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那些穿著防暴服的影子越來越多。
他們無聲無息,輕易就將他們這支規模不小的隊伍圍得密不透風。
「砰!」
「砰!」
兩聲悶響。
兩個黑乎乎的東西被人從黑暗裡粗暴地扔了出來,丟到了格倫腳邊。
是人。
格倫被嚇了一跳,他看向那兩道身影。
莫爾·迪克森!
還有他那個野人一樣的弟弟達里爾?
此刻他倆正被人用一種極其羞辱的方式反綁著雙手,嘴裡塞著破布,像兩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
完了。
格倫的腦子裡只剩下這個。
連戰鬥力最強的迪克森兄弟都無聲無息地被解決了。
他們剩下的這群人,簡直就是一群溫馴的羔羊,任由別人欺凌。
里昂看著眼前這群人。
送披薩的韓國小子格倫,那個叫戴爾的小老頭,T仔,還有……莫爾和達里爾。
操,一開始他還以為自己劫了別人房車,這是被人找上門了,結果卻遇到了這夥人。
這他媽不是主角團嗎?
世界真小。
或者說,命運這玩意兒,有時候就是這麼神奇。
肖恩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他可不管什麼主角不主角。
他只看到一群不請自來的老鼠,還差點壞了他們的好事。
他走到莫爾面前,一把扯掉他嘴裡的破布。
「你們是誰?」
「來這兒幹什麼?」
「說!」
「房車是不是你們這夥人的?」
莫爾剛嘗到一點自由的空氣,張嘴就是一句地道的南方問候。
「什麼房車不房車的,我干你媽……」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
肖恩這一巴掌用足了力氣。
莫爾的腦袋被扇得猛地一偏,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嘴巴放乾淨點。」
肖恩甩了甩髮麻的手,眼神陰冷。
「我再問一遍。」
莫爾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那雙充滿惡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肖恩。
「有種你就殺了我,雜種……」
「啪!」
又是一個耳光。
比剛才那下更狠。
莫爾的嘴角直接被打破,鮮血順著往下淌。
「看來你還沒學會怎麼說話。」
肖恩又抬起了手。
這次他似乎卯足了勁,蓄了半天力,想給莫爾來個狠的。
達里爾見自己哥哥又要被揍,也是在地上掙扎著想要起來。
「別!別打了!」
格倫嚇得魂都快飛了。
他連滾帶爬地衝到肖恩面前,雙手舉過頭頂。
「我們沒有惡意!真的!」
「我們看到了火光,以為有人需要幫助,所以才過來看看!」
「我們是倖存者!我們只是想找個安全的地方!」
格倫語速快得像在說唱。
他生怕慢了一秒,莫爾那顆不怎麼靈光的腦袋就會被當場打爆。
說起來這事也全都怪他。
要不是自己強烈要求,自己這夥人就不會落入現在這種尷尬的境地了。
說不好今天連小命都得交代在這裡。
肖恩的動作停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裡昂,想看看里昂有什麼吩咐。
里昂也是從隊伍後面走了出來。
他看著眼前這群人。
劇情確實被他改變了。
沒有了瑞克,更沒有了原本那個肖恩的壓制領導,現在這支隊伍到底是什麼成色誰也說不準。
但謹慎點總歸沒錯。
「先把他們武器都下了。」
聽到里昂的吩咐,囚犯們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粗暴地從戴爾和T仔手裡奪過武器。
莫拉萊斯想反抗。
剛一動,就被屠夫一槍托砸在後腰上,疼得他當場就跪了下去。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都老實了。
他們乖乖地交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武器。
從手槍到小刀,甚至連一把指甲剪都沒放過。
「搜身。」
里昂再次下達了命令。
問題來了。
T仔,戴爾,格倫,這幾個大老爺們還好說。
可安德莉亞,艾米,卡羅爾這幾個女人怎麼辦?
總不能讓這群剛從監獄裡放出來的餓狼去搜她們的身吧?
那跟直接把羊送進狼嘴裡有什麼區別?
屠夫和鼠老大幾個囚犯對視了一眼。
他們嘿嘿一笑,識趣地退到了一邊,然後齊刷刷地看向了里昂。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
「老大,您先請。」
「我們懂規矩。」
在他們看來,這群女人理所當然是里昂的戰利品。
老大嘗頭湯,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里昂哭笑不得。
這群混蛋還真他媽「上道」。
但他知道,搜身是必須的。
誰知道這些女人身上會不會藏著什么小玩意兒。
人心難測,一把小刀,一根鋼針,都可能在關鍵時刻要了人命。
里昂可不會因為自己穿越前看了幾集電視劇就會對這夥人放鬆警惕。
他始終沒有忘記,自己沒系統又或者是金手指兜底,必須認真對待每一件事,不能再犯監獄那種錯誤了。
死,就意味著真沒了。
中槍過後的里昂深有感觸。
「行了。」里昂擺了擺手。
「我來吧。」
他走到那個金髮女人面前。
安德莉亞。
她正用一種戒備而又夾雜著恐懼的眼神看著里昂,雙手下意識地護在胸前。
里昂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用兩根手指,輕輕捏住了安德莉亞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