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義初這番話雖然說得理直氣壯且無比誠實,但顯然,這並不是三位神女想聽到的答案。
前一秒還曖昧氤氳的氛圍瞬間破裂,三女出奇地達成了一致,毫不客氣地將這個「貪心好色」的傢伙給掃地出門。
站在李觀山的道場外,張義初憤憤不平地整理了一下衣擺,沖著緊閉的洞府大門冷哼了一聲:
「你們給我等著!等哥的體質徹底大成、修為通天的那一天,非得把你們三個統統鎮壓了不可!」
罵罵咧咧地回到自己的專屬道場後,張義初盤膝坐在蒲團上,眉頭微皺,陷入了沉思。
眼下擺在他面前的有一個問題:接下來的修行重心,是繼續深入參悟天地法則,還是靜下心來研究法籙的玄妙?
法則是法、法籙是術,二者缺一不可,很難做出抉擇!
這個時候要是有【九竅玲瓏心】或者【一心兩用】等特質就好了。
就在他權衡不定之時,一陣夜風順著半掩的窗欞吹入,帶來幾分舒爽的涼意。
皎潔的月華如水銀瀉地般透過窗戶,靜靜地灑在洞府的青石地面上。
看著這寧靜的月色,張義初心中那股因連日廝殺而緊繃的弦忽然鬆弛了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心境瞬間歸於空明:「剛過易折,弦繃得太緊容易斷。罷了,今晚先不修煉了,好好放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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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索性連外衣都沒脫,直接合衣仰躺在臥榻上,雙手枕在腦後。
藉著這難得的閒暇時光,他的意識沉入內景,開始有條不紊地梳理起自身目前覺醒的諸多特質,以及掌握的各項神通法術,在腦海中進行推演與覆盤。
一夜好眠。
此後的連續幾天裡,張義初再次一頭扎進了萬魔窟中。
他完全化身為一台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沒日沒夜地與那些邪神眷屬高強度對線。
火雲洞天意志與老子聖者關注了一眼後,齊刷刷點頭,果然給張義初單獨開闢詭異場景是正確的。
在這種瘋狂的對線與搏殺下,雖然他的法則小舟停靠在原地,沒怎麼前進。
可他火雲令上的「貢獻值」卻在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瘋狂暴漲。
這種高強度的刷分生活,一直持續到第二學年的第一場聖者講道即將開始。
火雲洞天中的傳道聖者百年一輪值,所以張義初這三年的傳道聖者應該都是老子聖者!
去年的第二次講道純粹是意外,天虹聖者在天外天斬掉了一頭邪神,榮歸閻浮大世界,正巧給學子們講道一場。
眼看離聖者講道的日子越來越近!
張義初這才意猶未盡地停下了與邪神眷屬的廝殺,退出了萬魔窟。
連日的血戰,讓他身上沾染了極其濃郁的暴戾殺氣與邪神眷屬留下的駁雜氣息。
張義初站在道場中,心念一動,直接催動了異象【金枝玉葉】。
剎那間,一抹瑩潤柔和的清光自他體內流轉而出,如春風化雨般洗滌過四肢百骸。
不過眨眼功夫,那一身刺鼻的血腥味與令人作嘔的駁雜氣息便被徹底淨化。
整個人再次恢復了那副清靜出塵、不惹塵埃的謫仙模樣,邁步朝講道的道場走去。
還是那座雲霧繚繞的講道仙山。
張義初一路拾階而上,到達山頂之時,發現最前端那一個代表絕對地位的紫金蒲團竟空無一人,根本無人敢落座。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落在了不遠處的天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嘿,這小子挨過一次毒打後倒是學聰明瞭,不傻嘛,知道這個位置不是誰都能染指的。
張義初閒庭信步般走向最前排,路過李觀山身後時,他突然停下腳步。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極其自然地伸手挑起李觀山垂落在肩頭的一縷青絲,放在鼻尖輕輕嗅了一下,十分自然地調侃了一句:「嗯,香香的!」
這一略帶輕薄的舉動,直接讓一向清冷沉穩的李觀山當場呆滯。
她瞳孔猛地放大,絕美的臉頰上滿是錯愕與不可思議,那副表情彷佛在無聲地控訴:你幹啥呀大哥?!
不僅是她,旁邊正襟危坐的天聖、觀陰、姜太虛等人看到這一幕,眼角也都忍不住狂抽了幾下,心中大感意外。
這傢伙,在大庭廣眾之下未免也太肆無忌憚了!
當然,這一幕落在道場內那些李觀山的愛慕者眼中,簡直是晴天霹靂,當場聽到了心碎一地的聲音。
在蒲團的最末端,一位儒生打扮的年輕修士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滿臉悲憤與絕望。
此時此刻,他的腦海中彷佛自動響起了《一剪梅》那淒涼悲婉的專屬旋律,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這位儒生正是李觀山的狂熱愛慕者之一。
他覺醒的特質名為【萬卷書】,走的是儒家浩然正氣的路子。
而李觀山覺醒的【孔雀王】特質,天生執掌五行之力。
在儒家真意中,五行生五德,恰好完美對應著「仁、義、禮、智、信」。
正因這種特質上的相生相引,李觀山身上的氣息對這位儒生有著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堪稱致命的特殊吸引力。
當然,除了這層冠冕堂皇的大道契合之外,也絕對不排除另一個最根本的因素,李觀山長得確實好看。
張義初記得前世看西遊記的時候,裡面有一個孔雀公主,把如來他老舅——金翅大鵬給迷得不要不要的。
張義初沒理會後方那些快要殺人的目光,神色自若地走到最前排,在正中央的那個紫金蒲團上盤膝坐下。
剛一落座,坐在旁邊的洛天就迫不及待地湊了過來。
他沖張義初擠眉弄眼地豎起一根大拇指,壓低聲音嘿嘿笑道:
「老張,行啊你!我就說那天晚上宴席散了之後,怎麼單單把你一個人留下了,原來你小子吃得這麼好啊!」
「去去去,可別亂說。」張義初白了他一眼,隨口敷衍道,「我可是正經人。」
就在這時,一向孤高寡言、極少參與這種八卦話題的祖庭神子姜太虛,竟也難得地開了口。
他側過頭,用一種似笑非笑的古怪眼神打量著張義初,幽幽地問道:
「張義初,你這般行徑,莫不是想學上古軒轅老祖的功法,打算來一出御龍飛升?」
此言一出,周圍幾個豎著耳朵偷聽的天驕,神色都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在閻浮大世界的古老傳說中,上古軒轅老祖曾御女三千,最終乘龍白日飛升,硬生生在正統成聖路之外,開闢出了一條另類成聖的先河。
雖說這路子聽起來多少帶著點風流韻味,被正統道家歸為「另類成聖」!
可若是放眼這浩瀚世間,哪位男修敢摸著良心說自己心裡不嚮往?
這簡直是全天下男修的終極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