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默望著六子的背影,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
「兄弟,等一下。」
六子腳步微頓,嘴角微微上揚,魚兒已經上鉤了。
蘇默給老闆付完錢,快速來到六子身邊。
六子滿臉關切道。
「兄弟,你想通了?」
蘇默盯著六子,眼神中帶著迫切的希望。
「你之前說的穩賺的路子,是真的?真的能讓我翻本?」
蘇默現在已經魔怔了,在他看來,只要能贏錢還清債務,讓爺爺高看自己,做什麼都可以。
六子勾唇一笑,故作神秘道。
「兄弟,你放心,普通的街邊賭局魚龍混雜,輸贏全靠運氣,還容易被人坑。我帶你去的,是圈內高端私人賭局。」
「裡面都是做生意的老闆,絕對沒有貓膩,賠率高,回本也快。很多人負債翻身,都是靠這個局。」
他刻意美化賭局,只說暴利,半句風險不提。
「門檻是高了點,但是只要敢試,兩把就能把你,把所有欠款一次性贏回來,不僅能還清外債,還能狠狠賺一筆,到時候你腰杆挺直,看家裡人誰還敢看不起你。」
這番話,精準戳中了蘇默的軟肋。
一想到自己能一夜翻盤,狠狠打所有人的臉,蘇默徹底心動了。
「真的沒有坑?」他下意識問了一句。
「放心。」
六子拍著胸膛道。
「這是我自己常玩的熟人局,我看你實在憋屈,真心想拉你一把,不然我根本不會多管閒事。」
蘇默還有點猶豫,害怕再上當了。
可一想到欠虎哥兩百萬,要是還不上這筆錢,他肯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蘇默心一橫,沉聲道。
「走!現在就去!只要能翻本,我拼一次!」
六子聞言,眼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陰毒,面上卻依舊溫和,帶著蘇默坐進自己的車裡。
車子一路行駛,直達頂層隱蔽會所。
蘇默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看著衣著體面的男女,再看看會所低調奢華的裝修,心裡漸漸放鬆了警惕。
六子帶著蘇默,來到一張桌子邊,繼續開始鋪墊。
「小兄弟,這裡不玩小打小鬧,入局最少十萬起步,但是贏一次,抵得上普通人打拼好幾年。你現在欠的錢,在這裡幾把就能徹底抹平。」
蘇默看著眼前的場面,眼神中滿是貪婪。
他看著桌上旁人,動輒數萬輸贏的場面,渾身血液都徹底沸騰了。
他很想上牌桌,可他現在連十萬塊也沒有,他轉頭死死攥著六子的胳膊,小聲哀求道。
「哥!求求你,借我一筆本金!」
「你借我十萬就行!只要我贏了,我雙倍還給你!二十萬一分不少!我絕對不坑你!」
六子看著蘇默著急的模樣,眼底藏著一抹得逞的冷笑,面上卻故作猶豫。
「借錢嘛……也不是不可以。」
「都知道親兄弟明算帳。贏了你雙倍還我皆大歡喜,可你要是輸了呢?」
蘇默一怔,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不可能輸!我手感來了,今天必贏!」
「賭桌上沒有必贏。」六子打斷他的話,眼神帶著規矩的壓迫感。
「想借錢入局,必須有抵押物。空口白話,我沒法交代。」
蘇默愣了一下,他現在一身外債,根本沒有十萬塊的現金。
慌亂窘迫之間,他猛地低頭,盯住了自己手腕上的腕錶。
這是用蘇禾的錢買的,是他身上唯一拿得出手的東西。
蘇默沒有絲毫猶豫,抬手飛快解下手腕的名表,遞到男人面前。
「這個!我拿這塊表抵押!」
「這塊表絕對夠價!你放心押在這裡,我只要翻身,立馬雙倍還錢,立刻把表贖回來!」
他雙手捧著腕錶,滿眼都是孤注一擲的瘋狂。
六子接過手錶,指尖摩挲著精緻的錶盤,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笑意。
「行。」
「既然你自願抵押,那我就幫你這一次。」
六子收下蘇默的名表,轉手就讓工作人員,兌換出十萬籌碼,輕飄飄推到蘇辰面前。
一排排嶄新的籌碼堆在眼前,金光閃閃。
一瞬間,他心底的委屈全部被衝散,只剩下極致的亢奮。
開局前三把。
荷官發牌規矩利落,台面風平浪靜。
蘇默手氣順得離譜。
第二把,再贏十萬。
第三把,直接翻倍翻盤,手裡籌碼瞬間翻到近五十萬。
短短几分鐘,他不僅回本,還純賺四十萬。
周圍陌生賭客投來羨慕的目光。
蘇默滿臉得意,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
他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彩色籌碼,眼底迸發出金光,胸腔里是難以抑制的興奮。
他只要再贏幾局,就能徹底還清兩百萬債務,風風光光回家,狠狠打所有人的臉!
站在一旁的六子,將蘇默眼底的貪婪盡收眼底。
他的唇角藏著一抹無人察覺的陰毒。
現在的蘇默只是初步上頭,這點收益還填不滿他的野心。
只有源源不斷餵給他甜頭,激發他體內貪婪的細胞。
等到輸錢的時候,才能讓蘇默徹底讓他徹底丟掉理智,掉進早已布好的陷阱里。
趁著蘇默低頭痴迷數籌碼,六子側身微微偏頭,對著不遠處的荷官,不動聲色地遞了一個隱晦的眼神示意。
荷官心領神會,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