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副運籌帷幄，仿佛所有都掌控在手的老太太，如蘭微微勾了勾唇角，
「這就是你讓父親聽話的資本吧？」
幽幽是聲音傳來，老太太臉上的倨傲被徹底僵住。
她低下頭，目光鎖定在她臉上，
「年輕是好，但卻稚嫩。」
「古人言，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年長者的目光，在於其老辣的閱歷。」
聲音篤定又擲地有聲，老太太看著她，仿若在看一個不聽話的壞小孩。
如蘭站起身，給她鼓掌，
「果然，不愧是能掌握盛家話語權的。
可是，祖母......」
如蘭站在簾幔邊，輕輕抬起簾幔的一角，
「這.......」
「你如何應對？」
伴隨著話音落地，簾幔後，赫然站著一個臉色鐵青的嬌俏人影。
——明蘭。
此刻她雙目通紅，眼神死死的鎖定在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瞪大了眼睛，連忙扭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如蘭，
「你故意的！」
如蘭切了一聲，淡笑道：
「祖母說笑了。」
「我又憑什麼為你做下的事遮掩。」
明蘭看著老太太，剛才為了不發出聲音，竭力克制的淚水再也止不住，
「祖母，你明明知道，你為什麼不救？」
小娘的死，一直是她的心結。
這其中，摻雜了太多太多。
雖然她口口聲聲要為小娘報仇的，但午夜夢回，卻也後悔當初不該和小娘拌嘴。
要不是當年一時衝動，情況也不至於如此匆忙。
她怪自己，一腔怒火，化為對為衛小娘報仇的動力。
人性皆是如此。
明蘭也逃不過這個定律。
她小娘的死，她心虛，便想為這件事找一個完美的藉口。
不然，她那時候才多小。
為什麼會記了這麼多年？
因為，這裡頭有連她自己都刻意忽視的真相。
她知道導致她小娘直接死亡的原因是她那一推。
但她不能背這個債。
太沉了，她背不動。
恰好其中有蹊蹺，林噙霜這個曾經的推手，成了她怨恨的對象。
她理直氣壯的把所有錯處全歸咎到林噙霜身上。
為此，甚至把無辜的墨蘭算計進去。
估計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在潛意識裡是嫉妒墨蘭的。
她以為事情到此結束，但沒想到，還有人牽涉其中。
明蘭的眼神太過駭人，老太太何曾見過，當即嚇的連連後退，
「明蘭，我也想救的，但我知道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老太太搖搖頭，滿是遺憾，
「我的人知道消息的時候，你小娘已經胎兒過大，這事，我曾隱晦的提醒過她。」
老太太張口就來，反正時間已久，誰也無從查證。
「我本打算回來之後，為她請一個醫術高超的大夫，哪知道……哪知道……」
老太太伸手捂住額頭，
「偏偏事情就那麼湊巧，一切都未來得及。」
明蘭眼裡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反應過來，
「你剛才不是那樣說的。」
老太太心頭一梗，她搖搖頭，很是失望的看著她，
「我待你如何，你難道感受不到？」
「剛才是話趕話，但若真有機會，我又豈能見死不救？」
見明蘭眼神動搖，老太太再接再厲，
「更何況，我是什麼樣的人，你不信自己看的，難道要聽別人嘴裡說的？」
明蘭捏了捏拳頭，指尖深深陷了進去，留下紅色的月牙印記。
她猛的轉頭，眼神憤恨的看向如蘭，
「這就是你今日叫我來的目的？」
如蘭早就知道她是個什麼性子，如今這種反應，也在意料之內。
她輕笑一聲，
「是啊！」
毫不掩飾的承認，
「她想害我母親，我就要讓她十幾年的謀劃，一朝落空。」
她想要明蘭作為她後半輩子的依靠，但也要看她樂不樂意。
明蘭狠狠皺了皺眉，
「你是一國皇后，豈能如此狹隘。」
如蘭嗤笑一聲，
「少往我頭上扣高帽子。」
「我是皇后又怎樣？」
「難道就因為我是皇后，就要顧及名聲忍著你們？」
老太太見她油鹽不進，不由得說道：
「那你父親呢?」
「你維護你母親沒錯，但那也是你父親，盛家的名聲壞了，你父親最傷心。」
如蘭翻了個白眼，忍不住說道：
「你老糊塗了吧。」
「從小到大，父親偏心偏到胳膊肘去了。」
「就這樣，你還指望我以德報怨？」
「想p吃啊！」
盛紘眼裡從沒有她這個女兒。
都沒往銀行里存錢，指望老了能取出錢來？
老太太瞠目結舌，沒料到如蘭說的如此直白。
「百善孝為先。」
如蘭立馬皆下一句，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說罷，她轉身坐回椅子上。
「你們放心，我今日只是跟你們敘敘舊，絕對不會把你們的醜事暴露出去。」
勾起一抹壞笑，
「現在，你們就可以走了。」
老太太和明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可置信。
很快，老太太反應過來。
她不是不追究了，而是要讓她過的更慘。
因為衛小娘的事，明蘭和她絕對已經離了心。
但在當初明蘭出嫁的時候，她拿出了她大半的體己。
一個身上財物不多的老太婆，又和盛紘關係鬧僵。
基本可以想像，她在府里的日子有多難熬。
明蘭低下頭，也瞬間明白如蘭的意圖。
她想要看笑話。
......
回了盛府，老太太身體每況愈下。
連一年都沒熬過，就草草離世。
明蘭回府悼念之後，又匆匆回了賀府。
無它，賀母和那個好姨媽擔心曹錦繡膝下無子，老年悽慘。
於是又摁著賀弘文納了一房妾室。
如今賀家烏煙瘴氣，賀老太太拉明蘭出來「主持大局。」
......
自此和離之後。
王若弗整個人仿若容光煥發。
一次烏龍，與太后相逢恨晚。
兩個最有權勢的老太太，成了最好的閨蜜。
......
趙允珩和如蘭二聖臨朝，改革弊制，儼然成為名副其實的強國大國。
——本章完——
......
ps：噹噹噹噹當......
大家期待已久的孔宣，即將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