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告別爺爺後,跟沈寒洲一起來到了派出所。
兩人配合民警,有條不紊地錄完全部口供。
案子事實清楚,證據確鑿,蘭語柔和蘇禾的罪名,已經板上釘釘。
兩人剛走出審訊室,走廊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蘇念抬起頭,看到面色焦灼的蘭父,她下意識想要避開。
誰知道蘭父率先放低姿態,快速走到蘇念跟沈寒洲面前,語氣帶著懇求。
「蘇小姐,算我求你了,語柔年紀小,性子偏執不懂事,這次是她一時糊塗,才犯下大錯。」
蘭語柔哥哥也緊跟著上前,姿態卑微,語氣急切。
「是啊……蘇小姐!我妹妹已經知道錯了!她在家被寵壞了,做事衝動不計後果,她真的沒有害人的歹心!這次她已經吃了大虧,也被你教訓過了,算是徹底長記性了!」
兩人一唱一和,眼神懇切地望著蘇念,句句都在為蘭語柔開脫。
蘭父見蘇念沒說話,目光又移到沈寒洲臉上,臉上寫滿了哀求。
「寒洲,咱們都是親戚,這件事鬧大了,語柔這輩子就徹底毀了,會留下案底,會影響她一輩子。我知道蘇念受了委屈,我們蘭家願意補償,多少錢……什麼條件,你們隨便提!只求你高抬貴手,撤了案子,放過語柔這一次!」
沈寒洲邁著長腿上前一步,穩穩擋在蘇念身前,將她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他的周身氣場凜冽冷厲,看向蘭父的目光沒有半分情面。
「一家人?我只是沈家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沒資格跟你們成為一家人。」
蘭父聞言,滿臉尷尬道。
「寒洲,語柔平時說話口無遮攔,你別跟她一般見識,我的姐姐是你的母親,我是你的舅舅,語柔是你的表姐,咱們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事情,關起門來好好商量,沒必要鬧到這一步,你說對吧?」
沈寒洲冷冷盯著蘭父,語氣里滿是嘲諷。
「舅舅?我沈寒洲可不敢高攀,蘭語柔多次欺辱念念,每次出事了,你們總是用親情綁架她,以前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念念多次退讓,沒有真的對你們做什麼。」
「可你們蘭家倒好,無論蘭語柔做了什麼,你們都無條件慣著她,從未好好管教她半分。」
「如今因為她,蘭家馬上就要破產了,她不但不反省,還瘋狂的報復念念,找人想要毀了她的清白。「
沈寒洲抬眼睨著蘭父,聲音冷的刺骨。
」你應該慶幸……我家念念沒事,否則,我讓你們蘭家人一起陪葬。」
蘭父嚇得臉色蒼白,喉結滾動,不自覺咽了一口唾沫!
「寒洲,我知道錯了,可我只有這一個女兒,你……」
沈寒洲抬手,打斷了蘭父的話,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蘭語柔敢動我的人,就該付出代價。」
「法律不會因為她有家世,就寬恕她的罪行,您不必再白費口舌,一切都是蘭語柔咎由自取,當然……這也是你們蘭家的報應!」
沈寒洲一席狠話落下,蘭家父子徹底顏面盡失,走廊氣氛僵到了極致。
蘇念從沈寒洲身後緩緩走出,臉上沒有任何情緒。
她抬眸,淡淡看向臉色灰敗的蘭家父子,聲音中帶著壓迫感。
「你們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求我撤案,不如回去好好想一想,蘭家接下來該怎麼收場。」
蘭父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她,眼底滿是恐懼。
蘇念嘴角彎了彎,語氣裡帶著最後的通牒。
「蘭語柔害人的證據,我已經交給警方了,你們可以為她聘請,最優秀的律師團隊,這是你們蘭家的自由,我不會幹涉的。」
蘇念向前半步,目光掃過蘭家父子的臉,語氣冷冽決絕。
「 關於蘭氏集團的事,今天之內,你們必須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否則!我過期不候!」
蘇念的話落下,蘭父雙腿微微發顫,背脊瞬間發涼。
蘭父心裡清楚,蘭氏集團的危機,才是最致命的,他們蘭家已經沒有時間了。
蘭語柔的哥哥臉色慘白,喉結狠狠滾動兩下,臉上寫滿了惶恐。
蘇念眼神淡淡掃過蘭家父子兩人,不再多言。
蘭老爺子表面上看上去可憐,實際上 根本不值得同情!蘭語柔這麼無法無天,全都是蘭老爺子慣的。
蘭語柔做了那麼多壞事,背後都有蘭父給她撐腰,但凡蘭父對蘭語柔嚴厲點,蘭語柔都不會走到這一步,蘭家也不會被連累!
蘇念徑直從蘭老爺子身邊走過去,不想再多說一句話。
「蘇小姐!」
蘭父微微佝僂了脊背,姿態放得極低。
「是我蘭家教子無方,縱容語柔一錯再錯,傷害了你,我替語柔,向你賠罪。」
說完,他微微頷首。
蘇念腳步微頓,冷聲道。
「蘭老爺子,不用了,蘭語柔已經付出了代價,您不必替她道歉。」
蘭父嘆了一口氣,目光牢牢看著蘇念,眼底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我知道,如今說什麼,都彌補不了你。」
「我自願交出蘭氏集團的掌控權!」
此話一出,一旁的蘭嶼風瞬間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
蘭氏集團是蘭家立足商圈的根本,是蘭家最大的底牌,父親竟然捨得雙手奉上!
蘇念也有點震驚,她還以為蘭父,還要再挺一挺,萬一沈清辭出手了,事情說不定會很麻煩是!
沒想到……蘭父這麼快就放棄了,這可是他們蘭家的根基啊!
蘭老爺子無視兒子的震驚,死死盯著蘇念,帶著最後的祈求。
「這是我能拿出的最大誠意。只求你高抬貴手,出具一份諒解書。」
「放過語柔這一次,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也給我蘭家留一線生機。從今往後,蘭氏為你所用,我絕不反悔!」
蘇念扭頭跟沈寒洲對視一眼,兩人都沒有說話!
蘭父用蘭氏集團的掌控權,只為換一份諒解書,為自己的女兒換一條生路。
都說父母愛子,則為之計深遠,蘭父對女兒是真好,這讓蘇念都有點嫉妒了!
蘭嶼風渾身顫抖,想要發表反對的意見,卻被父親一個凌厲的眼神死死制止。
蘭父比誰都清楚,走到這一步,蘭家早已別無選擇。
沈寒洲穩穩站在蘇念身側,神色淡然。
「念念,你怎麼做……我都沒意見!」
蘇念看著被迫低頭的蘭父,心情有點複雜。
「蘭老爺子,您倒是捨得。」
「但……您要清楚,我要的從不是蘭家的財富權勢。我要的是公道二字。」
「今日你以整個蘭氏集團為籌碼,我也可以退一步,但我需要看到蘭家百分百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