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義初牽著張凝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現場,只留下幾名九司成員在原地處理那具散發著惡臭的腐屍。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剛才那位忍不住出聲質疑的年輕九司成員湊到帶隊的裴叔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師父,這年輕人到底是誰啊?這麼囂張,竟敢直接指揮咱們九司幹活?」
被喚作裴叔的老成員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你小子應該慶幸現在大唐律法嚴明,真龍不坐堂。」
「這要是放在以前的舊時代,以他的身份,當街殺個人連眉頭都不用皺,更別說殺個偷渡的妖魔了。」
新人倒吸一口涼氣,咋舌道:「這麼囂張?他到底什麼來頭?」
裴叔看著地上的腐屍,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敬畏:「他是咱們張司長家的大公子。」
「你以為咱們密城憑什麼能在這短短時間裡,從一個從縣級升級到市級?全是因為他!」
「為什麼?」幾個新人全都豎起了耳朵。
「因為大公子覺醒了傳說中的特等特質!」
「不僅如此,他還被帝都的頂尖氏族敖氏看重,親自招攬。」
裴叔拍了拍新人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單憑這兩點,他在密城就是橫著走,也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幾位新人聽完,全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俗話說,老天爺給你關上一扇門,就會為你開啟一扇窗。
可這老天爺給張家大公子開的哪裡是窗?
這分明是直接把房頂給掀了,開了個直通九霄的天窗啊!
家世顯赫、天賦絕頂、背景通天,這簡直是不給別人留活路。
……
另一邊,張義初剛才那乾脆利落、一眼秒殺腐屍妖魔的手段,徹底把張凝嫣給驚艷住了。
小丫頭興奮地搖晃著張義初的胳膊,眼睛裡直冒星星:「老哥,你剛才那招也太酷了吧!」
「連手都沒動,看一眼就把那妖怪給秒了!等我以後開始修煉了,你能把這招教給我嗎?」
張義初看著妹妹那崇拜的眼神,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我剛才用的可不是神通,而是我的特質能力。」
看著張凝嫣瞬間垮下來的小臉,張義初話鋒一轉,寵溺地說道:「不過等我把這一能力修改成神通,還是可以教你的。」
帶著張凝嫣在密城繁華的街區逛了一大圈,張義初始終維持著【隔垣洞見】的開啟狀態。
然而,直到兩人準備打道回府,他也沒有在其他任何普通人身上發現類似張凝嫣體內那種潛伏的妖氣印記。
這個結果讓張義初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沒有大面積撒網,這說明那頭妖魔絕對是蓄謀已久,專門沖著張凝嫣來的。
可是,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是沖著身為密城九司司長的老爹張嘯生來的,想藉此要挾或滲透?
還是……沖著自己來的?
張義初在心底盤算了一番,直覺告訴他,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畢竟老爹在密城經營多年,一直穩紮穩打,最近並沒有什麼突兀的舉動。
反觀自己,卻是張家這一年來最大的「變數」!
覺醒特等特質、得帝都敖氏看重、又進入火雲洞天學習。
「火雲洞天無法與外界聯絡,應該跟我有仇的人做的。那就是宏域中人或者妖魔了!」
張義初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煩躁。
還要去抽絲剝繭地調查?
太麻煩了!
這種水劇情的行為早就過時了。
「統子!」
張義初在腦海中呼喚道:「你能直接把在我小妹身上留下妖氣印記的那個雜碎給定位出來嗎?」
系統冰冷的機械音很快響起:
【可以。但進行因果追溯需要消耗少許本源能量。目前系統能量儲備為零,無法執行該操作。】
張義初一聽就來氣了:「這能怪誰?還不是你一把梭哈,給我全部輸光了!你趕緊給我想想辦法,怎麼弄點能量過來!」
系統毫無感情地回答:
【本系統受底層規則限制,無法直接干涉可觀測物質界,因此無法主動獲取能量。】
【請宿主自行尋找高階靈物或蘊含法則之力的物品進行充能。】
「好好好,這個時候你跟我裝人機是吧。」張義初暗罵了一聲。
眼看天色漸晚,張義初決定先帶著張凝嫣回家。
既然系統現在指望不上,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當務之急,是得想辦法讓系統收容需要的能量,只要能量一到位,直接讓系統把那幕後黑手給「開戶」定位。
到時候直接王從天降,憤怒猙獰!
甭管你是什麼妖魔鬼怪,先吃我一發斤車之道再說。
可惜,密城不比帝都,距離張義初最近的秘境位於東嶽城,兩地距離足足上萬里。
夜幕降臨,張家別墅的餐廳里亮起了溫馨的燈光。
寬大的餐桌旁,今晚只有張義初、張凝嫣和母親敖月三人落座。
張嘯生還在九司深處的絕密修煉室里閉關,全力衝擊命途境的最後關卡,短時間內顯然是回不來了。
敖月一邊給兄妹倆夾菜,一邊輕聲囑咐道:「義初,凝嫣,明天你們倆抽空回趟老家,去看看你們爺爺奶奶吧。」
「特別是義初,自從你覺醒了特等特質,又去了火雲洞天進修,這都大半年了,還沒看望過你爺爺奶奶呢。」
張家的老宅並不在密城市中心,而是在城外一處風景秀麗的鄉下。
老人家年紀大了,不喜歡城市裡的喧囂和鋼鐵森林,就喜歡那種貼近自然、種種花草的田園生活。
「知道了,媽。明天一早我就帶凝嫣過去。」張義初點了點頭,應承下來。
敖月接著補充道:「正好,你二叔家的堂弟也快到覺醒特質的年紀了。」
「你現在出息了,眼界也高,多回去走動走動,跟弟弟聯絡一下感情,順便也給他指點指點。」
聽到母親提起老家,張義初腦海中關於前身的記憶開始如水波般蕩漾、解鎖。
在他的記憶里,爺爺奶奶就是那種最傳統、最慈祥的老人。
他們與鄉下普通老頭老太太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年輕時也曾覺醒過特質,踏入過修行之路。
不過兩位老人天賦一般,境界不高,如今氣血衰敗,早已在鄉下頤養天年了。
至於二叔家那個即將覺醒的堂弟……
張義初在記憶中翻找出了那個少年的面容,以及他的名字。
張之維!
回想起這個名字,張義初夾菜的筷子微微一頓,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古怪的異色。
張之維……這名字可有點說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