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父愣了一下,眼神中滿是疑惑。
「蘇小姐,你說的百分之百的誠意,到底是什麼意思?我是誠心的,只要你肯出具諒解書,我願意簽下協議,從今往後,我們蘭家每年只拿分紅,不參與公司的事情!」
蘭父原本以為,只要拿出靠氏集團做籌碼,就能打動蘇念。
誰知道她聽完以後,臉上並沒有半分驚喜。
蘇念微微抬眸,目光平靜地掃過蘭父的臉。
「諒解書,我可以出。」
蘭家父子二人聞言,瞬間眼底亮起一絲狂喜。
但下一秒,蘇念話音驟冷。
「不過……我的條件,沒有商量餘地。你們接受,此事了結。你們不接受,我們繼續公事公辦。」
蘭父心頭一緊,沉聲問道。
「蘇小姐,什麼條件,您儘管說……我們全部答應。」
蘇念薄唇輕抿,拋出第一條
「第一,蘭氏集團百分之百控股權、決策權、人事權、財務權,全部無條件移交到我名下。」
「三天之內,完成所有公證,股權轉讓、法人變更、董事會交接。所有流程必須合法,蘭家任何人,以後不得插手蘭氏集團分毫事務。」
蘭嶼風呼吸一滯,臉色瞬間難看。
「蘇小姐,這……這太苛刻了!我們秦家幾代心血……」
「閉嘴。」
蘭父冷聲打斷兒子的話,臉色鐵青道。
「蘇小姐,我答應你!諒解書……你什麼時候出?」
蘇念嘴角彎了彎,目光掃過蘭家父子的臉,笑著開口。
「我的其他條件還沒說呢,著什麼急?」
蘭家父子對視一眼,沒想到蘇念會這麼難纏,二人臉色陰沉,心裡不樂意,卻不敢反駁蘇念。
蘇念看著蘭家父子,一臉憋屈的模樣,繼續冷聲道。
「第二,蘭語柔必須公開登報導歉,公開承認自己多次污衊我,對我的名聲造成了影響。」
「道歉聲明保留一年,不許刪除、不許隱藏、不許辯解。」
蘇念就是要打蘭語柔的臉,讓她在這個圈子裡徹底抬不起頭。
蘭家父子的臉,徹底拉了下來,這也太羞辱人了,語柔肯定接受不了的。
但目前的狀況,父子二人又無能為力,只能被蘇念拿捏。
蘭父嘆了一口氣,滿臉無奈道。
「蘇小姐,您還有其他條件嗎?」
蘇念笑了笑,繼續道。
「我還有一個條件,蘭家全員簽署終身約束協議。」
「從今往後,蘭家任何人,不得主動接觸我,騷擾我。」
「但凡蘭家任何人,再對我……或者對我的家人不尊重,蘭家人在蘭氏集團的股份,即刻作廢,我直接追究到底,絕不留情。」
聽完蘇念的條件之後,一直隱忍克制的蘭嶼風,徹底繃不住了。
他雙目赤紅,胸腔劇烈起伏,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死死盯著蘇念,聲音里滿是控訴。
「蘇念!你太狠了!」
「我們蘭家放下所有尊嚴,甚至甘願奉上整個蘭氏集團!你為什麼還要步步緊逼,讓我們登報,還要簽協議!」
「得饒人處且饒人!你非要打我們的臉,才感到滿意嗎?」
蘭父面色慘白,卻沒有阻止兒子。
面對蘭嶼風的指責,蘇念身體微微前傾,氣場全開。
「蘭嶼風,輪得到你來指責我?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現在的身份和處境。」
「如今走投無路是你們蘭家,不是我蘇念。」
「是你們求著我手下留情,不是我求著你們和解!」
「我願意出諒解書,你們就該感謝我的仁慈。」
蘭嶼風攥緊拳頭,額頭上青筋暴起。
「蘇念,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就如此心狠手辣!」
蘇念抬眼看了蘭嶼風一眼,眼底滿是嘲諷。
「我心狠手辣?你們手握資本權勢的時候,縱容蘭語柔為非作歹,肆意欺辱旁人,你們可曾同情過弱者,同情過被蘭語柔欺負過的人?你們沒有,你們冷眼旁觀,認為弱者就該死,你們默認了弱肉強食,認為自己是食物鏈最高等級的人,如今位置顛倒了,你們蘭家落到弱者的位置,反過來指責我心黑手辣,是不是太可笑了?」
蘭嶼風聽著蘇念,句句扎心的話語,臉色瞬間慘白!
蘇念雙手環胸,冷冷盯著眼前的蘭家父子,挑了挑眉頭,一臉淡漠。
「接受不了我的條件,大可不必妥協。沒人逼你們低頭,更沒人逼你們求我。」
「你們大可以硬氣到底,等著法律宣判,至於蘭語柔,就讓她在裡面待著吧。」
蘇念絕情的話,堵得蘭嶼風啞口無言。
沈寒洲站在一旁,眸色沉沉,眼底帶著默許的縱容,任由蘇念掌控全場。
蘭父閉了閉眼,臉上滿是疲憊的絕望,他徹底認清現實。
他們蘭家,從始至終,沒有半分談判的資格。
蘭父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蘭嶼風眼疾手快,趕緊扶著父親,滿臉關切道。
「爸,你沒事吧?」
蘭父搖搖頭,抬眼看著蘇念,聲音蒼老沙啞。
「蘇小姐……我答應你所有條件,只求你信守承諾,給語柔一份諒解書。」
蘇念看著憔悴的蘭父,不忍心再說出,落井下石的話語,淡淡開口。
「放心,我說話算話,只要你們按照我的要求,完成了所有的交割,我立刻出具諒解書。」
從此,蘭氏易主,世間再無囂張的蘭家大小姐,只剩執掌商業帝國的蘇念。
蘭嶼風萬萬沒想到,蘇念會這麼過分,他們已經把姿態放的這麼低了,蘇念還非得逼著他們,做完所有的事情,才肯給妹妹出具諒解書。
蘭嶼風心底的情緒徹底爆發,他往前猛跨一步,雙目赤紅,死死盯著蘇念,厲聲質問道。
「蘇念,你詭計多端,誰能保證我們老老實實,按照你的所有條件照做之後,你不會當場反悔?」
「誰能確定我們交割完股權完畢,公開低頭道歉後,你不會臨時變卦,坐地起價,再加一堆苛刻的條件,逼我們妥協?」
他胸膛劇烈起伏,臉上滿是鄙夷與不屑。
「你這種人根本沒有半點信譽可言!做事絕情又算計,我們若是真的全盤照做,只會任你拿捏,最後落得一無所有,白白被你戲耍的下場!」
蘭嶼風的話一出,整個派出所走廊的氣氛,瞬間再次緊繃到極點。
面對蘭嶼風的指責,蘇念臉上沒有半分慌亂,她輕輕嗤笑一聲,笑意冰冷刺骨。
「蘭嶼風,你搞清楚,從頭到尾,是蘭語柔闖禍在先,你們卑微登門,求我放過蘭語柔在後,我從來沒逼著你們妥協退讓。」
「我蘇念行事,向來光明磊落,你們願意做,就按時履約,換蘭語柔一線生機。」
「你們若是始終心懷猜忌,不敢履約,大可現在直接放棄。」
「官司照常打,案底照常留,蘭氏集團牽扯官司,口碑徹底崩盤,一切後果,你們自負即可。」
「實話告訴你們,如果不是蘭語柔逼我,我根本不會收購蘭氏集團的股份,你們蘭家這點東西,我根本看不上。」
蘇念坦蕩強硬的一番話,壓得蘭嶼風顏面盡失。
他死死咬著牙,冷笑出聲,語氣滿是刻薄的譏諷。
「呵!說得真清高!」
蘭嶼風昂著下巴,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蘇念。
「你不過就是鄉下來的女孩!見過什麼世面?」
「蘭氏集團是我們幾代人,辛苦打拼下來的商業帝國,是你這輩子,都觸碰不到的高度!」
「你現在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真以為收購一點零散股票,就敢大放厥詞,說自己……看不上我們秦家產業了?」
「你不過是運氣好,抓到一次拿捏我們的機會,就開始狂妄自大!鄉下人就是鄉下人,說出來的話,都讓人覺得可笑!」
蘭嶼風偏執的認定,蘇念是靠男人上位,根本沒任何實力,卻在他們面前裝清高,蘭嶼風從內心裡,根本就看不起蘇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