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激進派大審判官站起來,把報告往桌上一拍!
「以審判庭的名義!我提議直接派審判庭武裝力量前往博洛米特,將那個來歷不明的帝皇特使控制,帶回泰拉徹查!」
「……」在場審判官們都閉了下眼睛。
「控制?怎麼控制?你去?」
「我不去!我是說審判庭應該派人去!」
「派誰去?派你去?」
「派……派異形審判庭的人去!科爾特!你去!」
「是啊,就你剛才跳的最歡!你是異形審判庭首席!蟲族的事歸你管!」
異形審判官的臉由白轉紅:「我管蟲族,我不管人!你讓我去查那個帝皇特使?你怎麼不去?」
「我又不是異形審判庭的!」
「你不是異形審判庭的你比比個屁!」打得有點嚴重,旁邊幾個審判官站起來拉架都被甩開了。
他們拉扯之間撞倒桌子,桌子上的茶水都濺出來了。
上首的領主審判官一拍桌子:「吵什麼吵?!吵能解決問題嗎?!」
「他先找茬的!」
「我拍桌子是表達立場!不是要自己去!」
「那你閉嘴!」
「你讓我閉我就閉?」
保守派也拍桌子:「我說你——」
「夠了,都坐下。」
騷亂又被壓下。
是坐在右邊的領主審判官開口了。
右邊那位領主審判官頭髮灰白,臉很瘦,顴骨很高,坐在圓環右側,從影像放完到現在一直都沒開口。
現在他開口了,沒人能忽視他。
領主審判官等了兩拍,確定沒人再拍桌子了,才繼續。
「科爾特。」他叫了一聲,開口問激進派審判官:「你知道那位特使大人身邊有誰嗎?」
激進派愣了一下。
有誰……他想了想,張嘴:「兩個禁軍護民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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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審判官:「還有呢?」
「……慟哭者戰團,撕肉者戰團,血騎士戰團。」
媽的,這麼一說,真是個異端窩子!
領主審判官:「還有呢?」
激進派想起博洛米特的來歷:「……獅王萊恩·艾爾莊森剛跟他並肩作戰過。」
領主審判官:「還有呢?」
激進派不說話了。
領主審判官慢慢地說:「還有攝政王。還有路易斯·但丁。還有極限戰士和聖血天使的千千萬萬個子團。可能還有吾主的親自注視。」
滿室沉默。
「林恩是帝皇特使,他的敕令直接從黃金王座下來。你去抓他?以什麼名義?腐化?異端?證據呢?你手裡有證據嗎?沒有證據,你去抓帝皇特使,你去和禁軍打嗎?」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們真的把林恩抓回來了。
怎麼審?
帝皇不會管嗎?
攝政王不會管嗎?
獅王不會管嗎?
誰去審?關哪裡?怎麼交代?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所有人都保持沉默,眼觀鼻,鼻觀心。
「……」
激進派坐下了。
中間那位領主審判官開口:「繼續。」
於是會議繼續。
這一下沒人敢再拍桌子瞪眼,大家都能心平氣和地好好繼續討論了。
這就是很現實的問題。
審判庭可能惹不起那位帝皇特使。
但是他控制蟲族這件事情實在不能當沒看見啊。
保守派審判官試圖梳理這件事情:「首先,報告是范德爾發的。大漩渦分部這些年勤勤懇懇,從沒出過錯。報告本身沒有問題,范德爾審判長親眼確認,有軌道影像和博洛米特軌道防禦中心的記錄,證據鏈完整。我們……」
這位審判官說了一半又停了。
他一咋舌。
我們能幹什麼呢?
「事情是真的,我們……」
「現在的問題就在這裡,事情是真的,然後呢?我們能去把那位帝皇特使抓回來嗎?」
剛剛坐下的激進派審判官坐在長桌左側第三個位置,兩隻手握成拳拄著嘴巴,眼睛發直,沒吭聲。
左邊那位領主審判官把涼茶倒了,重新倒了一杯,端起來喝了一口,還是不順口,他皺了皺眉,把茶杯放下。
右邊那位領主審判官靠回椅背,雙手交握放在桌上,看著在座所有人:「林恩大人已經向帝國提交正式報告,博洛米特外面的荒星上趴著的十二艘母艦級泰倫生物登記為帝國忠誠輔助部隊,代號紫色甲殼戰團。聽起來非常荒謬,但是他確實非常光明正大。」
那份報告什麼都沒有證明,只能證明那位帝皇特使控制了蟲族,僅此而已。
他萬一是正當手段控制的呢?
他們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要怎麼處理那位林恩大人或者處理了之後要如何善後的問題,而是能不能找到找到確切證據證明那位大人被腐化,能不能確認那位林恩大人確實有問題。
「但控制蟲族……審判庭有記錄以來,沒有任何人類控制過蟲族。」
連帝皇都沒有,這是第一例。
「從亞空間裡拖星球出來也是第一例。第一例並不能就證明他是異端……」
「說的也有道理……」
……
經過了一系列理智冷靜的討論。
大多數審判官對此都抱有同一個態度:
這件事必須調查清楚,人類控制蟲族是從來沒有過的事,保障帝國不被入侵是審判庭的職責。
他們審判庭其實也沒有外界想的那麼壞,雖然他們平時行事嚴苛了一些,但那都是為了帝國的安全。
帝皇特使與審判庭同級,都是同樣只屬於帝皇,審判庭對於林恩這位帝皇特使沒有管轄權或者說執法權……
但是這位帝皇特使養蟲族……
……一方面是管不到,一方面是不能不管。
審判庭現在就是被架住了,進退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