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里昂處理完事情,肖恩也是走到三號監區。
他粗暴地拍了拍鐵門。
「都出來!別他媽的在裡面孵蛋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監區里迴蕩,帶著一種粗暴。
肯尼一行人像一群受驚的鵪鶉,從各自的牢房裡走了出來。
拉里的臉色依舊難看得像一塊放了三天的豬肝,但至少他學會了閉嘴。
莉莉面色也是有些難看,她只覺得里昂就是一個混蛋,竟然敢晾他們這麼久!
不就這也就是她只敢在心裡想想了。
他們跟著肖恩,穿過那片讓他們感到窒息的操場,來到了一棟獨立的行政樓。
登記室。
這三個字掛在一扇掉漆的木門上。
房間不大,一張掉漆的鐵桌,幾把椅子,牆角堆著幾個空蕩蕩的檔案櫃。
這裡曾經是里昂工作的主要地點。
他又要干回老本行了。
里昂已經坐在了桌子後面。
他沒看他們,只是低著頭,自顧自地用一塊白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銀色的M1911。
每一個零件都被他拆開,用油布擦得鋥亮,再重新組裝。
那熟練的動作,專注的神情,仿佛他手裡捧著的不是一把殺人兇器,而是一件稀世的藝術品。
這無聲的表演比任何咆哮或者是威脅都更具壓迫感。
肯尼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在冒汗。
他不敢想像,這把槍上沾過多少人的血。
也許,其中就有他認識的人?
「我不想重複第二遍!」
「武器,都自己放到桌子上。」
里昂終於開口了,他頭也沒抬。
肯尼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著牙,將自己那把左輪手槍放在了桌上。
那把槍是他在末世中唯一的依靠。
可現在,他必須放棄它。
莉莉和卡莉也極不情願地交出了自己的武器。
莉莉的那把格洛克,卡莉的雷明頓……
「很好。」
里昂終於抬起了頭。
「現在,站成一排,我要搜身。」
「什麼?!」
莉莉第一個叫了出來,那張原本還算漂亮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和憤怒。
「你憑什麼搜我們的身?我們不是犯人!」
「在這裡,你們是什麼,我說了算。」
里昂將組裝好的手槍隨手扔在桌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或者,你可以選擇現在就滾出去。」
「你……」
「莉莉!」肯尼一把拉住了她,對著她瘋狂地搖頭。
他媽的,這女人是瘋了嗎?
她還沒看清現在的形勢嗎?
跟這個魔鬼講道理,那不是找死是什麼?
莉莉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但最終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里昂站起身,走到了拉里的面前。
那老傢伙渾身僵硬,眼神躲閃,活像一隻被蛇盯上的蛤蟆。
里昂的動作很粗魯,他像檢查牲口一樣,在那老頭身上拍來拍去。
拉里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但屁都不敢放一個。
接著是肯尼。
里昂從他口袋裡搜出了一把摺疊刀和一個打火機。
他把東西扔在桌上,什麼也沒說。
肯尼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任人觀賞。
當里昂走到卡特嘉和達克面前時,他的動作稍微溫柔了一些。
他只是象徵性地檢查了一下,然後就走到了卡莉面前。
「抬起手。」
卡莉咬著嘴唇,照做了。
整個過程,肖恩就靠在門邊,抱著他的霰彈槍,臉上掛著看好戲的笑容。
那笑容讓他看起來像個準備欣賞脫衣舞表演的變態。
里昂總是這麼惡趣味。
可是真的很有意思。
終於,輪到莉莉了。
里昂站在她面前,那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到你了,國民警衛隊小姐。」
里昂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
莉莉的身體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屈辱和不加掩飾的厭惡。
她能聞到里昂身上的味道。
她討厭這種味道。
她更討厭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在她眼裡,不過是一個走了狗屎運,靠著暴力和恐嚇統治了一群垃圾的囚犯頭子。
他跟那些在街上遊蕩的行屍沒什麼區別。
唯一的不同,就是他會說話。
而她,莉莉,是受過正規訓練的國民警衛隊成員。
她代表的是秩序,是文明。
她怎麼能讓這樣一個骯髒的混蛋,用他那雙髒手來碰自己?
她覺得噁心!
「我自己來。」莉莉的聲音冰冷。
她抬起手,準備自己檢查自己的口袋。
「我說了,」里昂的聲音沉了下去。
「我來。」
「你這女人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真以為穿過幾天軍裝,就比別人高貴了?」
「在這地方,能活下來的才是爺,管你他媽的以前是總統還是乞丐。」
「跟你說,哪怕就是總統到了我這裡,也得給我乖乖趴在地上裝狗!你多個雞脖。」
「懂?」
里昂懶得再跟她廢話。
他直接伸出手,朝著莉莉的腰間探去。
莉莉也被裡昂的訓斥弄得很沒面子,還從來沒有人敢跟她這麼說話,看來自己真的教訓一下這個臭小子了!
「滾開!」
莉莉的反應極快。
她猛地側身,躲開了里昂的手。
同時,她的手肘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狠狠地朝著里昂的肋下頂了過去!
目標正是里昂的傷口位置。
這一招是標準的擒拿格鬥起手式,又快又狠,普通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肯尼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這個蠢女人。
她竟然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