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爺子見妻子如此傷心,連忙站起身,走到妻子身邊,扶著她坐在沙發上,柔聲道。
「靜姝,你身體不好,顧好自己的就行了,別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沈老夫人陰沉著臉,冷聲道。
「阿遠,我弟弟一家不是外人,我這個做姐姐的,看到弟弟家有難,能不管不顧嗎?」
沈老爺子沒有回答妻子的問題,他的目光沉沉,落在不遠處的蘭語柔身上,眼神鋒利如刀。
「語柔,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麼?」
蘭語柔渾身一僵,下意識抬頭,眼神慌亂閃爍。
沈老爺子是縱橫商場多年的人,不會輕易被人蠱惑,他知道謝望絕情的背後,肯定有什麼原因。
而且他嚴重懷疑,這件事情,跟眼前的蘭語柔脫不了干係。
沈老爺子把手搭在沙發上,抬起手指,輕輕敲了幾下,眉頭微皺。
「謝望重情,跟你退婚的時候,給了你們蘭家幾個項目。到底是什麼原因,能讓他徹底不顧兩家情誼,公然斬斷所有合作?」
「你究竟背著我們,做了什麼出格的事,逼得謝望徹底翻臉?」 蘭語柔見姑父表情嚴肅,心裡咯噔一聲。
難道姑父知道什麼了?不可能……姑父整天不出門,肯定不了解其中的內幕。
蘭語柔眼眶通紅,聲音中帶著哭腔。
「姑父,真的是蘇念挑唆的,不知道他跟謝望說了什麼,謝望才會這麼絕情,單方面終止合同,蘇念就是一個狐狸精……」
「夠了!」
沈老子冷聲打斷蘭語柔的話。
「語柔,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子嗎?你要是什麼都沒做,蘇念三言兩語,就能讓謝望終止合同?這些話你騙騙傻子可以,在我面前,你就不要裝了,這件事情肯定和你有關。」
沈老夫人愣了一下,丈夫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是在說自己是傻子嗎?
蘭語柔沒想到孤姑父,會刨根問底,心裡又慌又虛,卻依舊死咬著不肯承認。
她用力搖搖頭,眼眶瞬間泛紅,一臉委屈無辜。
「姑父,我沒有!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蘇念心機太深,她在謝望面前誣陷我,說我欺負她,謝望才會誤會我,才會對我們蘭家出手!」 蘭語柔一口咬死,所有錯都蘇念的挑起來的,自己才是無辜的受害者。
沈老子靜靜聽著蘭語柔狡辯,眼底只剩一片寒意。
他活了大半輩子,閱人無數,知道惡人才喜歡告狀,蘭家的滅頂之災,絕對是他們自己作死造成的。
沈老夫人聽完丈夫犀利的質問,再回想整件事的前因後果,心裡突然回過味來了。
她剛才聽到蘭家出事,一時間亂了分寸,才會輕易相信了侄女的話。
可靜下心細細琢磨,處處都透著不對勁。
謝望是謝氏集團總裁,絕不可能憑几句挑撥,就不顧兩家世交情誼,對蘭家趕盡殺絕。
沈老夫人斂去臉上的焦躁,轉頭看向侄女,語氣嚴肅。
「語柔,事到如今,你跟我說實話。」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許有半點隱瞞。只有你說出全部實情,我才能幫蘭家解決眼下的困局。」
沈老夫人心系娘家,內心抱著一絲希望,只要侄女說實話,說不定事情還有周旋的餘地。
蘭語柔梗著脖子,依舊死死咬著蘇念不放。 「姑姑,我沒有騙你!我真的什麼出格的事都沒做!」
「從頭到尾就是蘇念的問題!是她心機深沉,離間我和謝望的關係!」
「若不是她從中作祟,謝望絕對不會這樣對我,所有的一切,都是蘇念的陰謀!」
話音剛落,書房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眾人都嚇了一跳,扭頭向門口望去?
蘭語柔看到面色陰沉的沈枝意,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表姐,你怎麼來了?」
沈枝意沒有理會蘭語柔,徑直來到母親身邊,坐了下來,直接戳破了蘭語柔的謊言。
「爸,媽,不用再聽她顛倒黑白,整件事的真相,我一清二楚。」
沈知意的話一出,蘭語柔臉色猛地一白,驚呼出聲?
「表姐,你……你在說什麼……」
沈枝意靠在沙發上,抬眼看著蘭語柔,嘴角帶著戲謔。 「蘭語柔,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以為你背地裡做的事,沒人知道?蘭家之所以落到今日地步,根本不是蘇念挑撥離間,全部是你自作自受!」
「是你心懷嫉妒,私下找人動用下作手段,報復甦念!讓蘇家的合作工廠,原材料供應商,紛紛提出解約,惡意斷掉她公司的合作。」
「蘇念從頭到尾沒有主動害人,她只是被你逼得走投無路,把你惡意打壓她的事,如實告訴了謝望。」
沈枝意緩緩站起身,直視著臉色慘白的蘭語柔,道出真相。
「謝望是什麼身份?他可是謝家的掌權人,最看重臉面,你多次挑釁他的底線,對一個無辜的人下手,他才會終止跟蘭家的所有合作。」
「要不是你屢教不改,肆意妄為的話,蘭家能落到這一步嗎?」
沈枝意的話一落,整個書房鴉雀無聲。
沈老夫人徹底怔住,萬萬沒想到,侄女是賊喊捉賊。
沈老爺子面色陰沉,這個結果他早就猜測到了。
蘭語柔狠狠瞪著沈枝意,咬牙切齒道。
「要不是蘇念去挑撥離間,謝望會這麼絕情嗎?我只是找人教訓蘇念一下,她又沒什麼大的損失。」
沈枝意差點被氣笑了,看著蘭語柔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樣,決定戳破她的謊言。 「蘭語柔,別裝了,你的心思,遠比我們想像的更惡毒。」
「你不光私下施壓,鼓動所有廠商供應商和蘇念解約,你還托關係找了海關的人,刻意盯著蘇念出口的貨物!」
此話一出,沈老夫人渾身一震,滿眼不敢置信。
沈枝意死死盯著蘭語柔,語氣中帶著憤怒。
「你提前計劃好了,只要這批貨被扣押滯留,蘇念無法按時交貨,需要賠付天價高額違約金!」
「到時候……蘇念的公司資金鍊直接斷裂,將徹底破產倒閉!」
「到現在,你還敢說,自己只是教訓一下蘇念嗎?」
蘭語柔呆呆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沈枝意怎麼知道這些的?
沈老夫人抬眼看著侄女,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她一直以為,侄女只是戀愛腦,愛鬧小脾氣,頂多是小心眼爭風吃醋。
她萬萬沒想到,蘭語柔的心機居然這麼深,手段這麼歹毒!
為了一己私慾,步步都是置人於死地的陰招! 她先前還傻乎乎心疼侄女,替她抱不平,甚至差點為了她,主動出手去對付無辜的蘇念。
一想到這裡,沈老夫人後背陣陣發涼,心底又寒又愧。
蘭語柔被當眾揭穿陰謀,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控制不住發抖。
沈老爺子看了蘭語柔一眼,臉上寫滿了失望,沒想到從小看著長大的侄女,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蘭語柔,人家蘇念安分做事,從未主動招惹你半分,你三番五次趕盡殺絕!斷人合作,甚至勾結海關扣押貨物,想逼得人家破產!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謝望原本念著多年情分,對你們蘭家多次照拂。是你一次次作死挑釁,耗盡所有情面!」
「如今謝望終止合作,蘭氏集團股價暴跌,遭受重大損失,這一切,你滿意了吧?」
蘭語柔渾身顫抖,再也不敢辯解半個字。
沈老夫人抬手指著蘭語柔,喉頭髮緊,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你太讓我失望了!這件事,我沈家不會插手半分,你做錯了事情,就要自己承擔所有後果。」
「從今往後,你休想借我們沈家的手,去對付任何人!」
蘭語柔徹底慌了,她猛地上前一步,卑微哀求道。 「姑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可以不管我!可我爸是你的親弟弟啊!
「他現在撐著快要崩塌的蘭家,姑姑,你真的忍心見死不救?」
沈老夫人看著執迷不悟的侄女,搖搖頭,眼底滿是失望。
「你走到今天這一步,全是你父親縱容出來的。」
「從小到大,你做錯事永遠有人兜底。無論你闖多大的禍,你父親永遠包庇你,從來捨不得苛責半句。」
「前些日子,你因為嫉妒念,暗中找人綁架她身邊的女保鏢,那件事性質多惡劣?涉嫌非法綁架,我看在姐弟情分上,幫你擺平所有後患,才讓你躲過了牢獄之災。」
「我以為你會改,誰知道你好了傷疤忘了疼,一次比一次惡毒,一次比一次囂張!」
「動不動就想斷人生路,毀人事業。」
沈老夫人嘆了一口氣,滿臉無奈道。
「我老了,管不了你的閒事,至於你父親,這次也該讓他長長記性,好好反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