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站在院門外嚴陣以待的張義初。
化作俊美少年的嘲風微微眯起了那雙暗金色的眼眸,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訝。
他可是堂堂第三境的大妖,且身負純血龍族血脈,隱匿氣息的手段何等高明。
眼前這個人類少年明明只是個第二境小螻蟻,怎麼可能提前察覺到他的到來,甚至還特意等在門外?
「難道是……天意警示?」嘲風心中暗自思忖。
他誕生至今已有一百多年,見識過不少人族的天驕。
他深知人族中有一類氣運逆天的妖孽,深受天地大道垂愛。
一旦有致命危險降臨,冥冥之中便會降下「天意警示」,讓其提前規避。
眼前這小子,莫非就是這種受天地眷顧的異數?
就在嘲風打量張義初的同時,張義初也在暗暗心驚。
剛才用《隔垣洞見》看穿的少年的本相,他總覺得在哪裡見過,那種荒古、威嚴的輪廓極其熟悉,但一時間就是叫不出名字。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張義初腦海中響起:
【系統提示:該目標的本相為祖龍九子之第三子——嘲風!】
張義初瞳孔猛地一縮,心中頓時恍然大悟。
難怪覺得眼熟,原來是傳說中的龍生九子之一!
而且看那滔天的妖氣和完美的形態,這絕對是一頭真正的純血嘲風!
「他為什麼會盯上我?」張義初思緒如電,大腦飛速運轉。
自己修煉的時間不短,但大部分時間都在火雲洞天中,還沒跟妖族打過交道呢。
電光火石之間,張義初猛地反應過來——是【狻猊魂格】!
自己沒隱藏過【狻猊魂格】,外界也都知道自己覺醒的特質是這個,所以這頭純血大妖一定是沖著【狻猊魂格】而來。
想通了這一層因果,張義初眼中精光一閃,雙手瞬間結出一個玄奧的法印。
「嗡——」
虛空中泛起一陣五彩漣漪,張義初毫不猶豫地施展出《五行飛光術》。
只見他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絢爛的五色流光,拔地而起,以如芒似電的速度直接遁入了老宅後方那綿延不絕的深山老林之中。
他跑,絕不是因為怕了這頭第三境的純血龍子。
而是因為他很清楚,一旦自己和這頭純血龍子在這裡徹底放開手腳廝殺!
哪怕只是戰鬥的餘波,也足以在瞬間將整個張家老宅夷為平地。
爺爺奶奶、二叔一家還有凝嫣都在屋裡,他絕不能讓家人受到半點波及。
恰好周圍隨便一個方向都是大山,哪座青山不埋人呢。
嘲風眼饞張義初的【狻猊魂格】,張義初自然也眼饞嘲風的力量特質。
若是吸收了嘲風的力量,九龍子可就集齊三分之一了。
看著化作五色流光遁入深山的張義初,嘲風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理所當然地將這舉動視為了恐懼與逃竄。
「逃?你能逃到哪去!」
嘲風眼神睥睨,語氣中透著高高在上的傲慢:「區區第二境的小螻蟻,也妄圖躲避第三境的偉力?簡直可笑!」
話音未落,嘲風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璀璨虹光,帶著滔天妖氣悍然追了上去。
然而,剛放出狠話沒多久,嘲風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風聲在耳邊呼嘯,他已經將遁法催動到了極致。
可前方那道五色流光不僅沒有被拉近,反而越飛越遠,眼看著連尾氣都快看不見了。
「嘶……這不對吧?」
嘲風暗金色的豎瞳里閃過一絲懵逼,自己好像真的追不上。
一個第二境的人類,憑什麼能在速度上碾壓他這個第三境的純血大妖?!
【兔符咒】:黑子,給我叫!
前方,張義初正感受著體內【兔符咒】那不可思議的神速之力,心中暗爽。
不過,跑著跑著,張義初回頭瞥了一眼,發現嘲風那道虹光竟然快被自己甩沒影了。
「這大妖怎麼這麼慢?」
張義初無奈,為了防止對方跟丟或者轉頭去老宅找麻煩,他只能刻意減弱了【兔符咒】的神力。
放慢速度,像釣魚一樣吊著嘲風,一路深入了荒無人煙的深山腹地。
「砰!」
張義初在一處空曠的山谷中轟然落地。
他根本沒有給嘲風任何喘息或廢話的環節,雙腳剛一觸地,整個人便藉著慣性猛地轉身,悍然反打!
零幀起手,【紫金神炎】
轟!
璀璨的紫金色焰火從他體內沖天而起,在半空中迅速交織凝聚,化作一頭威風凜凜的狻猊龍子。
面對這迎面而來的狂暴一擊,嘲風冷哼一聲,不慌不忙地輕抬掌心。
「呼——」
一股透著死寂與毀滅氣息的虛白色災厄之焰,從他掌心噴涌而出。
一白一紫兩股極致的火焰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沒有劇烈的爆炸聲,只有令人牙酸的互相侵蝕與湮滅,最終雙雙抵消,化作漫天火星散落。
嘲風放下手掌,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狻猊氣息,眼神變得極度陰寒:「卑劣的人類,怎配使用吾等龍子的力量!」
「你擱這裝你媽呢,欺軟怕硬的東西,真把你爺爺我當軟柿子了?」
張義初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
「煌煌五洲千域,我不信就我一個覺醒九龍子力量的,你無非見我只是蘊種境,想挑軟柿子捏唄。」
真相被戳穿,嘲風真有點破防了。
好在這裡沒有第三個人,不然嘲風真要表演一下什麼叫紅溫了。
嘲風拿起白玉菸斗來吸吮,然後吐出淡淡白煙來,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
「你說得對,我就是欺軟怕硬,誰讓你弱呢。」
嘲風不演了,他是高貴的龍子,何須跟卑賤的人族去解釋。
張義初微笑著露出潔白的牙齒來。
我弱?我弱你媽!
張義初身如鬼魅,好似一位幽靈出現在嘲風的身後。
【大威天龍伏魔印】
聖主龍氣所化的大印垂直落下,攜帶的鎮壓之力彷佛一片汪洋。
【斤車之道】
張義初的手指猶如拂過琴弦,覆蓋著武裝色霸氣的斬擊落在嘲風的身上。
血濺當場,嘲風被砍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