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實業集團財務總監被警方帶走的消息,根本是瞞不住的,這信息像一顆重磅炸彈,迅速登上了各大新聞平台的頭條。
財經頻道的主持人面色凝重地播報著這條新聞,社交媒體上更是炸開了鍋,各種猜測和議論鋪天蓋地。
在家中客廳的沙發上,周辰正捧著手機刷著新聞,看到那條標題為「盛京實業集團財務總監涉嫌挪用資金逾億元被警方帶走」的推送時,
他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靠在沙發靠背上,感覺心中一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知道,自己重生以來一直擔心的盛京會出現的財務危機,終於被扼殺在了搖籃里。盛京實業的根基保住了,母親的財產也保住了。
這時,許瓊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了出來,將果盤放在茶几上,然後在周辰身邊坐下。
她拿起遙控器,將電視音量調低了一些,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和讚許:「小辰,雅詩剛剛給我發信息,說公司那個蛀蟲能抓到,多虧了你。到底怎麼回事?你跟媽說說。」
周辰放下手機,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語氣輕鬆地說道:
「也沒什麼,就是有天我在街上,正好看到財務總監跟一個女員工一起進酒店,覺得不太對勁,就給雅詩姐提了一下。沒想到一查,還真查出問題來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真的只是一次偶然的巧合。
許瓊聽完,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欣慰和後怕:「幸好發現得及時。要是再讓他這樣搞下去,公司還不知道要被掏空多少。」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周辰的肩膀,沒有再多說什麼,但那份讚許和感激,已經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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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在京都某家環境優雅的西餐廳里,周瑾瑤和郭靖遠正相對而坐。
桌上擺著兩份牛排和一瓶紅酒,燭光在兩人之間搖曳,映照著周瑾瑤那張若有所思的臉。
郭靖遠切下一小塊牛排,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著,目光卻一直若有若無地觀察著周瑾瑤的表情。
他注意到,自從那天家宴之後,周瑾瑤對周辰的態度明顯發生了變化——不再像以前那樣主動提起他,也不再維護他,甚至在別人提到周辰時,她的眼神中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淡。
他知道,自己埋下的那顆種子,已經開始生根發芽了。
他放下刀叉,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然後像是隨口提起一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經意的感慨:
「瑾瑤,你有沒有覺得,自從你弟弟回來後,咱們家就跟以前不一樣了?」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周瑾瑤的反應,見她沒有反駁,便繼續說道,
「你爸媽現在的心思,全都在他身上。你工作上遇到困難,他們也沒空管你。我還聽說……你爸媽打算把之前給你們準備的婚房,也留給周辰。」
周瑾瑤握著刀叉的手指微微一頓,但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
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應。
郭靖遠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不滿,心中暗暗得意,但臉上卻擺出一副為她不平的表情。
他放下酒杯,又換了一種語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撥:「而且,我總覺得,周辰並不像一個普通的學生。他的心思,遠比他的年齡要深沉得多。」
周瑾瑤終於抬起頭,看著他,問道:「怎麼說?」
郭靖遠放下刀叉,做出一副認真分析的模樣,緩緩說道:「我看過爸媽對他的調查資料。他的養父母——林智勇和趙芳,現在一個進去了,一個成了植物人。
還有林智勇認的那個乾兒子,也被他弄得成了太監,現在還住在精神病院裡。這一切的起因,就是因為林智勇不肯把林氏集團交給他。」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感嘆,「你說,他夠狠、夠無情的吧?好歹人家也辛辛苦苦把他養大了這麼多年,他卻能把人家一家子都送進地獄。」
周瑾瑤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動搖:
「那是他們活該。是他們當初偷了我弟弟,把我弟弟從醫院偷偷抱走,讓我們一家,讓我父母傷心多年。」
她嘴上這麼說,但心中卻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波瀾。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時候的周辰,並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那時候的他,一直以為林智勇和趙芳就是他的親生父母。
一個二十來歲的少年,在面對養育了自己二十年的父母時,卻能下那樣的狠手,將他們一家逼入絕境……這真的只是一個普通少年能做到的事嗎?
她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但那個念頭,已經像一顆細小的種子,悄然埋進了她的心裡。
郭靖遠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和若有所思的眼神,知道自己的話已經起到了作用。
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遮住了嘴角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晚餐結束後,郭靖遠買單後起身,很自然地接過周瑾瑤手中的外套,幫她披上,然後兩人並肩走出了餐廳。
夜風微涼,街道兩旁的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郭靖遠開車送周瑾瑤回她的公寓,一路上兩人都沒有怎麼說話,車內的音響播放著一首舒緩的鋼琴曲,氣氛看似平靜而和諧。
車子在周瑾瑤公寓樓下緩緩停穩。周瑾瑤解開安全帶,正準備推門下車,郭靖遠忽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種看似隨意的漫不經心,仿佛只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隨口一說:
「瑾瑤,你說……周辰會不會有一天,也像對林智勇那樣對我們?」
周瑾瑤的手停在車門把手上,整個人僵了一瞬。
她轉過頭,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悅和警惕,語氣也比平時嚴厲了幾分:「你胡說什麼?林智勇是偷孩子的罪犯,能一樣嗎?你別亂說。」
郭靖遠連忙舉起雙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態,語氣中帶著一絲委屈和討好:「好好好,是我多嘴了,你別生氣。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往心裡去。」
他的表情誠懇而無辜,仿佛真的只是無心之言。
周瑾瑤沒有再說什麼,推開車門下了車,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公寓樓的大門。
但郭靖遠坐在車裡,透過車窗,看到她走進單元門時那微微停頓的腳步和略顯僵硬的背影,嘴角緩緩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那句話,已經像一根細針,悄無聲息地扎進了她的心裡。
即使她嘴上呵斥他,但那份芥蒂,已經種下了。
他發動車子,緩緩駛離,車載音樂換成了一首輕快的爵士樂,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節拍,心情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