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還在爭執不休,場面一片混亂。
蘇念嘴角彎了彎,身體微微前傾,伸手拿起桌上的內線座機。
「通知吳秘書,立刻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說完之後,蘇念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筒那邊的人,正是吳秘書,她緊緊攥著固定電話,耳邊嗡的一聲,一股寒意順著後背竄了上來。
【怎麼會突然叫我上去?難道蘇念已經知道了,我和秦少之間的事了?】
【不可能,我偽裝得好好的,剛才行禮的時候一點破綻都沒露……】
【萬一真的被戳穿,我這份工作就保不住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萬千念頭在她腦海里飛速翻湧,她慌忙放下聽筒。
吳秘書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西裝,努力壓下心底的慌亂。
她硬著頭皮,朝著董事長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辦公室里,李美鳳聽到吳秘書三個字,愣怔了一下,爭吵聲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蘭嶼風聽到吳秘書三個字,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猛地湧上心頭。
沈寒洲靠在沙發上,嘴角抽搐,小丫頭這招挺狠的,能清除掉公司的內鬼,還能用吳秘書,把蘭家攪的天翻地覆。
就在這時候,吳秘書猛地推開辦公室的門,強裝鎮定地低頭走入室內。
可她的腳尖剛跨過門檻,還沒來得及抬頭問好,一道身影猛衝了過來。
李美鳳抬手狠狠揪住,吳秘書的長髮,用力往下一扯!
「啊……」
吳秘書猝不及防,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整個人被扯得身子一歪,狼狽地彎下腰。
李美鳳雙目赤紅,死死拽著吳秘書的頭髮,咬牙切齒道。
「好你個不要臉的小三!終於敢露頭了!平日裡裝得老實本分,背地裡專門勾搭別人老公!」
「我今天非抓爛你的臉,看你以後還怎麼勾引人!」
吳秘書疼得渾身發抖,頭髮被死死扯住,根本抬不起頭,她慌忙掙扎辯解道。
「你……你幹什麼!我沒有勾引你老公!你放開我!你別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
李美鳳氣得渾身顫抖,手上力道更重,死死不肯鬆手,怒聲嘶吼道。
「我早就懷疑你了!怪不得他天天加班,怪不得他對我越來越冷淡!原來全部都是因為你這個賤人!」
蘭嶼風徹底慌了,手足無措地上前拉著妻子,小聲勸解道。
「老婆!你先鬆手!有話好好說!別在這裡鬧!」
「別鬧?」
李美鳳猛地轉頭,惡狠狠瞪著丈夫,眼底滿是失望。
「事情都擺在眼前了,你還護著她?你是不是早就被這個狐狸精,迷得神魂顛倒?我替你守家,你就這樣背著我亂搞!把我當傻子耍了這麼多年!」
蘭嶼風搖搖頭,矢口否認道。
「老婆,我跟她真的沒什麼!」
吳秘書被李美鳳當眾羞辱,徹底繃不住了。
她趁著李美鳳不注意,狠狠一把推開李美鳳,凌亂的髮絲貼在慘白的臉頰上,眼神尖銳。
「我不要臉?」
「你天天在家當你的豪門太太,衣食無憂,十指不沾陽春水,你知道嶼風這幾年過得有多壓抑嗎?」
「你只知道守著你的家,你的名分,你關心過嶼風半句嗎?你懂他嗎?」
李美鳳被吳秘書推得一個踉蹌,氣得渾身發抖。
「所以……這就是你插足別人家庭的理由?」
吳秘書徹底破罐子破摔,冷笑一聲。
「實話告訴你,我跟嶼風在一起三年了!」
「三年裡,他難過時我陪著他,他失眠我陪著他,他熬夜加班我陪著他!」
「你呢?你除了會跟他要錢,跟他吵架,你為他做過什麼?」
「他早就不愛你了!要不是為了為了孩子,他早就跟你離婚了!」
李美鳳聞言,身體踉蹌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蘭嶼風趕緊扶著妻子,滿臉歉疚道。
「美鳳,對不起,我……」
李美鳳一把推開丈夫,臉上寫滿了厭惡,大聲嘶吼道。
「滾開!別碰我,我嫌棄你髒!」
蘭嶼風渾身僵硬,臉色青白交加,根本不敢抬頭看任何人。
吳秘書趕緊來到蘭嶼風身邊,滿臉心疼道。
「嶼風,你沒事吧?」
蘭嶼風抬眼看著吳秘書,眼神冰冷。
「誰讓你說出來的?」
吳秘書抿著嘴唇,滿臉委屈道。
「嶼風,你不是說李美鳳對你不好,她只愛你的錢,但是我不一樣,我愛你……既然事情捅破了,你娶了我吧!我願意好好跟你過日子!」
吳秘書方才情緒激動,還滿心以為捅破真相,蘭嶼風肯定會娶了自己。
誰知蘭嶼風臉色鐵青,終於撕破了偽裝,冷冷開口。
「吳倩,你別再抱有幻想了。」
他往後退了半步,刻意拉開距離,眼神里滿是嫌棄。
「就算我們蘭家如今敗落,我也絕對不可能娶你。」
吳倩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抬眼看向蘭嶼風,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你……你說什麼?」
「我說得再明白一點。」蘭嶼風下巴微抬,語氣帶著輕視。
「你是從農村出來的,身份擺在那裡。當初留你在身邊,不過是一時消遣,你還真以為我會放棄家裡的妻子,和你共度餘生?」
這話像一把冰刀,狠狠扎進吳倩的心口。
她愣在原地,散亂的髮絲垂在臉頰兩側,滿臉不可置信。
「蘭嶼風,這麼多年,我為了你,兢兢業業守在蘭氏,處處替你打點,你現在跟我說這些?」
吳倩聲音發顫,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話。
「是你自己心甘情願。」
蘭嶼風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當初給你這份高薪秘書的崗位,已經算是對你的施捨。如今蘭家已經落到這般地步,自身難保,你就趁早死心,不要再糾纏我。」
一旁的李美鳳聽見這話,原本悲憤的臉上,露出一抹冰涼的嘲諷?
她冷冷看著崩潰的吳秘書,一言不發看著笑話。
吳秘書死死攥緊拳頭,一股巨大的屈辱與絕望湧上心頭。
她這些年所有的期盼,都依附在蘭嶼風身上,此刻工作也沒有了,蘭嶼風也拋棄她了,以後她該怎麼辦?
蘇念靠在椅子上,將這場好戲看了一遍,嘴角彎了彎,冷聲道。
「夠了。」
「這裡是我的公司,你們在這裡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蘇念抬眼看向蘭嶼風,語氣強勢。
「你的私事,自己處理乾淨。現在……帶著你的人,立刻從我辦公室出去。」
蘭嶼風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輕聲道。
「蘇董,諒解書……」
蘇念冷聲打斷蘭嶼風的話。
「明天,你們準時登報公開向我道歉,我便按照之前的約定,為你們出具正式諒解書。」
「若是做不到,或者敷衍了事,這份諒解書,你們這輩子都別想拿到。」
蘭嶼風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里。
「蘇念,你剛才說了,只要我帶走自己人,你就給我出具諒解書?」
蘇念靠在椅子上,冷笑一聲。
「蘭嶼風,我問了你幾次,你都沒有承認,機會我給你了,是你不敢承認,放棄了機會,和我有什麼關係?」
蘭嶼風氣的渾身顫抖,咬牙切齒道。
「蘇念,你耍我?你把吳秘書的事捅了出來,現在又不肯給我講解說,你敢騙我?」
沈寒洲快速站起身,來到蘭嶼風面前,氣場逼人。
「現在……立刻帶著人離開,否則!我要叫保安了!」
蘭嶼風看了沈寒洲一眼,努力壓制著內心的怒火,把罵人的話冰冷的話語,全部咽回到肚子裡。
但他又不甘心,沈寒洲不過是姑父的私生子,憑什麼拿捏自己?
蘭嶼風盯著沈寒洲,嗤笑一聲,語氣刻薄又放肆。
「沈寒洲,你現在是蘭氏集團的總裁,確實夠囂張,夠威風。」
「可你再怎麼牛,說到底……也只是沈家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這話一出,沈寒洲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刺骨寒冰,周身氣壓驟降。
蘭嶼風非但不怕,反而越發得意,徹底撕破臉皮。
「沈寒洲,你的底細誰不清楚?」
「我聽姑姑說……姑父逼著你跟蘇念分手,讓你接受聯姻!」
蘇念聞言,瞳孔緊縮,什麼?沈爺爺逼著小叔跟自己分手?什麼時候的事?她怎麼不知道?
蘭嶼風往前走了一步,滿臉得意道。
「你現在狂什麼?」
「最後你還不是得乖乖妥協?」
「今天你壓我一頭又如何?早晚你照樣護不住蘇念,照樣被家裡拿捏得死死的!」
他就是要當眾戳破,沈寒洲最大的痛處,以此挽回自己。最後一點可笑的體面。
李美鳳抬眼看著沈寒洲,眼底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吳秘書空洞的眼神里,也微微泛起一絲陰惻惻的光亮。
蘇念眉頭微蹙,臉色瞬間冷沉下來,正想開口,
沈寒洲身形驟然上前,動作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他握緊骨節分明的拳頭,帶著凌厲風聲,狠狠一拳砸在蘭嶼風的側臉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驟然炸響。
蘭嶼風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這一拳打得偏過頭,嘴角瞬間破皮滲血,半邊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蘭嶼風感覺腦袋嗡嗡響,眼前一片眩暈,踏踉蹌著後退幾步,差點直接栽倒在地。
李美鳳見丈夫被打了,瞬間慌了神,連忙快步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丈夫,轉頭怒聲呵斥道。
「沈寒洲,你太放肆了!我男人不過隨口說兩句,都是親戚,你竟然敢動手打人!」
沈寒洲眼神冰冷,懶得跟他們廢話。
他扭頭朝著辦公室喊道。
「保安,把這幾個人,全部拖出去。」
保安聞聲立刻沖入辦公室,其中一名保安,架住狼狽不堪的蘭嶼風。
另外一人上前,按住還想叫囂的李美鳳和吳秘書。
保安毫不留情,直接將一行人強行拖拽出董事長辦公室。
律師見狀,也連忙低頭跟上,匆匆退出辦公室。
厚重的木門「咔噠」一聲合上,徹底隔絕了外面所有的不堪與嘈雜。
辦公室瞬間恢復安靜。
沈寒洲站在書桌前,眸色溫柔地看著蘇念。
蘇念冷哼一聲,將椅子轉了一圈,臉朝著玻璃窗外,背對著沈寒洲,語氣冰冷。
「沈爺爺讓你跟我分手,你為什麼不實話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