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了帝都的格局變化,洞天裡的氣氛略顯凝重。
這時,洛天端著酒杯大咧咧地擠了過來,一把攬住張義初的肩膀,挑眉笑道:
「老張,你家那老弟還真是跟你一脈相承啊,骨子裡透著一樣的生猛!自己一個人硬生生壓著三個同屆的天驕打!」
張義初聞言一愣,轉頭問道:「什麼一個人壓著三個人打?」
洛天神色變了變,詫異道:「這麼大的事兒,你這當哥的居然不知道?」
「我這幾天忙的腳不沾地,出了亂星海就去了八卦爐內景,然後又去了萬魔窟,哪有功夫在外面逛啊。」
張義初隨口解釋了一句。
洛天擺了擺手,渾不在意地說:「嗨,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新生間正常的切磋碰撞。」
「就跟咱們剛來火雲洞天那會兒,你把軒轅澈、秦簡還有天聖那幾個傢伙按在地上摩擦的性質差不多,年輕人氣盛嘛。」
張義初對起因並不怎麼關心,直截了當地問道:「打贏了嗎?」
「跟當初的你相比是差點意思。」
洛天咂了咂嘴,如實評價道:「掛了不少彩,不過也是個實打實的慘勝!」
「贏了就行。」張義初微微點頭,嘴角泛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心裡明鏡似的,張之維覺醒的特質雖然不弱,但比起那些頂尖的特殊體質並沒有壓倒性的優勢。
能以一敵三還能拼出個慘勝,絕對是那位神秘莫測的太清神聖在暗中給他開了小灶,傳了什麼了不得的底牌。
洛天灌了一口靈酒,語氣突然帶上了幾分不屑:「不過那三個挨揍的傢伙實在是不講究。」
「技不如人也就罷了,打不過居然還不講武德地跑去搖人,叫了個三年級的老生過來替他們找場子!」
說到這,洛天冷哼一聲,拍了拍胸脯:「那我能眼睜睜看著你老弟吃這啞巴虧?」
「我直接就是兩巴掌,把那什麼三年級的傢伙扇得找不著北,灰溜溜地給打發了!」
「謝了。」
張義初先是承了洛天這個人情,隨後眼神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那個大洲的這麼不講究?同屆切磋技不如人,還有臉去搖老生?」
洛天回想了一下,說道:「我當時光顧著抽人,沒細問名字。」
「不過看那幾個傢伙施展的神通術法,氣息極為熾烈,應該是景陽仙宗的弟子!」
「景陽仙宗?」
張義初聽罷,忍不住嗤笑出聲,笑容中滿是嘲弄:「又是景陽仙宗。」
「堂堂主修純陽大道的名門大派,本該是光明正大、至陽至剛,怎麼門下弟子老是幹這種上不得台面的齷齪事?」
張義初冷笑一聲,腦海中浮現出之前的舊事。
去年那個三年級的寧楓便是如此,暗地裡使絆子想陰他一把,結果被他找了個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給狠狠收拾了一頓。
如今,這景陽仙宗的弟子居然又把主意打到了張之維頭上,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聽到兩人的對話,主座上的李觀山放下酒杯,淡淡開口道:
「這景陽仙宗,雖然對外一直自詡是上古東王公留下的正統道統,但實際上,不過是一個運氣極好的道人創立的罷了。
那道人偶然間拾取了東王公的伴生靈寶之一的景陽鍾,藉此開宗立派,根本算不上純正的東王公道統。」
「原來是個盜版貨。」張義初恍然大悟,嗤笑道:
「我就說,堂堂東王公的道統傳人,行事作風怎麼會如此下作,盡幹些上不得台面的勾當。」
幾人閒聊間,宴席也逐漸走向尾聲,其他人開始陸陸續續起身告辭。
項天歌轉頭看向弟弟項驚瀾,擺了擺手道:「你先回去吧,我再跟你李家姐姐說會兒話。」
另一邊的白驚鴻,也用同樣的理由將白鴻飛打發走了。
見眾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張義初也順勢站起身,拍了拍衣擺準備離開。
「你留下。」李觀山忽然出聲,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一旁的洛天剛準備跟張義初勾肩搭背一起走,聽到這話,腳步猛地一頓。
他看了看被叫住的張義初,又轉頭看了看坐在那裡各有千秋、氣場逼人的三位絕頂天驕神女,頓時感覺自己站在這裡極其多餘。
洛天的眼珠子在張義初和三女之間來迴轉了兩圈,瞬間領悟了什麼,乾笑兩聲:
「得嘞,我就不在這兒當那礙眼的電燈泡了,先撤了!」
說罷,洛天腳底抹油,溜得比誰都快。
偌大的洞府內,轉眼間就只剩下了張義初,以及李觀山、項天歌、白驚鴻三女。
隨著閒雜人等的離去,殿內的氣氛悄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論道飲酒的灑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氤氳著幾分曖昧的寂靜。
張義初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索性重新坐了回去,目光掃過三女,挑眉問道:
「你們把人都支開,這是想幹什麼?」
項天歌性格向來敢愛敢恨、直來直去。
她單手托腮,身子微微前傾,一雙明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張義初,大膽發問:「你覺得我們三個,怎麼樣?」
「非常好啊。」
張義初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十分中肯地評價道:「臉蛋漂亮,身材又好,天賦還絕頂。」
項天歌嘴角勾起一抹極具侵略性的笑意,緊追不捨地丟擲了一個致命問題:
「那如果讓你從我們三個里,選一個作為道侶,你會選誰?」
此話一出,殿內的空氣彷佛都凝固了一瞬。
李觀山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白驚鴻則是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但兩人的餘光卻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張義初身上。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男修頭皮發麻的送命題,張義初甚至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理直氣壯地開口:
「這是什麼話?小孩子才做選擇,我肯定是全都要啊。」
「貪心。」白驚鴻絕美的臉頰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微微偏過頭,小聲啐了一句。
張義初絲毫不覺得臉紅,反而振振有詞地辯解道:「我這叫男兒本性。」
「你們三個各有千秋,非要讓我從中挑一個,我根本選不出來。既然選不出來,那最合理的答案可不就是全都要嗎?」
李觀山將手中的茶盞輕輕擱在案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張義初,一針見血地評價道:
「強詞奪理,你這分明就是純好色。」
「這怎麼能怪我?」張義初攤了攤手,滿臉無辜地說道:
「這不是你們非要問我的嗎?既然問了我,那我作為一個老實人,當然只能說實話了!」
「我說了實話你們又不愛聽,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