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如蘭出府的王若弗,抬頭看著懸掛在上方的牌匾
——華原郡王府
她嚇了一跳,
「你真把我帶我這裡了?」
如蘭「嗯」了一聲,理所當然的說道:
「反正這府里現在沒人住,您住著正好。」
王若弗舉起雙手,不斷的搖擺,
「那不成。」
「這可是陛下登基前的府邸,誰敢住。」
如蘭握拳在嘴邊輕輕哼了兩聲,笑著說道:
「正因為是陛下以前的住所,母親您正要住在這裡。」
歪著頭,如蘭笑嘻嘻的說道:
「這樣就沒人敢輕視你。」
王若弗卻心有顧忌,
「我知道你是好心,但若是被陛下知道,他不高興怎麼辦。」
如蘭拉著她的手往裡走,邊走邊說,
「他,你還不知道,對你向來尊重。」
「他若是知道你受了欺負,定然不會袖手旁觀。」
王若弗還是搖頭,「話不能這麼說。」
「他既然對我不錯,那我更不能得寸進尺。」
「人與人之間都是相處來的,他念著我的好,我也需得念著他的好。」
「這樣,方能長久。」
她不是不識好歹之人。
她不想因為她,而引得陛下與如蘭關係不和。
王若弗說了一大堆,但如蘭一句都沒聽進去。
「你要是一直擔心這個害怕那個,到時候和陛下疏遠了,有你後悔的。」
「你就安心在這裡住著,我既然敢做這個主,那就一定能做這個主。」
正在這時,劉媽媽終於收拾好王若弗的嫁妝,帶著長長的隊伍出現。
「主子,您的東西全都按照嫁妝單子,全帶了回來。」
王若弗看著隊伍,笑著說道:
「好好好——」
這才是她今後安身立命的根本。
如蘭見狀,讓人把東西抬進去,然後笑著朝王若弗說道:
「母親您還是先把東西歸置好,其他的,稍後再說。」
王若弗點點頭,打算等東西全部弄好之後,再從嫁妝裡頭拿出一座宅子當做住處。
進府之後,王若弗在挑選住處的時候,特意避開了主院。
這次,如蘭沒有阻攔。
畢竟主院地位特殊,她雖然不在意,但也不想別人說閒話。
送走如蘭之後,王若弗一個人坐在偌大的房間裡,只覺得心裡空蕩蕩的。
外人都羨慕她有個好兒子,年紀輕輕,前途無量。
她在幾個兒女之間,也是把長柏看的最重。
可到頭來,他竟然如此沒良心。
躺在床上,王若弗眼睛盯著黑漆漆的床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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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
趙允珩剛從前殿回來,看到如蘭,便問道:
「岳母大人可還傷心?」
如蘭手撐著下巴,朝他招招手,
「怎麼可能不傷心,那是她費心吧啦養大的兒子。」
一直引以為傲的兒子,卻並非如她待他一般珍視,這比盛紘那個老登放棄她更讓她難受。
似是想到了什麼,如蘭直起身,看著他,
「都說天家無情,你將來會不會也.......」
話未說完,唇已被大手堵住,
「如蘭,我是我,你爹是你爹,你不能因為你爹犯錯,就懷疑到我身上。」
如蘭眨了眨眼,
「雖然但是,你對太后使的那招,我覺得挺陰的。」
太后現在還把自己關在殿裡懷疑人生。
趙允珩唇角微微一勾,手臂微微一攬,人已經被轉移到搖椅上。
趙允珩腳尖稍稍一點,如蘭坐在他身上,搖椅跟著搖動起來。
「呵~」
呵氣聲蔓延到耳尖,
「太后想要權,我又不是沒給,是她自己握不住。」
「你有這樣的煩惱嗎?」
如蘭摸了摸耳朵,想從他身上起來,但手臂倏的一緊。
如蘭伸手拍了拍,
「誰知道你這麼損,嘴上說找她商議政事,但每次都拿智商碾壓她。」
多損啊。
太后興致勃勃的和他商議,他面上細心聽著,但總能有法子讓太后懷疑自己的方案有問題。
也是太后沒見識過真正的陰險。
趙允珩唇角勾起一抹壞笑,
「那也沒辦法,治國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
「再說了,她合理的,我又不是沒採納。」
若是不摻和點私利,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如蘭搖搖頭,
「那是太后還在按照固有思維在處理問題。」
她把自己放在了太后的位置,而非一個治理者的位置上。
趙允珩手搭在如蘭腰間,讓她面對著他坐下,頭湊了過來,
「不聊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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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王若弗站在院子裡,指揮眾人將嫁妝歸置到庫房。
劉媽媽滿臉高興的沖了進來,
「主子,宮裡來人了。」
王若弗趕緊放下手中的事,往外走去,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前廳。
內侍一看到王若弗,呵呵一笑,捧著聖旨,
「王大娘子,聖上有旨。」
看著明晃晃的聖旨,王若弗嚇了一跳,但還是快速跪下。
內侍緩緩展開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朕建長秋之位,以承宗廟之重,念其育德有自,恩禮宜隆。
皇后母王氏,體仁居厚,履順持恭。
家傳鐘鼎之華,身著珩璜之度。
訓成淑慎,作配朕躬。
茲特封爾楚國太夫人,列於崇階。
往欽哉,用膺奕世之榮,永被皇家之澤。
欽此!」
隨著內侍的話音落地,王若弗心中掀起了驚天駭浪。
早在陛下登基之初,盛紘那老玩意兒就和她聊過蔭封之事。
當時他們覺得以陛下對如蘭的喜愛,他家至少能撈個國公。
哪知旨意遲遲未下。
沒想到,她前腳和離,後腳冊封的旨意就下來了。
她叩謝聖恩之後,端著聖旨問道:
「盛家那邊可有聖旨過去?」
內侍笑著搖搖頭,
「我出來前,只有這一份旨意。」
王若弗眼眸一閃,也就是說,陛下只封了她一人。
「這位公公,您辛苦了。」
劉媽媽順勢塞了一個荷包。
「不如進去喝杯茶吧。」
內侍擺擺手,笑著說道:
「我還要回去復命,國太夫人,我就先行告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