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太是岳母,盛紘就是張了一萬張嘴,都得任由他罵著。
但如蘭......
他臉色陰沉的看著她,
「你就這麼見不得我和你母親好?」
「從小你就不是個省心的,現在當上皇后,更是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你只顧著自己一時高興,但你可有想過,若是我真和你母親和離,那我們盛家,明日就成了整個汴京城的笑話。」
「還有,你母親是真真切切的往老太太吃食里加了東西的,真要是傳出去,你母親又能得了好?」
啪......
如蘭驟然一怒,抄起一旁的茶盞,往盛紘身上一砸,
「你敢!」
她猛的起身,一步步朝盛紘走去,
「我今日就把話撂在這裡,誰要是敢亂說一個字,她痛快一時,我讓他痛苦一世。」
看著突然發怒的如蘭,盛紘愣了片刻,又立刻回道:
「我是你老子!」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痛苦一世?」
如蘭嗤笑一聲,轉頭看向長柏,
「你以為我是威脅?」
「反正二哥和你一樣,薄情寡義的很。」
「哦,還有三哥。」
「雖然是個草包,但誰讓他是林噙霜生的,就當是他替他小娘償債。」
看到站在角落裡的明蘭,指著她說道: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叫囂?」
「你、我還有四姐姐,我三人年紀相仿,是一同長大的。」
「雖然大家時常鬥嘴,但大多數時候都是我和四姐姐。」
「可你心存嫉妒,嘴上說著是為你小娘報仇,可實際上導致你小娘直接死亡的原因卻是你在你小娘快要臨盆的時候把你小娘推倒在地。」
「是,林噙霜是沒好心思,但你又脫得了干係?」
「還有老太太,她跟個人精似的,我母親和林噙霜的矛盾都是她一手促成的,你以為她不知道林噙霜那點小手段?」
「她這是等著你小娘赴死,然後好接管你。」
她走到她面前,食指挑起她的下巴,
「自詡藏拙隱忍的你,真不知道?」
她前腳才為了她出頭,後腳就在對她母親下手。
「白眼狼!」
白眼狼三個字清晰的進入明蘭耳中,讓她心跟著顫顫。
「五姐姐,你不要血口憤人。」
「我為我小娘報仇有錯嗎?」
「祖母養我一場,我看她被人下毒,為她出頭,有錯嗎?」
如蘭伸手,制止她的表演,
「行了,半吊子的水瓶,別在我眼前晃悠。」
她轉身,看向在場的所有人,
「大家關係都碎裂的稀巴爛了,就不要想著再粘回去了。」
她先是看向王老太太,
「姨母是罪魁禍首,雖然她的東西沒有發揮效果,但若不是她起了歹心思,絕不會有今日之事。」
康姨母見如蘭小嘴又扒拉到她身上,連忙說道;
「我那是為你母親出頭,你可不要不識好歹。」
如蘭冷哼一聲,
「歇歇吧你,在場的誰都沒你毒。」
目光一轉,又看向躲在長柏身後的海氏,
「說來我母親雖然對你不滿意,但可從沒有對你做過什麼,我很好奇,到底是什麼事,讓你拿這麼大的鍋往我母親頭上扣?」
海氏拽著長柏衣角的說一緊,強自鎮定,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如蘭挑了挑眉,
「裝傻啊。」
「那沒關係。」
「反正你就是承認了,也要不了你的命。」
她可太了解長柏的尿性了。
估計回去之後,定然會利用這件事讓海氏心虛。
海家可不簡單,到時候,資源不是哐哐的來。
而且現在是老太太自己吃了自己的毒,這樣算下來,誰的命都要不了。
但要命和要了命之間,區別還是挺大的。
海氏以後還想過好日子,可就有點難了。
海氏估計也知道自己的處境,被如蘭這樣說,只一味的咬死不是自己做的。
長柏眼底晦暗不明,他手一攬,把海氏牢牢鎖在身後。
如蘭見他的動作,輕笑一聲,轉頭看向盛紘,
「父親,你是自己寫,還是我代勞?」
盛紘不去看她,而是眼神落在王若弗身上,
「你真要聽這個逆女的?」
王若弗被他的眼神嚇到,但一想到剛才的膽戰心驚,立刻昂起腦袋,
「是。」
「我要和你和離。」
他不僅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個把她扔出去。
更是在剛成婚不久,就開始算計她。
她一直以為她的苦日子都是林噙霜帶來的。
可現在有人告訴她。
是這個她重視了一輩子的枕邊人帶來的。
回想起自己每次被林噙霜那個賤人氣的心肝疼,他是不是都躲在背後得意。
「我一直覺得我的婚姻雖然不圓滿,但也還算可以。」
「可到頭來,在你盛家人眼裡,就是個隨意玩弄的笑話。」
誰都不願意自己像個傻瓜一樣,被人肆意玩弄。
盛紘剛才那如狼般狠厲的眼神,或許是讓她心中膽寒的鑰匙。
但真正讓她下定決心的,卻是他一開始就存了算計之心。
盛紘沒想到她竟然真被這逆女影響。
「我們都這個歲數了,現在和離,你可有想過對子女們有多大的影響?」
但王若弗的腦子,此刻卻格外清醒,
「你別又拿這套糊弄我。」
「正因為孩子們都大了,影響才更小。」
「更何況,如蘭現在都已經是皇后了,誰還敢欺負她。」
她轉頭看向劉媽媽,
「你去取些筆墨紙硯。」
聽到這話,盛紘瞪大了眼睛,看著走進裡間的劉媽媽。
她是真的下定決心了。
王老太太見狀,立馬拍著胸脯保證,
「你放心,娘這就讓人收拾好院子,馬上接你回家。」
如蘭淡淡的搖了搖頭,
「這就不勞外祖母操心了,母親雖然和離,但我還是母親的女兒,她的住處,我自有安排。」
劉媽媽將筆墨紙硯平鋪在桌上。
如蘭揚了揚下巴,
「父親,請吧。」
盛紘看了一眼王若弗。
王若弗察覺到視線,把頭撇向一邊。
盛紘深吸一口氣,知道已經無法挽回,只能硬著頭皮寫下和離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