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擋在黑車旁,蠻牛也迅速下車,他動作熟練而敏捷,如同一隻靈活的熊,悄無聲息地貼近了那輛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他沒有去碰車門或車窗,而是目標明確地蹲下身,鑽到了轎車的底盤下方,靠近左前輪的位置。
他打開工具包,取出特製的工具,沒有去動剎車油管這種容易被檢查發現的部位,而是針對剎車系統的某個關鍵連接部件,進行了微妙的調整。
蠻牛的動作極快,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活。
不到五分鐘,他已經完成了手腳,將一切恢復原狀,連地上的灰塵都小心地抹平了。
他收起工具包,如同鬼魅般退回麵包車旁,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搞定。」 蠻牛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臉上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
「只要他多踩幾次剎車,那玩意兒就會越來越松。運氣好,可能在高速上突然沒剎車;運氣差點,也許就在下一個路口,剎車就『罷工』了。嘿嘿,到時候,就看他的命夠不夠硬了。」
猴子確認周圍沒有異常,也迅速回到駕駛座,發動了引擎。
麵包車如同融入夜色般,悄無聲息地駛離了現場,消失在街道盡頭的拐角。
燒烤店內,那個染著黃毛的青年正和幾個狐朋狗友推杯換盞,大聲吹噓著自己剛才的「英勇事跡」。
第二天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辰的生物鐘準時將他喚醒,洗漱完畢後,他換上一身休閒裝,走出公寓,準備在附近找家早餐店解決早飯。
「濱江一號」地處繁華地段,周邊的餐飲店鋪不少。
林辰走進一家看起來乾淨整潔的早餐店,點了一碗餛飩和兩根油條,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早晨的店裡人不少,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和上班族,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和人們交談的嗡嗡聲。
林辰慢慢地吃著早餐,思緒卻已經飄到了即將到來的京都之行和身世調查上。
就在這時,鄰桌几個大叔的閒聊聲,不經意間飄進了他的耳朵。
「聽說了嗎?昨晚咱這條街上出大事了!一輛黑色轎車,直接撞上了路邊的電線桿,車頭都癟了!」
「可不是嘛!我早上遛彎的時候還看到了,地上還有沒清理乾淨的車燈碎片呢。聽說司機是個染黃毛的小年輕,喝得醉醺醺的,交警一來,吹氣數值高得嚇人!」
「酒駕啊?那真是活該!自己找死還差點禍害別人!」
「誰說不是呢!不過我聽當時在場的人說,那車好像不只是酒駕的問題,後來警察檢查發現,好像是剎車失靈了!那小伙子估計是喝了酒反應慢,加上剎車不好使,才撞上去的。」
「剎車失靈?那可就更危險了!這要是平時在路上跑著突然沒剎車,那還得了?」
「所以說啊,開車前得檢查檢查,喝酒更是萬萬不能……」
「剎車失靈」這四個字,如同一根細小的針刺,瞬間引起了林辰的注意。
他放下手中的勺子,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黑色轎車?黃毛?昨晚?他住的這條街?
他立刻聯想到了昨晚那個搶他車位、還囂張豎中指的小黃毛。
那傢伙開的也是一輛黑色轎車,而且看那流里流氣的樣子,確實像是會酒後駕車的人。如果出事的是他,倒也不稀奇。
但「剎車失靈」這個細節,卻讓林辰心中那根警惕的弦,輕輕撥動了一下。
昨晚那黃毛搶車位時,動作雖然粗暴魯莽,但車輛起步、剎車、轉向都顯得很正常,尤其是最後那一下斜插急停,對剎車的要求可不低,當時那車的剎車性能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怎麼到了晚上,就突然失靈了?
這未免也太巧了一點。
如果只是單純的酒駕事故,林辰並不會放在心上。
但結合剎車失靈這個蹊蹺的點,再加上昨晚那黃毛莫名其妙地挑釁和搶車位……林辰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試圖編織一張針對他的網。
他很清楚,被逼瘋了的人,什麼事情都幹得出的。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私家偵探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傳來老鷹標誌性的低沉嗓音:「林先生,早上好。」
「你好,有件事,需要你立刻去查一下。」
林辰沒有寒暄,語速平穩但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感,
「昨晚,在我住的『濱江一號』附近街道,發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輛跟我同款黑色轎車撞上了電線桿,司機是個染黃毛的年輕男子,涉嫌酒駕,但據說警方初步勘察發現車輛可能存在剎車失靈的情況。」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似乎在消化這些信息,然後乾脆地回答:「明白。我立刻安排人手去查。這條路上的監控探頭不少,應該能找到一些線索。最快今天下午,我會給您初步反饋。」
「好,辛苦了。費用照舊,加急。」 林辰說完,掛斷了電話。
他重新拿起筷子,但已經沒有胃口繼續吃了。
希望只是他多慮了,但如果真的是有人想對他不利……那他必須提前做好準備,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
他結了帳,起身離開早餐店,目光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然後快步朝著自己停車的地下停車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