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450章 奪權

第450章 奪權

2026-10-14 21:36:44 作者: 不發刀的貓

  天色逐漸昏暗,洞裡的寒氣變得更重。

  而留在山洞內的潮部落人趁白天雪小,又在附近林子裡面撿了些木頭囤在火堆邊。

  此時便有人拿出幾塊添進火堆里。

  木頭的潮氣略重,騰起一股白煙。

  嗆得周圍人不斷咳嗽。

  一個女人被煙嗆得直抹眼睛,往旁邊挪去又捨不得離火堆太遠,只能自我安慰道。

  「熏點就熏點吧……好歹暖和,不過潮珠他們怎麼還沒回來?都已經這麼晚了。」

  聞言。

  眾人往洞口看去,外面依舊悄然無聲。

  起初都以為潮珠他們只是在附近轉轉,可眼看著天色發暗,連個人影都沒有,心裡漸漸都有些發毛。

  「他們好像是順著那條灰色的路走的。」一個年輕人站起身,「要不我們去找一找?」

  幾人點點頭,剛要動身。

  洞口雪幕里忽然衝進來一道人影,走得很急,手上還拎著什麼東西。

  眾人急忙湊過去,是潮螺。

  他的肩上落滿雪,眉毛掛著白霜,手裡拎著一隻死透的野雞。

  進洞後跺掉身上的雪。

  把野雞往火堆邊放下。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體驗佳,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輕鬆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野雞!」有人驚喜道,「今晚又能喝上肉湯了!」

  眾人頓時高興起來。

  一隻野雞雖然不大,但是煮得爛些,大家好歹都能嘗上口肉味。

  可眾人就發現潮螺臉上沒有半分喜色。

  而他身後空蕩蕩的,再沒有人跟進來。

  「潮珠呢……他在後頭嗎?」

  潮螺沉默片刻,緩緩搖頭。

  他的聲音恰到好處帶著幾分沉重。

  「我們在雪地裡面逮到這隻野雞……

  但是沒有想到血腥味引來一頭猛獸。

  我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跟他分頭逃跑然後在附近林子裡迷路,好不容易才走回來。」

  說著,略顯刻意的嘆了口氣。

  「什麼?!」周圍人瞬間呆住。

  雖說這幾天話事權漸漸落到潮螺手裡。

  可眾人心裡記著,從海邊一路逃過來,是誰帶領他們避開一次又一次的危險。

  「那還等什麼!我們現在就出去找吧!」

  「對,多叫些人舉火把去那邊沿路找!」

  潮螺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不快。

  但是他沒有發火,反倒沉聲道。

  「當時那頭畜生好像是追著潮珠去的,現在天都黑了,他要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我看……怕是沒救了……」

  隨即看向周圍的人。

  「再說我們夜裡舉火把出去找不著人不說,萬一把那吃人畜生又引過來怎麼辦?」

  這話在理。

  眾人剛提起來的一口氣,又慢慢泄了下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陷入猶豫了。

  人群裡面。

  幾個中年男人互相交換著眼色。

  神色有些微妙,卻誰也沒吭聲。

  他們不傻。

  這些天潮螺爭權的情況誰都看在眼裡。

  偏偏兩個人出去,回來的卻只有潮螺,

  而且還毫髮無傷。

  可這些東西不能說,也不敢說。

  如今潮珠生死不明。

  最能打的就是潮螺。

  真要撕破臉,到時候反倒更麻煩。

  忽然有個男孩猛地從人群擠出來。

  「不行!他救過我!必須出去找他!」

  眾人一愣。

  這男孩叫潮石,之前逃亡路過沼澤一腳踩空陷進去後也是潮珠拼命把他拽上來的。


  潮螺臉色微沉。

  「你要讓大家跟著冒險?萬一把那畜生引過來大家都得遭殃……就為找他一個?」

  潮石被問住了。

  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部落的規矩他懂。

  天大的事也大不過一族人的命,也從來沒有為了一個人就把全族拖進險地的道理。

  他咬咬牙後抄起火堆里一根燃燒的木頭就要往外沖,卻被旁邊中年男人死死按住。

  「別犯傻……外頭黑成那樣,出去也是白搭,咱們剩下的人本就不多了。

  你再有個好歹叫你阿父阿母怎麼想?」

  潮石渾身一僵。

  他又看看洞外。

  天色更加陰沉,什麼都看不見。

  火把的火苗被風吹得不斷亂晃。

  他站了很久,終於一點點鬆開手,默不作聲地退回來蹲到角落裡,把臉埋進膝蓋。

  按住他的中年男人在他旁邊坐下。

  半晌,低低嘆氣道:「好孩子,這個冬天還是先把命保住。」

  這一幕落在潮螺眼裡。

  心中閃過一絲快意後又迅速收斂乾淨。

  「都別難受了。」

  他換上一副輕鬆表情,把野雞遞過去。

  「潮珠也是為幫你們找吃的才出了事,把雞吃了,也算……沒白費他這份心思。」

  這話一說,眾人心裡更不是滋味。

  幾個女人眼圈發紅,別過臉去抹眼睛。

  潮螺心裡猜得到。

  那幾個中年漢子多半是看出了點什麼。

  可他不在乎。

  如今潮珠沒了,誰也沒辦法跟他爭。

  甚至還打算等熬過冬天開春以後,就正式當潮部落的首領再尋一處好地方安家……

  只是……

  他看向角落的藤筐。

  這樣吃下去裡面的食物也撐不了幾天。

  後面吃光了,又該怎麼辦?

  這個念頭被他暫時壓下去。

  眼下當務之急還是把自己的位置坐穩。

  他美滋滋地想著。

  那邊女人已經開始忙活起來。

  野雞拔毛割成幾塊,內臟也只是草草清理一遍後便一股腦地下進蚌殼鍋裡面熬煮。

  很快,香氣就在山洞裡面瀰漫開來。

  可香味里總纏著一股去不掉的腥氣,還混著內臟的淡淡臭味。

  湯分下去。

  有人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眉頭立刻皺緊。

  「怎麼感覺不好喝。」有人小聲嘀咕。

  「現在先將就喝吧。」旁邊人低聲勸道,「好歹也是口熱乎的肉。」

  畢竟同樣的火,也同樣的鍋。

  可跟前幾天用燻肉熬出來的湯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那湯鮮得想一直喝。

  這湯卻是又腥又柴。

  野雞肉咬在嘴裡也絲絲拉拉地塞牙。

  潮螺也喝了一口,眉頭緊跟著皺起。

  放在從前。

  這就是他們最平常不過的一頓飯,甚至算得上豐盛。

  可這幾天吃慣山洞裡面的燻肉和豆餅。

  再回頭吃這個,才真真切切嘗出差距。

  他把手裡這碗湯隨手遞給旁邊的人。

  「我吃點別的就行。」

  說著便走到藤筐前拿了塊燻肉,又拿起一塊豆餅,就著熱水不緊不慢地吃了起來。

  旁邊的人捧著那碗接過來的肉湯。

  又看看潮螺手裡的燻肉咽著口水。

  但是誰也不敢多說話。

  筐里的食物已經不多,誰都看得見。

  可誰讓他是領頭的呢?


  角落裡。

  潮石捧著那碗肉湯,一口沒喝。

  他借著火光遠遠盯著潮螺手裡的燻肉,又扭頭看向洞外黑沉沉的雪夜,死死攥拳。

  潮螺把眾人眼神盡收眼底。

  嚼著燻肉,心裡愈發滿意。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