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總裁辦公室大門應聲合上。
蘭語柔不甘心的扭頭,大聲嘶吼道。
「謝望,你敢這麼對我,早晚你會後悔的。」
助理帶著一個年輕秘書,兩人一左一右,牢牢架住蘭語柔的雙臂。
半扶半拖,帶著她往電梯口走去。
路過秘書辦的時候,幾個女秘書立馬垂著頭,假裝在整理文件,眼神卻悄悄追著蘭語柔的背影。
見到蘭語柔進了電梯,有人嘆了一口氣。
「真是沒想到啊……堂堂蘭家大小姐,今天會這麼卑微,被人硬生生架出來,連一點體面都不剩了。」
幾個年輕秘書對視一眼,立馬小聲議論了起來。
「唉!你們說!蘭小姐到底怎麼得罪謝總了啊?」
「誰知道呢!聽說謝總這次直接撤掉所有合作,半點餘地都不留。」
「何止是不留餘地,謝總居然讓人,直接把看語柔架出來,這哪裡是對待世家大小姐的態度,完全是徹底劃清界限了。」 …………
幾人越說越好奇,議論聲漸漸多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旁資歷最深的首席大秘書抬起頭,冷聲打斷了幾人的議論。
「都安靜工作。」
大秘書放下手中的文件,凌厲的目光掃過幾人。
「夠了!謝總的心思,輪不到我們隨便議論。今天的事,到此為止。」
「誰都不許再私下議論蘭小姐,更不許在外亂傳半句閒話。好好做好自己分內的工作,不該問的別問。」
幾個年輕秘書瞬間噤聲,立馬低下頭,收回所有心思,乖乖伏案工作。
蘭語柔被架進電梯裡,她臉色鐵青,渾身緊繃,厲聲低吼。
「放開我!你們給我鬆開!」
兩人遲疑一瞬,只好立刻鬆開了她的胳膊。
手臂剛一脫困,蘭語柔手腕猛地一揚。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狠狠落在助理的臉上。
蘭語柔的力道極重,直接把助理打得偏過頭去。
女秘書嚇得瞪大眼睛,捂著嘴巴,臉上寫滿了震驚。
蘭語柔眼底戾氣翻湧,胸口劇烈起伏,抬手指著被打懵的助理。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這樣對我無禮?」
「你們不過是謝氏打工的下人,也配架著我的胳膊?」
她的眼神狠絕,字字帶著威脅。
「你們信不信?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在整個行業,永遠混不下去!」
助理僵在原地,臉頰火辣辣發燙,低著頭不敢出聲,半句不敢辯駁。
一旁的秘書也嚇得屏息斂聲,大氣不敢喘。
電梯鏡面映出蘭語柔狼狽的臉。 她在謝望那裡受盡委屈,連一絲情面都討不到。
可在這些下人面前,她依舊是高高在上的蘭家大小姐。
蘭語柔臉上戾氣未散,神色冷硬又傲慢。
她整理了一下被扯得微亂的衣袖,挺直脊背,臉上的表情傲慢。
電梯門緩緩打開。
蘭語柔甩了甩大波浪,踩著高跟鞋,徑直走出電梯。
她無視沿途所有工作人員,投來詫異的目光,穿過謝氏集團的大堂,來到集團大樓前。
她扭頭看向頂樓,謝望此時,會站在落地窗前看自己嗎?
她快步走到自己車旁,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
關門的瞬間,蘭語柔趴在方向盤上,肩膀微微顫抖,委屈的哭泣了起來。
謝望為什麼要這麼絕情?都是因為蘇念。
她猛地抬起頭,眼底只剩執拗與不甘。 她過的不好,蘇念也別想好過。
蘭語柔發動車子,引擎轟鳴一聲,黑色轎車快速駛出停車位。
蘭語柔此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去找姑姑,只有沈家人能壓制謝望。
車子一路疾馳,直奔沈家的老宅。
半個小時後,車子抵達沈家老宅。
蘭語柔踉蹌著推門下車,直接衝進了客廳。
看到端坐客廳的姑姑,蘭語柔再也忍不住,淚水流了出來。
「姑姑……我們蘭家完了。」
她撲在沙發邊,「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肩膀劇烈的顫抖。
沈老夫人嚇了一跳,趕緊站起身,扶著侄女坐到沙發上,眼神中滿是關切。
「語柔,你怎麼了?」
蘭語柔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聲音哽咽道。 「姑姑,謝望太狠了,他為了蘇念,終止了跟蘭家所有的合作,消息放出來,股價暴跌,我們蘭家……完蛋了。」
沈老夫人聞言,心中一緊,抓著蘭語柔的胳膊,滿臉焦急詢問道。
「語柔?好好的,謝望為什麼突然終止合作?這件事情,怎麼還牽扯到念念身上了?」
她太了解兩家的交情,若無天大的緣由,謝望絕不會做得如此絕情。
蘭語柔死死攥著手心,眼底滿是怨毒,把所有過錯全部推到蘇念身上。
「姑姑,都是蘇念!全是她挑撥離間!在謝望面前刻意挑唆,硬生生讓她對我生了嫌隙,對我們蘭家徹底產生了偏見!」
「現在謝氏集團的終止合作公告,已經全網傳開了,消息根本壓不住!我們蘭家的股價直接暴跌,圈子裡的人,部都在看我們的笑話,合作商人人自危,好多小合作商都開始臨時反悔觀望!」
沈老夫人聽完,臉色臉色一變,急忙追問。
「那你父親呢?他現在在哪?就任由家裡亂成這樣?」
提到父親,蘭語柔眼底湧上深深的無力感。
「我爸現在被困在公司,股價崩盤,客戶流失,供應商動搖,一堆亂七八糟麻煩堆在一起,他現在只能守在公司,根本脫不開身。」
說到這裡,蘭語柔紅著眼,語氣中滿是不甘。 「姑姑,我們蘭家幾十年的基業,全被蘇念毀了!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借著謝望的手,往死里打壓我們!」
沈老夫人聽完侄女的這番話,指尖猛地攥緊沙發扶手,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怎麼又是蘇念?她聯合沈寒洲,處處針對兒子跟孫子,讓自己的兒子吃了不少苦。
萬萬沒想到,她竟然還不肯收手。
如今又摻和到蘭家的事,害得蘭家股價暴跌,基業搖搖欲墜。
蘭老夫人眼底閃過一絲埋怨,周身的氣場冷了下來,語氣帶著慍怒。。
「我就知道她不安分。先前她跟沈寒洲湊在一起,處處算計你大表哥,我心裡本就憋著一口氣。」
「如今她還不安分,把手伸到我們蘭家頭上,簡直欺人太甚!」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侄女,眉頭緊鎖。
「蘇念存心要和我們蘭家作對,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蘭語柔聽見姑姑這麼說,眼神一亮,看來挑撥離間果然有用,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姑姑,你也覺得蘇念有問題?可她詭計多端,又有姑父跟表姐撐腰,我怕……」 說完以後,又假裝害怕的抽泣起來。
沈老夫人抿緊嘴唇,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該怎麼出手對付蘇念了。
但目前第一件事,是先幫蘭家穩住股價。
她知道不能再耽誤了,直接拿起手機,撥通了兒子沈清辭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沈老夫人來不及寒暄,著急率先開口。
「清辭,你舅舅家出事了,蘭氏集團股價大跌!你得趕緊想想辦法,幫你舅舅穩住盤面!」
沈清辭早就接到了舅舅的電話,此時正在辦公室里商量對策,聽著母親焦急的聲音,連忙安慰道。
「媽,我知道了,你別急。」
「我馬上安排人放出風聲,對外宣稱……沈家很快會和蘭家,敲定一個大型合作項目。只要這個消息放出去,市場信心能拉回來,等到今晚收盤,蘭氏集團的股價應該就能回暖。」
沈老夫人聞言,緊繃的肩膀稍稍鬆了些。
「那就抓緊去辦,動作快點,別拖!蘇念步步緊逼,我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蘭家垮掉。」
「放心,我心裡有數。」沈清辭淡淡應下,掛斷了電話。 沈老夫人放下手機,轉過身看向沙發上的蘭語柔,神色稍緩。
「好了,不用一直哭。我已經給你表哥打過電話,他自有安排。很快市場上就會傳出,沈家要和蘭家要達成大項目的消息,今晚收盤,股價就能往上拉回來。」
蘭語柔眼裡瞬間透出希望,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真的嗎?姑姑,太好了!只要股價穩住,我們蘭家就還有翻身的機會!」
蘭語柔抿著嘴唇,抬眼看向姑姑,心裡還抱著一絲僥倖。
「姑姑,能不能請姑父出面?讓他去勸一勸謝望,說不定姑父能讓謝望改變心意,收回終止合作的決定。」
沈老夫知道此事關係到蘭家的未來,也想再搏一把,當即點頭。
「走,咱們上樓去找你姑父。」
她帶著蘭語柔站起身,徑直來到二樓書房。
書房的門虛掩著,沈老爺子正坐在書桌前練習書法。
沈老夫人輕輕推開門。
「阿遠,我想求你幫個忙。蘭家現在岌岌可危,你能不能出面去找謝望談談,勸他手下留情,別對蘭家趕盡殺絕。」 沈老爺子放下手中的毛筆,抬眼看著妻子,又看了一眼旁邊的蘭語柔,嘆了一口氣。
「晚了。謝氏對外的公告已經發出去了,全行業都看見了,這件事……恐怕沒有轉機了。」
蘭語柔滿臉焦急:「可那是我娘家!蘭家要是垮了……」
「我清楚你的難處,但……在商言商,不能因為蘭家,拖累沈家。」
沈老爺子靠在椅子上,語氣沉穩。
「別忘了,沈家跟謝家也有不少合作項目,一旦我們強行介入,得了罪謝望,損害的是沈家本身的利益。」
蘭語柔站在一旁,臉色一點點發白,急切開口。
「姑父,您就不能試著說一說嗎?說不定還有機會……」
沈老爺子暼了她一眼,淡淡開口。
「謝望既然敢公開發布,終止合作的公告,就是深思熟慮之後落子無悔。他已經下定了決心,誰去遊說都沒用。我們貿然插手,只會把沈家一併拖下水。」
沈老爺子移開目光,溫柔的看著妻子。
「靜姝,你是沈家主母,要分得清輕重。你娘家的難處我理解,但不能拿沈家的基業,去賭一件沒有希望的事。」 沈老夫人嘴唇動了動,想說的話堵在喉嚨里。
她本以為,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丈夫一定會出手幫忙,此刻才明白,在巨大的商業利益面前,娘的一切,都得為沈家讓道。
沈老夫人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剛剛燃起的那點希望,轉眼又破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