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走出病房,穿過護士站,兩人來到電梯附近。
沈枝意停下腳步,側頭看向身旁的閨女。
她已經死過一次,看透了男人的自私與涼薄。
她抬手輕輕撫摸著,閨女烏黑的頭髮,語重心長道。
「念念,媽媽上輩子,拿著豐厚的彩禮,下嫁給你爸爸,結果呢……落得一個慘死的下場。」
「記住,永遠不要倒貼男人,男人都是自私的,他們一時的甜言蜜語,抵不過骨子裡的自私和權衡利弊。」
「你漂亮又有能力,你靠自己就能站得穩,千萬不要為了男人,放棄自己的事業,這一生,你最先愛的人,永遠必須是你自己。」
蘇念靜靜聽著媽媽的肺腑之言,心底暖流翻湧,又酸澀無比。
這是媽媽用一生血淚,換來的深刻教訓。
她重重點頭,眼神無比堅定。
「媽,我記住了。我這輩子,只為自己而活,絕不戀愛腦,絕不卑微倒貼。」
沈枝意看著女兒,清醒通透的模樣,心中滿是欣慰。
上輩子她看錯人,落得一個慘死的下場。
這輩子她回來了,她要拼盡全力,護閨女一世周全。
……………
房間裡煙霧繚繞,身材魁梧的虎哥,坐在寬大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打火機,聽著手下的匯報。
領頭的壯漢,臉上還帶著淤青,手臂被鐵棍打的地方陣陣刺痛。
他垂著頭,小心翼翼道。
「虎哥,我們去醫院找蘇默要錢,結果她的妹妹蘇念,突然衝出來,將我們打了一頓。」
虎哥聽見幾個手下,竟然被一個女人給收拾了,他臉上漫不經心的神色,逐漸褪去,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你說什麼?」
虎哥的聲音沉了下去,狠狠將打火機合上。
「你們幾個在我身邊混了這麼多年,吃我的飯,拿我的錢,結果連一個女人都制服不了?」
虎哥靠在沙發上,指節一下一下敲著扶手,眼神陰鷙得嚇人。
他混了這麼多年,手下哪個不是刀口舔血滾過來的?
如今卻被一個女人,打得鼻青臉腫,這要是傳出去,道上的人該怎麼看他?
「丟人。」
虎哥冷冷吐出兩個字,目光掃過幾個垂頭喪氣的手下。
「一個個膀大腰圓,讓個女人收拾成這樣,傳出去我虎哥的名號還要不要了?」
幾個壯漢頭垂得更低,大氣都不敢喘。
領頭的漢子叫陳皮,被虎哥吼得渾身一縮,連忙苦著臉上前訴苦。
「虎哥,不是我們沒用啊!那女人根本不是普通的小姑娘!」
他揉著胳膊,一臉憋屈,唾沫橫飛地訴說。
「那女人身手狠辣,隨手就掏出一根棍子,下手又快又狠,我們幾個人一起上都攔不住她。還有她身邊那個女保鏢,直接拿刀抵在我脖子上,那架勢,是真敢動手!」
「我們本來是去醫院找蘇默要錢,誰能料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這個女人還十分聰明,看了我們一眼,就認出我們是您的人,她來一口咬定,一切是虎哥你設的局。我們要是硬拼,指不定就要鬧出人命,只能先撤回來,不然事情鬧大,條子過來了,咱們全都要吃大虧。」
陳皮越說越委屈。
「虎哥,我們也想把事情辦漂亮,可對方實在太兇悍,我們實在是拿不下。」
虎哥聽完之後,眉頭緊緊擰起,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他原本以為,蘇默只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沒想到他的妹妹會跳出來。
「蘇念……」虎哥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
「敢動我的人,還敢當眾拆我的局,膽子倒是不小。」
他忽然想起來了,白夢蝶讓他對付的女人,好像就叫蘇念。
只可惜蘇念詭計多端,白夢蝶都不是她的對手,最後自己沒抓到她的把柄,反而被這個蘇念擺了一道,徹底毀了名聲。
白夢蝶最後發瘋,好像跟這個蘇念,脫不了關係。
陳皮湊近虎哥,繼續攛掇著道。
「虎哥,那個蘇念太囂張,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蘇默還欠著我們兩百多萬,這筆錢不能打水漂,兄弟們也不能白挨打。」
虎哥到底是混出來的人,怒歸怒,腦子卻沒糊塗。
要是真帶人殺上門去硬碰硬,鬧出大動靜,惹來條子盯上,反而得不償失。
虎哥指尖敲擊著沙發扶手,眼底滿是算計,明的不行,那就來陰的。
「蘇默是個軟柿子,可這個蘇念卻不好對付。」
他抬眼看向陳皮,目光陰冷。
「明面上硬剛,容易惹來麻煩。我們不能直接去動她。」
「蘇默那小子生性貪婪,上次輸了那麼多錢,心裡還憋著怨氣。我們可以繼續給他下套,引誘他再賭,讓他欠下更多的債。只要蘇默還在泥潭裡,蘇念就不可能徹底脫身。」
「另外,安排幾個人,盯著蘇家的動向。我倒要看看,這個蘇念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虎哥轉頭看向角落裡,一個精瘦的男人,語氣陰森。
「老三,你去查查蘇念的底細。看她什麼來路?背後有沒有人撐腰?查的越詳細越好。」
「另外、、、」他勾起嘴角,露出一個陰險的笑。
「找個生面孔,去接近蘇默。就說有穩賺不賠的路子,帶他玩兩把。那小子輸紅了眼,正想著翻本,一釣一個準。」
「讓他欠得越多越好。欠到還不起,我看他那個好妹妹,還能不能坐得住。」
地下室里,幾個手下對視一眼,紛紛露出會意的獰笑。
一個針對蘇家的圈套,就這樣在悄然織開。
蘇念還不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浪,正在朝她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