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魔窟內,氣血轟鳴,殺伐之氣激盪不休。
面對起步便是命途境且開啟了靈智的邪神眷屬,張義初毫無保留,諸般手段齊出。
在這毫無喘息之機的極限高壓磨礪下,他體內氣血與法則不斷交織碰撞,終於將那部晦澀浩瀚的《武典》徹底融會貫通!
硬生生蹚出了一條專屬於他自己的人仙武道!
「轟!」
張義初身形如電,根據八卦門衍生出的絕學應聲而出。
【人仙武道·八卦殺掌】!
這套掌法暗合天地八卦之理,腳踏不同方位,掌心所引動的法則與殺伐之力便截然不同。
此刻,一頭體型龐大、由無數殘肢碎肉縫合而成的「腐生肉屠」眷屬正咆哮著撲來。
張義初眼神一凜,腳下一步踏出,精準落於巽位。
巽為風!
他右掌平推,掌心之中原本無形的罡風瞬間化作漆黑的【青冥劫風】。
狂風呼嘯,威力在八卦方位的加持下暴漲數倍,猶如無數柄剔骨尖刀,瞬間從那肉屠眷屬的右臂席捲而過。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切割聲,那條粗壯的畸變手臂上的血肉被盡數剝離,僅剩下一截森森白骨!
肉屠眷屬發出悽厲的慘叫,還未等它重組血肉,張義初身法再變,行雲流水般滑步踏入離位。
離為火!
「死!」張義初暴喝一聲,左掌攜帶著焚天煮海的狂暴之勢重重拍出。
這一掌,如大火焚身,至陽至剛的掌力毫無阻礙地轟在肉屠眷屬的胸膛上。
「砰!」
烈焰炸裂,肉屠眷屬那引以為傲的恐怖恢復力在這一掌面前形同虛設,整個胸膛被瞬間焚滅出一個焦黑的巨大空洞。
龐大的身軀劇烈踉蹌了一下,隨後轟然倒地,化作一灘散發著焦臭味的飛灰。
【擊殺命途境邪神眷屬,貢獻值五千】
趁著下一隻邪神眷屬還未重新整理的短暫間隙,張義初長吐一口濁氣,平復了一下激盪的氣血。
他摸出懷中微微震動的火雲令掃了一眼。
令牌上積攢了數條未讀資訊。
白驚鴻最先留言,約他今晚去李觀山的道場聚一聚;緊接著,李觀山和項天歌也發來了催促的資訊。
張義初抬頭看了一眼火雲令標記的時鐘,發現距離約定的時間只剩下沒幾分鐘了。
「今天先到這裡,明天哥再來收割你們!」
他心念一動,直接退出了萬魔窟。
回到自己的道場後,張義初身上還殘留著濃烈的血腥味和萬魔窟特有的混亂邪氣。
他抬手召出【金枝玉葉】異象,翠綠的葉片灑下柔和純淨的神輝,如同清泉般從頭到腳洗滌過他的身軀。
眨眼間,所有的污穢與疲憊一掃而空,整個人再次恢復了纖塵不染、出塵脫俗的清朗姿態。
整理妥當後,張義初推門而出,徑直朝李觀山的道場走去。
剛一踏入李觀山的道場洞府,張義初便掃清了在場的人員。
李觀山邀請的人基本都是大唐七把交椅的成員,外加一個洛天!
且洛天現在是東嶽敖氏的客卿,也不算是三修了。
不過其中,張義初絕對是分量最重的一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這一屆學子中當之無愧的大哥。
張義初剛邁入洞府,項天歌便迎面走了過來,沒好氣地嗔怪道:
「你磨磨蹭蹭地幹什麼呢?大伙兒可都在等你一個人了。」
張義初定睛一看,眼中不禁閃過一抹驚艷。
今日的項天歌褪去了平日裡那身冰冷沉重的甲冑,換上了一襲如火般的紅色錦繡長裙。
柔軟的綢緞完美勾勒出她常年習武鍛鍊出的傲人曲線,身姿高挑且曼妙。
那艷麗的赤紅不僅沒有壓住她的氣場,反而將她眉宇間那股屬於霸體的英氣襯托得越發明艷動人,宛如一朵盛開在烈火中的帶刺玫瑰。
再往殿內看去,其他幾位女修同樣是盛裝出席,各有千秋。
身為東道主的李觀山,身著一襲墨綠色的金線長裙。
那墨綠色深邃如幽潭,裙擺與袖口處用純金絲線繡著繁複古樸的陣紋與圖騰。
她端坐在主位上,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骨子裡帶出來的門閥貴氣與端莊,宛如一尊不可褻瀆的神女,神秘而威嚴。
而坐在一旁的白驚鴻,一改之前的暗色調服飾,換上一身勝雪的白衣。
沒有任何多餘的墜飾,卻將她那清冷絕塵的氣質發揮到了極致。
她的肌膚白皙如玉,在殿內靈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整個人美得驚心動魄,宛如從九天之上謫落凡塵的仙子,清雅脫俗,不染一絲人間煙火。
「你們這聚會也沒提前跟我說一聲呀。」
張義初大步走上前,笑著攤了攤手:「我十分鐘之前還在跟邪神眷屬激情對線呢。」
白驚鴻聞言,極其罕見地翻了個漂亮的大白眼,那副清冷仙子沾染上嬌俏煙火氣的模樣,看得人不由得心頭一跳。
她輕哼道:「你騙人,我中途去了一趟亂星海找你,那裡連你的影子都沒有,你跟哪門子的邪神眷屬對線?」
「這你就孤陋寡聞了吧。」
張義初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神色間透著一股傲然:「哥的實力實在太強,火雲洞天的意志單獨為我開闢了一個高階詭異場景。」
「我要是再去亂星海,還有你們獲取貢獻值的份嗎!!」
看著張義初這副得瑟的模樣,眾人皆是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但心中卻難掩震驚。
單獨開闢專屬詭異場景?
火雲洞天什麼時候這麼人性化了,之前可從未聽說有這個先例。
張義初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入座後,他話鋒一轉,看向李觀山問道:
「對了,大唐不是把宏域給收復了嗎,帝都那邊有什麼新的變化沒?」
李觀山拎起案几上的玉壺,親自給張義初倒了一杯靈酒,隨著酒香四溢,她的神色也變得凝重了幾分:
「變化不是一般的小。往後的大唐,可能不再是七把交椅治天下了,而是變成九把交椅了!」
張義初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眉頭挑起:「哦?又多了兩個氏族!」
「對。」李觀山點了點頭,美眸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這兩個氏族都曾經是宏域的頂尖勢力,底蘊深不可測!一個號稱災獸朱氏,另一個號稱天水姜氏,都是出現過聖者的家族勢力。」
聽到這兩個陌生的名號,張義初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目光微沉。
大唐本土的七大氏族本就盤根錯節,如今又空降了兩頭過江猛龍,這潭水是越來越深了。
更重要的是,大唐國力如此急劇膨脹,周邊的北元與宗武這兩個王朝,怕是徹底坐不住了。
北元、宗武:家人們誰等啊,我要如履薄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