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教室,林辰正低頭做著筆記,講台上的教授正在講解國際經濟法的案例。
他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他趁著教授轉身寫板書的間隙,低頭瞥了一眼屏幕——是洪鎮行發來的消息。
「林少,婁新龍今天中午與一名年輕女子一同進入了城東的某家酒店。我已在該酒店附近蹲守,是否需要繼續跟蹤並拍攝?」
林辰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幾秒,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然後迅速回了一條消息:「跟著,拍清楚,注意不要被發現。」
發完消息後,他將手機放回口袋,重新抬起頭,目光落在黑板上,但思緒已經飄遠了。
洪鎮行現在不僅是林辰司機,還是助理,所以林辰把自己想的都安排他去做,除了讓他去查接顧言卿來京都的人外,還讓他也找人跟著盛景集團財務總監。
上一世,盛京實業集團因為財務總監與情人鬧矛盾導致財務危機是不久後發生的。
他母親擁有這裡的股份,且他畢業後也要來此上班。
重活一世,他絕不能讓同樣的悲劇再次上演。
下午放學鈴聲響起,林辰收拾好書包,走出教室。
他剛走到校門口,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洪鎮行發來的好幾張照片。
他點開一看,照片拍得很清晰——婁新龍與一名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年輕女子在酒店大堂並肩而行,兩人舉止親密,女子挽著他的胳膊,婁新龍臉上帶著笑容,絲毫沒有任何避諱的意思。
後面幾張則是兩人在電梯口的照片,女子踮起腳尖,在婁新龍臉上親了一下,動作自然而熟練,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林辰放大照片,仔細看了看那名女子的面孔——正是上一世與婁新龍鬧翻的那個情人。
他冷笑了一聲,退出照片,翻到通訊錄中秦雅詩的號碼,將這幾張照片發了過去,並附上了一條消息:
「秦副總,這是婁新龍今天中午與一名女子的親密照。據我所知,這名女子並非他的配偶。也是你們公司員工,建議您私下查一下他的帳目,以防萬一。」
消息發出後不久,秦雅詩的回覆便彈了出來:「收到。我會安排人核查。謝謝你的提醒,林辰。」
林辰看著那條回復,滿意地收起了手機。
他知道,母親說過秦雅詩是一個做事嚴謹、雷厲風行的人,既然她說了會查,那就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有了這些照片作為引子,相信上一世的事情應該不會發生了。
與此同時,盛京實業集團總部大樓,副總裁辦公室內,秦雅詩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中握著一支鋼筆,筆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而清脆的聲響。
她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那幾張林辰發來的照片和那句簡潔的提醒,已經在她的腦海中盤旋了許久。
她並不認為林辰發這些照片是出於巧合或是意外拍到發來。
作為許瓊的兒子,林辰雖然剛回歸周家不久,但秦雅詩向來不是一個會輕視任何人的人。
早在許瓊第一次帶林辰來公司參觀時,她便暗中讓人調查過林辰的背景和過往經歷。
調查報告顯示,林辰在杭城時,曾在林氏集團擔任過一段時間的總裁,原因那些她就不多看了。
雖然時間不長,但他在任期間的表現可圈可點,展現出了與其年齡不相符的沉穩和果斷。
這樣一個年輕人,絕不會無緣無故地給她發來財務總監的親密照。
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或者至少是產生了某種懷疑。
秦雅詩放下鋼筆,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打給她的助理,語氣平靜地吩咐道:
「去財務部問下婁總監去哪裡了。另外,悄悄把婁新龍的個人履歷和家庭背景資料整理一份,送到我辦公室來。」
十幾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助理走了進來,將一份文件夾放在秦雅詩桌上,匯報導:
「秦總,財務部那邊說,婁總監今天外出見客戶了,具體見誰沒有細說。」
助理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另外,這是婁總監的履歷和家庭資料。」
秦雅詩點了點頭,淡淡道了一句「知道了」,便讓助理出去了。
她翻開文件夾,目光快速掃過婁新龍的履歷——入職盛京實業集團十五年,從基層會計一路做到財務總監,業務能力過硬,在公司內部口碑也不錯。
家庭方面,已婚,有一子一女,妻子是全職太太,家庭背景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秦雅詩的目光在「家庭住址」一欄停留了片刻,然後她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林辰發來的那張照片中酒店的名稱和位置——
城東某家高端酒店,距離婁新龍登記的住址相距甚遠,顯然不是為了方便回家而就近選擇的。
她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冷笑:「出去見客戶?見客戶見到酒店去了?」
她沒有急著下結論,但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她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內部審計部門負責人的號碼,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嚴肅:
「老趙,你幫我暗中查一下婁新龍近三年的財務審批記錄,特別是那些金額較大、簽字流程比較異常的單子。還有財務那邊的記錄,注意,不要驚動任何人。」
她其實心裡大概有所懷疑,婁新龍既然能跟手下人有這種關係,那麼肯定也會有其他問題。
這些女子跟他有這種關係,肯定是帶著目的性的。
能進入盛京實業財務部的人都不簡單,畢竟公司市值上千億,財務是多麼重要,婁新龍已經有家庭了,給他當情人,沒得到想要的好處誰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