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好幾天過去。
之前那場暴雨留下的痕跡已經被連續數日的艷陽徹底蒸發。
秋集場地發生了些許變化。
地面鋪著干透的石灰砂漿。
林野站在上面使勁踩幾腳,確定牢固後滿意點了點頭。
之前那場暴雨讓地面變得泥濘難走。
所以就順勢延伸出鋪路的念頭。
用石灰砂漿鋪在這裡先行嘗試。
如果這條路能經得起日曬雨淋,後面就可以等人手充足以及時間充裕的情況下……
把通往外界的幾條主幹道都進行修路。
到時候無論行走,還是牲口拉車。
效率都比泥巴地強要出數倍不止。
「巫,這地面還真夠硬的。」
風羽在旁邊說道,用腳踩在上面發力。
場地邊緣。
槐角他們一行人這幾天也沒閒著。
由於暫時還沒有其他的部落抵達。
所以這幾天也主要是在幫忙修路。
此刻他們站在這片干透的地面上,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天神啊……這才過幾天就變成這樣?」
「這真的是我們之前倒的那些軟泥巴?怎麼現在跟石頭似的?」
有人小心翼翼踩著,但地面紋絲不動。
而在人群後方。
姬美的想法卻與所有人都不同。
她盯著這片灰白色的硬實地面,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強烈的貪婪。
這東西如果帶回瘟部落,甚至賣掉……
那絕對會是無法形容的一大筆物資。
隨後又暫時把眼底那抹異色壓下去。
這幾天。
她一直在為接近林野做準備。
先是用逮到的野兔,外加透露了些許信息換火幣買了一塊肥皂。
那東西滑膩膩。
帶著淡淡清香,搓在身上能起泡。
洗完後皮膚有種從未有過的清爽。
隨後又用剩下的火幣換了乾淨亞麻衣,雖然粗糙,卻比她那件破爛獸皮衣更體面。
而此刻的姬美。
與之前滿身泥濘的落難形象判若兩人。
她身材本就豐滿,經過清洗和修整後。
更是顯露無遺。
身上亞麻短衣的胸脯處鼓鼓囊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要把那薄薄的布料撐破。
她深吸一口氣,挺起胸膛。
掛起自信而柔媚的笑容朝林野走去。
每一步,腰胯都輕輕扭動,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韻律。
不遠處,榆錢的眼睛看直了。
旁邊幾個男人同樣伸長脖子。
眼底滿是失落和艷羨。
他們知道姬美要去幹什麼,可更加清楚自己憑什麼跟火部落的巫爭?
姬美走到林野身側。
讓陽光勾勒胸前的曲線,隨後用一種帶著恰到好處的崇拜感開口道。
「巫……這地面真神奇,我以前還從來沒見過泥巴能變成石頭呢~」
她開始不動聲色地朝那邊靠近。
林野側頭看對方一眼,平靜道:「這只是火部落的特殊產物,倒沒有什麼特別的。」
姬美的笑容僵了一瞬。
這幾天她試過無數種法子來接近。
假裝摔倒,結果榆錢先跑過來扶。
送果子在感謝後轉手分給旁人。
甚至自己在河邊裝作不經意打濕衣裳,對方也只是遠遠地點點頭,轉身就走。
這讓她懷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失效了。
甚至陰暗地猜測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巫。
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可眼前這種石灰砂漿的價值。
足夠讓她壓下所有屈辱不甘,更不用說在這幾天內她觀察到的其他東西。
姬美咬咬牙,決定孤注一擲。
「巫……」
她的眼眶說紅就紅。
「我跟部落走散了,現在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您能不能收留我……」
隨後像是下定天大的決心,往前靠近。
「也可以讓我做您的女人,不管對我做什麼都可以,我願意來親自伺候您……」
這話一出,整個秋集場地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他們。
榆錢臉色有些失落,最終化作頹然。
姬美仰著臉。
眼底含著淚,內心卻滿是得意。
她不信在這種眾目睽睽自己主動獻身的情況下,有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會拒絕。
林野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溫和,甚至帶著幾分友善,甚至讓姬美一度認為對方要接受自己的請求。
「很抱歉,因為一些原因我不能答應。」
林野堅決說道。
姬美臉上表情瞬間僵住。
「如果你想加入火部落,可以先留在外面幹活。」
林野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淡淡疏離。
「我們這有規矩,需要先經過考察期,等後面覺得沒什麼問題才可以讓你加入。」
全場一片死寂。
姬美站在原地。
面色從紅潤變成慘白,最後漲得通紅。
她感覺所有人的目光像針一樣扎著她。
那些目光里有驚訝,有同情,甚至還有榆錢等人那重新燃起的讓她作嘔的希冀。
她活了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花這麼多心思去勾引一個男人卻被當眾拒絕。
如果不是被這麼多人看著。
她恨不得當場就掏出匕首,逼問對方說清楚到底是看不上自己哪裡?!
於是只好僵著臉先行回到槐角那邊去。
就在這時。
風羽忍不住湊近,壓低聲音滿臉困惑。
「巫,我不明白……」
「嗯?」
「那女人……」
風羽回頭望了一眼姬美離去的方向。
接著用手不斷比劃著名。
「她的屁股那麼大,一看就是能生小孩的女人,您為啥不要……」
他說到一半意識到失言。
連忙撓撓頭,乾笑兩聲。
笑了笑,還是沒有解釋。
隨後抬頭望向天空。
秋日陽光明晃晃的,刺得微微眯起眼。
這陽光和現代的陽光似乎沒什麼不同。
他猜得到自己擔憂的東西是什麼。
雖說已經差不多融入了這個世界。
但萬一在未來某天,自己忽然又重新返回現代,那真的應該在這裡留下血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