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如蘭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人還怪好的。」
「定然是祖母平日裡吃齋念佛,感動了神仙真人,這才專門給祖母留了條生機。」
她轉眸看向盛紘,
「父親,您可要記好了,以後也要多向祖母學習,等關鍵時刻,說不定能保命。」
如蘭戲謔的看著他。
盛紘頓時滿頭黑線。
她這話可真損。
海氏看著掌控全場的如蘭,面上絲毫不變,但心裡卻掀起了驚天駭浪。
她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沒嫁進來之前,就聽說官人的這個五妹妹是個頭腦簡單的。
嫁進來之後,倒是看出和傳聞不符。
可現在來看,更是深不可測。
她回來才多長時間,就輕而易舉的破了危局。
如蘭見海氏躲在長柏身後,絲毫不敢露頭,不由得輕笑一聲,
「怎麼?」
「二嫂是嚇到了嗎?」
「你的丫鬟雲翠都死了,你這個做主子的,不該解釋解釋?」
海氏眼神一縮,又急忙恢復,
「皇后娘娘,我是真不知道雲翠為什麼這麼做。」
「團哥兒當時還在祖母那裡,我是做母親的,若是真知道糕點有問題,又怎麼會把團哥兒送到祖母那裡。」
如蘭撇了撇嘴,
「這正是你的高明之處,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你想一箭雙鵰,可不就得付出點代價。」
海氏立刻換上委屈的模樣,
「娘娘,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就是長了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她低下頭,故作傷心。
海氏算準了雲翠一死,眾人就是懷疑,也拿她沒辦法。
如蘭冷笑一聲,
「我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
「但你既然敢算計,那就要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海氏心頭一緊,低垂著頭,但嘴裡卻是故意疑惑道:
「皇后娘娘查的有理有據,但有件事我不明白,婆母都已經自己承認,是和康姨母勾結,怎麼到了您這裡,又是另一番說辭?」
此言一出,眾人也醒了過來。
是啊。
她都已經承認了,怎麼她一來,全都變了。
如蘭撇了撇嘴,冷笑道:
「不裝了?」
盛紘抿了抿唇,看著如蘭問道:
「她說的也是我的疑惑,你不解釋清楚,我們也無法信你查的證據?」
雖然盛紘也不想真是王氏,但若是如蘭為了救王氏,故意扯下彌天大謊,那事情更加嚴重。
如蘭抬了抬下巴,示意秋臨解釋。
秋臨接受到眼神,立刻說道:
「因為康王氏給大娘子的毒藥,還原封不動的在大娘子的梳妝檯里。」
說著,就有丫鬟從大娘子的梳妝檯里搜出毒藥。
「康王氏確實在蠱惑大娘子,但大娘子心善,根本沒有動這裡的毒藥。」
「她雖然極其厭惡老太太為了制衡她,硬逼著她喝下納妾茶,但讓她真的害人,她也下不去手。」
「但康王氏的話,卻又讓她動心。」
「於是她只是下了讓老太太身體暫時不舒服的藥,劉媽媽擔心大娘子犯錯,於是又私自把藥瞞下。」
「這端到老太太面前的,自然是無毒的。」
王若弗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向劉媽媽,
「媽媽,你怎麼沒跟我說?」
劉媽媽臉上滿是羞愧,但還是解釋道:
「這府里有這麼多人都想害您,皇后娘娘說了,只有千日做賊,但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她讓奴婢按兵不動,等把池塘里的牛鬼蛇神全都詐出來,您才安全。」
劉媽媽此言一出,眾人全都看向如蘭。
如蘭微微頷首,笑著看向大家,
「都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難不成我臉上有花?」
王老太太是徹底放下心來了,她笑著說道:
「原來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內,這樣外祖母我就放心了。」
如蘭嘴角微微勾起,
「外祖母放心什麼?」
「難道事情不是康王氏挑起的?」
「要不是她心生嫉妒,又如何會慫恿我母親。」
王老太太心頭一梗,但還是笑著解釋,
「你姨母也是好心。」
「切~」
如蘭輕蔑一笑,
「好心?」
「我可謝謝她的好心。」
懶得再跟她掰扯,如蘭轉頭看向王若弗,
「母親,現在真相大白,您打算如何?」
王若弗抬起頭,滿臉愕然,
「打算什麼?」
如蘭搖搖頭,指著盛紘,
「你一有難,第一個放棄你的就是你的丈夫。」
又指向長柏,
「而你心心念念的靠山,在看到你出事的第一時間,是想著怎麼撇清關係,是想著怎麼在這場風波中,把對自己的危害降到最低。」
「你的兒子,你的丈夫,都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不當你的避風港,而是轉化為風暴的中心。」
「這樣的人,你還要?」
王若弗眼神迷茫。
看看盛紘,又看看長柏。
剛才盛紘看她的眼神,她真以為對方要像打殺林噙霜一樣,把她也打死。
而長柏出現的那一刻,她以為她的救星來了。
可長柏卻要徹底把她發配出去。
母親在她和姐姐之間選擇了姐姐,這在她意料之內,雖然傷心,但卻不意外。
可她的兒子。
一直被引以為傲的兒子。
既然也不要她。
她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
「可我能怎麼辦?」
孩子都這麼大了,難不成還和離不成?
如蘭扶著她的胳臂,讓她慢慢坐下,
「今日這齣,你受康王氏算計,海氏藉機想讓拉你下馬,老太太更是將計就計,要不是我提前安排人護你,你今日豈能安然無恙的走出這個大門?」
「你若是願意,我可以做主,讓你和父親和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