣、、」
沈枝意輕笑一聲,「沒事了,都過去了、、你要是心裡有事,可以跟姑姑說說,我們這樣的家庭,能擺平很多事情,人有時候想要保護自己,就要做出選擇。」
蘇念腦子快速運轉,總感覺沈枝意在暗示自己,她不會主動把把柄,交到別人手裡,這個世界上,父母都會傷害你,更何況是外人了?
沈寒洲盯著姐姐,豪門家族裡出來的人,個個都有八百個心眼子,他不希望念念,被沈枝意給欺騙了。
沈寒洲輕聲開口:「念念,以後你遇到任何問題,都可以告訴小叔,小叔會傾盡全力幫你的。」
沈枝意看了弟弟一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寒洲,你對念念挺上心的啊?」
沈寒洲死死盯著沈枝意,眼神平靜,「念念是我的救命恩人,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沈枝意挑了挑眉頭,點點頭,沒有說話。
蘇念的手機忽然響了,她拿著手機出去接電話。
沈寒洲看著蘇念的背影,轉頭看著沈枝意,冷聲詢問:「沈枝意,你為什麼讓蘇念,捲入到你跟楚曄之間?」
沈枝意臉上帶一絲無奈的笑容,「寒洲,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讓蘇念,捲入到我們夫妻之間,她是父親認的干孫女,是我們的家人,我關心她還來不及。」
「關心?」沈寒洲眼神冰冷,「你所謂的關心,就是讓她成為楚曄報復的對象?」
「你胡說什麼?」沈枝意陡然拔高了聲音,臉上帶著慍怒。
沈寒洲眼神依舊冰冷,「別裝了,有沒有關係,你心裡清楚的很,楚曄早就對你起了殺心,以你精明、、你會毫無察覺?」
沈枝意愣了一下,輕聲開口:「沈寒洲,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沈寒洲身體前傾,聲音冷冽,「你就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楚曄有問題,只是你按兵不動,甚至、、你是故意縱容他,等著他露出更多的馬腳。」
「中國這麼多名醫,我不相信別的醫生,沒有看出你身上的問題?你為什麼選擇念念?我不清楚,但你跟楚曄鬥法,總要有人去犧牲、、」
「沈寒洲、、這都是你的猜測、、」沈枝意眼神中閃過一絲慌張,小聲開始解釋。
沈寒洲冷笑一聲,「我回國以前,早就了解過全家人,楚曄為什麼要報復你,你不清楚嗎?你是無辜的嗎?」
沈枝意被沈寒洲震懾到了,這個弟弟身上散發著一股壓迫感,短暫的慌亂後,她挺直了脊背,臉上浮現出冷漠的笑容。
「是,我是利用了她,那又怎麼樣?父親給了她一套房子,還給了她一個傳家玉鐲,她為我們沈家人做點事情,也是應該的,你以為沈家是什麼地方?是親情的象牙塔嗎?」
「心不狠,站不穩,楚曄想害我,想奪取我的家產,我難道要坐以待斃?我不該利用一切去反擊嗎?蘇念能被我利用,是因為她身上有價值,我付出了報酬,我覺得沒什麼、、」
「沒什麼、、你差點害死蘇念的爺爺,你知不知道,爺爺是她唯一的親人,要是爺爺死了,對她的傷害有多大?」沈寒洲眼神中滿是憤怒,死死盯著姐姐。
沈枝意嘆了一口氣,「寒洲,我有我的難處,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不要在蘇念面前多嘴。」
沈寒洲輕嗤一聲,「你不過是想利用蘇念給你治病,你不會有任何愧疚情緒的。」
沈枝意握緊拳頭,冷冷盯著沈寒洲,「沈寒洲,我警告你,不要太過分了。」
「怎麼?堂堂沈家大小姐,被人揭開虛偽的嘴臉,惱羞成怒了?我也警告你,從今往後,離蘇念遠點,別把她當成你的棋子,也別想抓她的把柄,讓她給你賣命。」
沈枝意瞳孔緊縮,「你、、什麼意思?」
「別裝了,你肯定找到什麼證據了,要不然、、你不會反覆試探蘇念,我奉勸你,把東西直接銷毀 ,別想攀扯念念,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因你而起,善後是你的工作。」
沈枝意氣的胸口不斷起伏,聲音冷厲,「沈寒洲,你別太過分了,還沒人敢這樣跟我說話。」
沈寒洲眼神癲狂,「沈枝意,蘇念是我要護著的人,任何人都別想傷害她,要是你敢對她不利,我立馬宰了你。」
沈枝意氣的握緊拳頭,「你、、」
蘇念推門而入,看到兩人臉色都不好,好奇的盯著二人,「姑姑,小叔,你們怎麼了?」
沈枝意跟沈寒洲都趕緊搖搖頭,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蘇念開始給沈枝意起針,收好針之後,沈枝意慌忙站起身,「那個、、念念,寒洲,我還有點事情,先走了、、」
蘇念將沈枝意送到門口,扭頭看到沈寒洲,坐在輪椅上,臉色陰沉,總感覺兩人怪怪的,難道兩人剛才吵架了?
「小叔?你怎麼了?」蘇念輕聲呼喚。
沈寒洲緩緩抬起頭,身體緊繃,兩人四目相對,蘇念的心猛地一緊,小叔的臉也太好看了。
蘇念耳根通紅,試探著詢問:「枝意姑姑剛才怎麼了?」
沈寒洲深深看著蘇念,神情複雜,輕聲叮囑,「以後、、別多管閒事,知道了嗎?」
蘇念點點頭,鄭重開口:「好,我知道了。」
當初幫助沈枝意的時候,她也考慮過後果,也擔心會被楚曄報復。
她並不是聖母心,只不過沈老爺子,將傳家手鐲送給了自己,那裡蘊藏的秘密太大了,始終是她欠沈家人一份恩情,權衡利弊之後,她才做出了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