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的動作很快,上午十點,市中心一家高檔茶樓。
包廂里茶香裊裊,窗外的陽光透過珠簾,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周副院長坐在沈寒洲對面,手裡捧著一杯新沏的龍井,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沈總,你說的那個病人、、叫白夢蝶?」
沈寒洲點點頭,周副院長沉默了一會,「她昨天剛被送進來,家屬說,她有精神病史,還涉嫌投毒,按照規定,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沈寒洲沒有說話,旁邊的助理開口了,「周副院長,我們這邊也了解過了,白夢蝶之前沒有精神病史,她的親戚也沒有精神病史,所謂的精神異常,不過是她的前夫,單方面的說法。」
周副院長盯著助理,瞳孔緊縮,「你的意思是、、、」
助理把一份文件推到周副院長面前,壓低聲音道:「我的意思,能不能麻煩你重新鑑定一下?」
周副院長低頭看著文件,那是一份精神鑑定意見書,上面已經填好了大部分內容,只需要簽名蓋章。
周副院長看完,抬眼看向助理,一副為難的表情,「這、、不符合規矩。」
助理將一個信封,輕輕推到周副院長面前,「這是鑑定費。」
周副院長愣了一下,臉上滿是糾結,他低頭打量著那個信封,又看看沈寒洲。
沈寒洲靠在椅背上,臉上的表情平靜,等待著周副院長做選擇,他相信這個人,肯定會被金錢打動。
沈寒洲輕聲道:「周院長,您在這個位置上,應該見過很多事情,蘇扶風跟白夢蝶已經離婚了,他卻把自己前妻,送進了精神病醫院。」
周院長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蘇扶風已經跟白夢蝶離婚了,所謂的家屬,也不過是前夫而已。
周院長臉色微變,看看沈寒洲周身的氣派,一看就是豪門公子,又看看那厚厚的信封,出手闊綽,這個沈總跟白夢蝶,到底是什麼關係?
周院長輕聲詢問:「沈總,那個白夢蝶、、有什麼特別的嗎?」
沈寒洲沒有說話,助理趕緊開口:「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普通人。」
周院長見沈寒洲不願意多說,也不敢繼續追問,糾結了一會,終於下定了決心,他伸手拿著精神鑑定意見書,又拿起那個厚厚的大信封,一起放進自己的公文包里。
周院長看向沈寒洲,語氣中帶著討好,「沈總,重新鑑定需要時間,最快也要到後天了。」
沈寒洲點點頭,「那就後天。」
兩天後的下午三點,Z城精神病醫院門口,一輛黑色桑唐納停在路邊,助理站在車子邊,蘇軒站在助理身邊,兩人看向精神病醫院的大門。
三點十分,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女人,被兩個護士扶了出來。
白夢蝶臉色蒼白,頭髮亂糟糟的,眼神有些迷惘,但走的很穩,意識也算清醒。
白夢蝶看到兒子蘇軒,愣了一下,隨後鼻子一眼,哽咽著道:「小軒。」
「媽。」
白夢蝶抬起頭,看到了旁邊的助理,愣了一下,「你是?」
助理沒有說話,對著兩個護士點點頭,「辛苦了,交給我們吧。」
蘇軒趕緊扶著媽媽,聲音哽咽,「媽,你受罪了。」
白夢蝶輕聲詢問兒子,「那個人是誰啊?"
蘇軒壓低聲音道:「媽,我隨後再跟你說。」
白夢蝶眉頭微蹙,看看助理,又看看桑塔納車子,語氣中帶著疑惑,「你是誰?為什麼要救我?"
助理沒有說話,蘇軒拉了母親,打開車門。
助理冷聲道:「上車吧。」
白夢蝶愣了一下,隨後坐進車裡,助理開著車子,帶著母子二人,來到郊區一個小院子前,停好車子,三人走下車。
助理推開院門,輕聲道:「你們暫時住在這裡。」
白夢蝶站在院子裡,滿臉疑惑,「你到底是誰?」
助理被白夢蝶問煩了,沉聲道:「救你的人是蘇小姐,至於為什麼救你,就要問你兒子了。」
白夢蝶沉默了,沒想到關鍵時候,救自己的人,會是蘇念?
助理來到門口,開著車子,返回到公司,拿著敲敲門,來到沈寒洲的辦公室。
沈寒洲坐在電腦前,手裡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抬眼看著助理,「辦好了?」
助理點點頭,恭敬道:「人安頓好了,地方偏僻,十分安全。」
沈寒洲輕輕「嗯」了一聲,沉聲道:「有件事情,需要你去辦。」
助理看著沈寒洲,態度恭敬,「沈總,您說。」
沈寒洲沉默了一會,緩緩開口:「我讓你調查蘇扶風的資料,你查的怎麼樣了?」
助理點點頭,「查清楚了,蘇扶風是Z城大學中文系教授,在學術界成績一般,有他這些年出軌的證據。」
沈寒洲眉頭微蹙,「就在這些?沒有他學術造假的證據?"
助理搖搖頭,沈寒洲用手敲擊著桌面,只有出軌的證據,只能證明蘇扶風私德有虧,卻無法讓他丟掉教授的頭銜。
沈寒洲不相信蘇扶風,這個人沽名釣譽,不像是有真本事的人,肯定沒有調查明白。
沈寒洲沉聲道:「我要讓他丟掉教授的頭銜,這些證據還不夠。」
助理愣了一下,沒想到沈總會這麼狠,點點頭,沉聲道:「好的,沈總,我明白了,我會繼續調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