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洲將蘇念送到家門口。
他伸出手,溫柔捧住蘇念瓷白的小臉,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臉頰,隨後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又落在她柔軟的側臉上。
蘇念小臉憋的通紅,心臟砰砰亂跳,腦子裡亂鬨鬨的,想著沈寒洲會不會……還想繼續其他動作,她現在還是學生,必須守住底線。
沈寒洲壓下心底的衝動,雙臂輕輕環住蘇念,聲音低啞溫柔。
「寶貝,早點休息,別胡思亂想。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
一句寶貝,讓蘇念心跳加速,她知道沈寒洲尊重自己,大學畢業之前,不會輕易碰自己。
蘇念深吸一口氣,踮起腳尖飛,快速吻了一下沈寒洲的唇角。
「小叔,晚安!」
沈寒洲臉頰通紅,瞬間愣在了原地,小聲道。
「晚安!」
蘇念看了沈寒洲一眼,轉身輸入指紋密碼,吧嗒一聲,防盜門開了。
蘇念手搭在門上,她依依不捨看了沈寒洲一眼,才抬腿進入了房間。 沈寒洲徹底確認蘇念安全進屋後,才收回了目光,嘴角彎了彎,才心滿意足離開了!
回到樓下的房子裡,沈寒洲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沙發上,徑直走到酒櫃前,取出一瓶醇厚的洋酒,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酒液。
指尖握著冰涼的玻璃杯,他緩步走到全景落地窗前。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萬家燈火錯落閃爍。
他的腦海里反覆迴蕩著,蘭語柔發瘋的場面,這個蘭家大小姐,性格偏瘋狂,如今又收買了蘇禾,必定是憋著陰毒的圈套。
誰也不知道……她們會在什麼時候,使出什麼樣陰狠的手段,來對付他的念念。
沈寒洲仰頭喝掉杯中烈酒,辛辣的滋味划過喉嚨,卻驅散不了心底的焦灼。
念念是他的全世界,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沈寒洲轉身坐到沙發上,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機。
翻開電話號碼本,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助理恭敬的聲音傳來。
「沈總!」 沈寒洲靠在沙發上,語氣嚴肅。
「馬上安排兩名保鏢,全天候暗中守在蘇念身邊。不用露面,也不用打擾她的生活,只需要悄悄跟在她的身邊,保護她的安全就行了,對了……另外派兩個人,密切關注蘇禾和蘭語柔的動向,有任何異常,立刻向我匯報。」
電話那頭助理,聽到沈寒洲的吩咐,立馬恭敬道。
「好的,沈總。」
掛掉電話,沈寒洲緊緊攥著手機,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可以容忍別人針對自己,卻絕不允許任何人,再動他護著的念念。
…………
第二天上午,陽光順著窗簾的縫隙,偷偷灑落在被子上,蘇念還陷在夢鄉里。
枕邊手機忽然開始瘋狂震動,打破了臥室的安靜。
她猛地睜開雙眼,伸手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上蘇禾的名字,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
昨天晚上剛收到劉丹的信息,蘇禾收了蘭語柔的錢,今天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就迫不及待想要害自己了。
蘇念靠在床頭,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立馬傳來蘇禾崩潰的聲音。
「姐!救救我!我被那個林景騙了!他的電話直接關機!我的錢……全都沒有了,我完了!姐……我現在一個人待在酒店,特別害怕,我就想見你一面,只有你能安慰我了!」
蘇念靠在床頭,翻了一個白眼,蘇禾的手段太低級了吧!自己跟她是仇人,想用這種方法騙自己過去。
蘇念癟癟嘴,冷哼一聲。
蘇禾沉默了一會,突然哭了出來,語氣里滿是指責。
「蘇念!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是你親妹妹啊!我都落到這一地步,你連見我一面都不肯?你的心也太狠了吧?」
蘇念沒有直接拆穿蘇禾的謊言,語氣平靜道。
「蘇禾,如果你真的被騙了,你可以選擇報警,可以去找爺爺,不必大早上特意來找我,我對你的事情不感興趣。」
「報警有什麼用啊!」
蘇禾急了,帶著哭腔嘶吼道。
「蘇念,你怎麼這麼絕情?從小到大你都見不得我好,我都這麼慘了,你連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姐……就當我求你了行不行!你來看看我,好不好?」 「不好。」
蘇念拒絕的十分果斷。
蘇禾聞言,明顯慌了,連忙詢問道。
「為什麼?你為什麼不肯來看我?爺爺不要我了,爸爸中風了,現在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你為什麼不肯幫幫我?不肯心疼我一下?」
蘇念緊緊攥著手機,半開玩笑道。
「蘇禾,別裝了,我們倆名義上是姐妹,實際上跟仇人差不多,什麼時候你變得這麼依賴我了?」
蘇念的語調不高,卻像一把鋒利的小刀,直戳蘇禾要害。
「你今天一而再,再而三地催我過去,莫非背後藏著什麼陰謀,莫非……你想要害我?」
「沒有!真的沒有!」蘇禾慌忙開口辯解,生怕蘇念識破她的底細。
「姐,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可以對天發誓!我怎麼可能害自己的親姐姐?」
她立刻又帶上委屈的哭腔,拼命往親情上靠。
「姐,我就是太無助了,到了這一刻,我真不知道還能找誰!我知道以前,我們之間有過節,可現在……我真的走投無路了,你是我的親姐姐,怎麼能把我想得那麼壞?」 蘇念聽著她拙劣的表演,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上輩子,蘇禾為了嫁進沈家,害自己失去清白還不夠,十年之後,還找人陷害自己,最終讓自己慘死在監獄裡。
如今蘇禾聯合蘭語柔,想要害自己,嘴裡卻喊著自己姐姐,想讓自己過去安慰她,真是太可笑了!
蘇念臉色逐漸陰沉,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蘇禾,你不用跟我訴苦,你是生……是死!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電話那頭的抽噎聲猛地停住,蘇禾結結巴巴道。
「你……你……好狠的心!」
「我狠心?」蘇念冷笑一聲。
」當初……你執意拿錢,去貼那個富二代的時候,我好言勸過你。可你當時是怎麼回我的?」
蘇禾沉默了,她當初罵了蘇念,還跟爺爺斷絕了關係,這些事……她記得很清楚。
蘇念字字清晰,毫不留情。
「你反咬一口,說我就是嫉妒你,見不得你飛上枝頭變鳳凰。」 「你今天落到這個境地,是你自己選的路……怨不得任何人。」
「實話告訴你,就算你走投無路,就算你真的出事,我也不會心軟半分,更不會跑去酒店見你。」
蘇禾完全沒想到,蘇念會說得這麼絕的話。
愣了幾秒之後,氣急敗壞道。
「蘇念!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好歹我們是親姐妹,你怎麼能這麼絕情?」
「我絕情?」
蘇念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你想說什麼都行,別忘了,當初是你的媽媽,害死了我的媽媽,這個血海深仇,一輩子都不可能化解。」
「你跟你媽媽一樣,不肯踏踏實實做人,滿腦子只想著攀附有錢人,如今你落到這般田地,全是你咎由自取,不值得別人同情。」
「別再來找我賣慘,我聽著都覺得噁心!」
電話那頭的蘇禾,氣的渾身顫抖,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蘇念不等蘇禾回話,乾脆利落地掛掉了電話。 蘇念把手機扔到枕邊,胸口還在微微起伏,對著空氣冷嗤出聲。
「這個蘇禾,真她媽有病!聯合蘭語柔想要害我,還指望我心慈手軟?操!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