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迪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扭曲成一團,那是一種惱羞成怒。
這裡的物資很多,多到他們一次性運不走,只能分批運走。
所以,他決定賭了。
就堵李美珠在虛張聲勢。
「好啊。」
「老子就喜歡你這種嘴硬的娘們。」
「這個老東西應該就是你媽吧?我看著長得挺像的。」
他鬆開李美珠,向著李美珠他媽再次走去。
李美珠的母親正癱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那張蒼老的臉上因為缺氧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色。
「媽!」
意識到這群人想要做什麼的李美珠尖叫著想衝過去。
但她剛動了一下。
弗雷迪的腳就重重地踩在了老太太的胸口上。
「咔嚓。」
一聲清晰的骨裂聲。
老太太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那雙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嘴巴無聲地張著,一口鮮血從裡面涌了出來。
然後就再也沒了動靜。
時間好像停了。
整個客廳里只剩下那群劫匪粗重的呼吸聲和他們咀嚼食物發出的吧唧聲。
李美珠僵在原地。
她看著地上那具屍體,看著母親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大腦一片空白。
死了?
就這麼……死了?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跟她說上一句像樣的告別。
「操!」
弗雷迪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用腳尖不耐煩地踢了踢那具屍體。
「真他媽的不經踩。」
「本來還想多折磨會兒的,可惜了。」
「行了。」
他轉過身,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燃燒著野獸般的欲望,在他的同夥身上掃過。
「兄弟們,別他媽的吃了!」
「正餐來了!」
「先辦正事。」
「你們是不是都等不及了?」
他一把扯掉自己身上那件髒兮兮的外套,露出布滿紋身和傷疤的胸膛。
「這個韓國妞歸我了。」
「那個帶孩子的人妻你們分了吧!」
「嘿嘿嘿!」
「謝謝老大!」
見終於能開葷了,那幾個男人發出一陣興奮的怪叫。
他們扔掉手裡的罐頭,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鬣狗,朝著瑟瑟發抖的洛莉圍了過去。
「不!」
「滾開!」
洛莉發出悽厲的尖叫,她把卡爾死死地護在身後,抄起旁邊的一根斷裂的椅子腿,胡亂地揮舞著。
「滾開!別碰我!」
但她的反抗在幾個高大的男人面前顯得那麼搞笑。
一個瘦高個嬉皮笑臉地抓住了那根椅子腿,用力一奪。
洛莉被那股巨大的力量帶得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地。
「嘿嘿,小美人兒。」
「勁兒還挺大。」
瘦高個舔了舔嘴唇,那雙眼睛在洛莉身上肆無忌憚地遊走。
「我就喜歡你這種三十多歲的人妻。」
撕拉!
另一個男人已經迫不及待地撕開了洛莉的襯衫。
紐扣崩飛出去。
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
「瑞克!」
洛莉絕望地哭喊著。
「放開她!!」
瑞克趴在地上,眼眶欲裂。
他想爬起來,想去撕碎那群畜生。
但一個壯漢的腳死死地踩在他的背上,那重量像一座山,壓得他連呼吸都困難。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看著自己的妻子被人像玩物一樣按在地上。
看著那一隻只骯髒的手在她身上遊走。
「啊啊啊啊啊!!」
瑞克發出一陣野獸般的咆哮。
而另一邊。
李美珠還跪在母親的屍體旁。
她好像什麼都聽不到了。
也什麼都看不到了。
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片灰白色。
洛莉的哭喊,卡爾的尖叫,那群男人的淫笑……
所有聲音都變得遙遠而不真實,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她看到弗雷迪那張令人作嘔的臉在自己面前放大。
她感覺到一雙粗糙的大手,開始撕扯她的衣服。
她沒有反抗。
甚至沒有流淚。
她的靈魂好像已經跟著母親一起死了。
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軀殼。
就這樣吧。
她恍惚地想。
都結束了。
那個叫里昂的男人……他不會回來了。
都是騙人的。
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什麼救世主。
只有一群吃人的野獸。
就在這時。
嗚——嗡嗡嗡——
一陣低沉而又雄渾的引擎轟鳴聲,突兀地從院子外面傳了進來。
這聲音在死一樣寂靜的夜裡,卻清晰得可怕。
客廳里那群正在施暴的男人,動作都停了一下。
「什麼動靜?」
那個瘦高個疑惑地抬起頭,側著耳朵聽了聽。
「好像是汽車?」
踩著瑞克的那個壯漢不耐煩地罵道。
「沒準只是路過,管他媽的什麼東西!快點幹活!」
「老子都快憋不住了!我要在這個婊子身上好好發泄一下,這幾天可憋死我了。」
嗡嗡嗡嗡——
外面的引擎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而且不止一輛。
是很多輛車交織在一起的聲音!
「操!」
弗雷迪猛地站了起來,他那張原本還掛著淫笑的臉此刻寫滿了驚疑不定。
不對勁。
這他媽的絕對不對勁!
這是車隊嗎?
動靜怎麼這麼大?
他剛想吼一句「快去看看」。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院子外面那堵圍牆被硬生生撞開了!
緊接著。
十幾道刺眼奪目的強光瞬間刺穿了夜幕,將整個院子裡的一切都照得亮如白晝!
那群劫匪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睜不開眼,一個個下意識地抬手去擋。
透過指縫,他們看到了讓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一輛龐然大物。
一輛體型堪比裝甲運兵車,通體黑色,車頂上還架著探照燈的房車,正停在被它撞出的那個巨大缺口處。
在它身後還跟著十幾輛看起來兇悍無比的皮卡和越野車。
車燈組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光牆。
密密麻麻的人影開始推門而出,在空地上站定。
在最後,一個手提消防斧的年輕人從房車上走了下來。
「你媽個逼的,老子就出去一趟,家就給我偷了?」
「你們這群狗東西,是真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