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林辰把過程說了一遍,朱榮也覺得不可思議,他們的培訓過程是,孕婦,殘疾人或者其他不方便的可以插隊優先。
從未有過外籍人可以優先,這兩位明顯雙標,崇洋媚外,且他知道今日這兩人的所作所為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朱榮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好。那我宣布處理決定——」
他看向王經理和安檢員,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們兩個,嚴重違反機場服務準則,對旅客區別對待,損害機場形象,影響惡劣。即刻起,開除處理,全行業通報,永不錄用。」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王經理和安檢員耳邊炸響!
兩人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朱總!朱總我們知道錯了!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王經理的聲音帶著哭腔,完全沒有了剛才的趾高氣揚,
「我在這幹了十幾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安檢員也連忙求饒:「朱總!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您別開除我!全行業通報我就完了……」
朱榮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語氣沒有絲毫鬆動:「現在知道錯了?晚了。你們剛才對那位孕婦、對這些旅客的態度,我都了解了。
你們代表的不是你們自己,是整個杭城機場的形象!今天這事,傳出去會對公司造成多大的負面影響,你們想過嗎?公司一定會追究你們的經濟賠償責任。」
兩人聽到這話,徹底癱軟在地上,面如死灰。
全行業通報,永不錄用——這意味著他們以後在國內任何一家機場、任何一家航空公司,都不可能再找到對口的工作了。
職業生涯,就此終結。
朱榮不再看他們,轉頭看向那位已經有些發懵的黑人男子,語氣冷淡而公式化:
「至於這位先生,您剛才的行為和言語,已經構成了對華國公民的侮辱。我們會將您列入機場和航空公司的黑名單,限制您在未來時間內乘坐本公司航班。如果您有異議,可以通過法律途徑解決。」
那位黑人男子臉色一變,想要爭辯什麼,但看到朱榮那冰冷的眼神,又看到周圍旅客們憤怒的目光,最終只是嘟囔了幾句,悻悻地拖著行李離開了安檢通道。
朱榮處理完這一切,轉過身,臉上重新堆起笑容,對顧奕歡和林辰說道:
「顧小姐,這位先生,對於今天的事情,我代表機場向你們表示誠摯的歉意。我們已經安排了新的安檢員,請你們和後面的旅客們正常通行。如果有任何其他需要,隨時可以找我。」
顧奕歡點了點頭,臉色緩和了一些:「朱總,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應該的。」 朱榮連連擺手,親自引導他們走向新開放的安檢通道。
林辰看了朱榮一眼,又看了看癱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王經理和安檢員,沒有說什麼,拿起自己的背包,通過了安檢。
一場風波,就這樣在朱榮的到來後迅速平息。
但林辰的心中,卻並沒有太多的暢快感。
他知道,今天這樣的事情,在全國各地每天都在上演。
他能管得了這一次,卻管不了下一次。他能讓這兩個人受到懲罰,卻改變不了那種根植於某些人骨子裡的觀念。
但他也明白,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哪怕只是改變一點點,也比袖手旁觀要好。
顧奕歡走在他前面,通過了安檢門,回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愣什麼呢?走啦,要趕不上飛機了。」
林辰收回思緒,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穿過候機大廳,走向登機口。身後,是漸漸遠去的喧囂和議論,以及那兩個癱坐在地上、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身影。
飛機平穩地穿過雲層,窗外的天空是一片純淨的湛藍。杭城在身後漸漸縮小成地圖上的一點,那些紛擾和喧囂,仿佛也隨之遠去。
林辰坐在靠窗的位置,望著窗外出神。
顧奕歡坐在他旁邊,正翻著一本機上雜誌,偶爾側過頭跟他說一兩句話,氣氛輕鬆而閒適。
商務艙的乘客並不多,零星分散在寬敞的座位上,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
有的在閉目養神,有的在翻看報紙,有的在輕聲打電話處理工作。
機艙里瀰漫著一種安靜而舒適的氛圍。
起飛大約二十多分鐘後,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過道傳來,由遠及近。
林辰沒有在意,以為是去衛生間的乘客。但那腳步聲在他們座位旁邊停了下來。
「美女,一個人嗎?」
一個帶著些許慵懶笑意的男聲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自信,仿佛他開口搭訕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林辰微微側過頭,循聲望去。
只見過道里站著一個年輕男子,大約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身高目測一米八左右,身形修長,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休閒夾克,內搭白色T恤,下身是深色修身褲和一雙限量版小白鞋,整體打扮時尚而得體。
他戴著一副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露出的眉眼輪廓分明,眉毛修得整齊,髮型打理得一絲不苟,散發著淡淡的定型產品的光澤。
他身上還飄來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水味,是那種木質調的清新香氣,不算濃郁,但足以讓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微微歪著頭,目光落在顧奕歡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種饒有興致的打量和毫不掩飾的興趣,嘴角似乎還噙著一抹笑意,雖然被口罩遮住了,但從他微微彎起的眼角可以看出,他此刻的表情應該是相當自信的。
顧奕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但更多的是疑惑:「我們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