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回過神,想到哥哥不知道怎樣了,她趕緊壓下心底的情緒,顫抖著手從Lv包里摸出手機。
打開屏幕之後,趕緊撥打了哥哥的電話號碼,想讓他有個心理準備,趕快找虎哥幫忙。
手機響了許久,始終無人接聽。
蘇禾的心一點點往下沉,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
往日裡,哥哥就算再忙,看到她的電話,立馬都會接通了。
蘇禾越想越害怕,握著手機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她已經猜到了,哥哥大概率已經被警方控制,根本沒有辦法,再去接她的電話。
她呆呆舉著手機,怔愣在在原地,渾身止不住地打顫。
哥哥要是出事了,再也沒人護著她了。
就在她瀕臨崩潰的時候,腦子裡猛地閃過,哥哥前幾天,偷偷跟她說過的話。
哥哥說他的親生父親,不是什麼強姦犯,其實是Z城的黑社會老大。
哥哥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是虎哥的兒子,但現在哥哥出事了,只有虎哥有能力救人。
只要虎哥願意出手,憑虎哥在道上的勢力和人脈,沒有擺不平的事,哥哥就一定有救……
蘇禾在醫院門口,打了一輛計程車,心急如焚地趕到了夜色會所。
這裡是虎哥常年坐鎮的地盤,門禁森嚴,往來皆是道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會所門口站著兩名黑衣壯漢,身形魁梧,眼神冷厲,專門負責攔閒雜人。
蘇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慌張,快步上前。
「兩位大哥,麻煩通傳一聲,我要見虎哥!」
兩名保鏢上下打量她,當即冷著臉直接拒絕。
「虎哥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無關人等立刻離開,別在這兒鬧事。」
黑衣壯漢語氣強硬,直接抬手就要將她驅離。
蘇禾被攔住去路,心裡焦急萬分,立馬將哥哥的身份亮了出來。
「我不是外人!我是蘇軒的妹妹!蘇軒是虎哥的私生子!我哥出事了,求你們讓我見見虎哥。」
蘇禾這話一出,兩名保鏢對視一眼,眼中只剩荒唐。
兩人在夜色會所守了多年,常年跟在虎哥身邊,從未聽過虎哥有什麼私生子,更從未聽聞過蘇軒這個名字。
其中為首的壯漢臉色一沉,厲聲呵斥道。
「胡言亂語!我們跟著虎哥多年,從未聽說虎哥有兒子,更不認識什麼蘇軒!小小年紀,膽子倒是不小,也敢編造謊話來攀附虎哥?」
蘇禾臉色煞白,慌忙辯解道。
「我沒有胡說!是我哥親口告訴我的!他真的是虎哥的孩子!求求你們相信我!」
另一名黑臉壯漢上前一步,眼神冰冷,滿是譏諷。
「每年總有些不知死活的人,來攀附虎哥,可惜……沒一個有好下場。」
旁邊的保鏢滿臉不耐煩,抬手用力一揮。
「少在這裡胡攪蠻纏!立刻滾蛋!再敢在會所門口造謠鬧事,我們直接把你拖走!」
蘇禾看著凶神惡煞的黑臉壯漢,嚇得後退好了幾步,渾身冰涼,滿心的希望瞬間破碎了。
蘇禾又有點不甘心,蘇軒是她唯一的哥哥,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依靠,她不能就這樣認輸。
為了救蘇軒,哪怕再卑微,她也忍了。
蘇禾狠狠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酸澀與屈辱,再次上前,苦苦哀求道。
「兩位大哥,我真的沒有騙人!我真的有天大的急事,要見虎哥!求求你們,幫我通報一聲好不好!」
她姿態放得極低,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眼底滿是哀求。
兩名壯漢臉色愈發不耐,正要再次厲聲驅趕,抬手將她強行推開。
就在這時候,一輛黑色豪車,穩穩停在會所門口。
車門推開後,一身黑衣的虎哥,緩步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的眉眼鋒利,自帶一股黑道大佬的壓迫感。
剛走到門口,便瞥見拉扯僵持的一幕,他的腳步一頓,沉聲開口。
「怎麼回事?門口吵吵鬧鬧的。」
虎哥的聲音不高,卻自帶一股懾人的冷意。
兩名壯漢心裡一緊,連忙收斂神色,側身低頭回話。
「虎哥。這姑娘攔在門口,說她哥蘇軒是您的兒子,非要見您,我們瞧著他像編謊話攀關係,正準備把她趕走。」
虎哥眉頭微微一蹙,目光沉沉地落到蘇禾身上。
蘇禾心臟狂跳,抬眼看著虎哥,滿臉討好道。
「虎哥!我是蘇禾!我哥叫蘇軒!是他親口告訴我的,您是他親生父親!他現在被抓了,情況特別不好,求您救救他!」
虎哥盯著她看了片刻,臉上沒什麼表情,叫人猜不透心思。
他頓了頓,才淡淡對保鏢吩咐一句:「行了,別在門口堵著。讓她跟我進來。」
蘇禾一怔,隨即大喜過望,連忙跟上他的腳步,心裡那點渺茫的希望,又重新燃了起來。
…………
會所里光線偏暗,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菸酒香。
虎哥沒立刻說話,徑直坐在真皮沙發上,指尖輕輕叩了叩扶手。
他抬眼,目光銳利如刀,直直落在蘇禾身上。
「誰告訴你……蘇軒是我兒子?證據呢?」
蘇禾心裡一慌,哥哥只跟她私下提過,根本沒留下什麼證據。
她攥緊衣角,急得眼眶發紅。
「是他親口告訴我的!他說當年您和媽媽在一起,後來不得已分開……虎哥,我哥現在被抓了!蘇念她們手裡握著證據,要定哥哥重傷罪,要是沒人救,他真的要坐牢!求您幫幫我哥哥!」
虎哥沉默幾秒,眼底掠過一絲陰翳。
陳皮幾個人去醫院討債,全部被抓了起來,沒想到警方出手這麼快,已經順藤摸瓜,查到了軒軒頭上。
他點點頭,語氣平淡。
「行,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等著,我會讓人去查。」
蘇禾愣了一下,不明白虎哥是什麼意思?
還想再多說幾句,卻被旁邊的手下輕輕攔了一下。
她咬咬牙,卑躬屈膝道。
「謝謝您,虎哥!求求您一定要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