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又被裡昂用腳後跟「砰」的一聲帶上。
整個世界瞬間被隔絕在外。
那群囚犯的狂歡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不過這次不是為了檢查道恩的身體,而是半夜了,里昂準備睡覺了。
雖然里昂喜歡女人,但強迫硬上還是做不來的,那樣就真有點畜生了。
里昂隨手將道恩扔在地毯上,然後像這裡的主人一樣,自顧自地走到辦公桌後,拉開抽屜翻找起來。
他媽的,連根雪茄都找不到。
他是個實實在在的大菸鬼,自己帶來的煙因為不斷思考問題早就被抽光了。
有點憋得慌。
媽的,這幫警察的生活質量也太差了。
里昂低聲咒罵了一句。
道恩趴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
她慢慢地撐起身體,靠在牆角,像一隻被逼入絕境的雌豹,用那雙驚恐的藍色眼睛死死瞪著里昂。
「找到了。」
「不過不是煙。」
里昂從一個醫療箱裡翻出幾根塑料束線帶,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拿著那幾根白色的塑料帶,一步一步地朝著道恩走過來。
道恩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她看著里昂手裡那玩意兒,又看了看里昂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你……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里昂在她面前蹲下,晃了晃手裡的束線帶。
「你說呢?」
「當然是做愛做的事!」
他伸出手,抓住了道恩的手腕。
「別碰我!」
道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爆發出最後的力氣,狠狠地一口咬在了里昂的手臂上!
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牙齒深深地陷進了里昂的作戰服里。
里昂的眉頭皺了一下。
操,這妞還真他媽屬狗的。
他沒生氣,也沒反抗,就那麼任由她咬著。
直到道恩自己鬆開了嘴。
她那雙因為憤怒而充血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快意,還有一絲……困惑。
他為什麼不躲?
里昂擼起袖子,看了一眼手臂上那兩排淺淺的牙印。
還好,沒破皮。
他媽的,這作戰服質量還真不錯。
起碼能抗住「瘋狂」的道恩……
「咬完了?」
里昂看著她。
道恩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更加警惕的眼神看著他。
「咬完了就該我了。」
里昂懶得再跟她廢話,他一把將道恩丟上床,然後抓住道恩的雙手,用膝蓋死死地壓住她亂蹬的雙腿。
那幾根塑料束線帶被他用一種極其熟練的手法,牢牢地捆住了道恩的手腕和腳踝。
最後,他甚至還找了塊破布,把她的手綁在了床腳的欄杆上。
「不要,求你了,不要這樣做!」
道恩在哀求。
可做完這一切,里昂卻拍了拍手,長出了一口氣。
他走到房間的單人床上,脫掉靴子,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型躺了上去。
「好了,現在安全了。」
他閉上眼睛,一副準備睡覺的樣子。
不斷掙扎的道恩徹底懵了。
她用一種像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里昂。
他就這麼……躺下了?
這什麼操作?
「你……你把我綁起來,就是為了睡覺?」
道恩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不然呢?」里昂連眼睛都懶得睜。
「我這個人睡覺比較死,萬一睡到半夜,你摸過來把我掐死怎麼辦?」
「我可不想成為這個末世里第一個在床上被女人幹掉的傻福。」
道恩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以為……她以為自己將要面對的是最壞的情況。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用牙齒咬斷自己舌頭的準備,不過這可能死不掉,但弄得血淋淋的也沒準能夠破壞里昂的興致。
或者也可以用力排泄,讓里昂難以下手,也好保護住自己的尊嚴。
可結果……
這個混蛋,他媽的只是想睡個安穩覺?
道恩看著里昂那張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格外放鬆的臉,她突然覺得,自己就像個徹頭徹尾的小丑。
可道恩還是在懷疑。
「里昂。」
道恩的聲音變得異常平靜,那是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平靜。
「你就別再裝模作樣了。」
「你想做什麼就做吧。」
「我認命了。」
說完,她閉上了眼睛,像一具等待被解剖的屍體,放棄了所有抵抗。
里昂本來已經快要睡著了,聽到這話,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從床上坐起來,一臉驚愕地看著牆角那個女人。
「我操,你他媽的說什麼?」
他走到道恩面前,臉上是一種見了鬼的表情。
「你就這麼想被我干?」
里昂摸了摸下巴,用一種審視的目光,從頭到腳地打量著道恩。
那目光,像是在評估一塊豬肉的成色。
「其實也不是不行。」
「本來我還沒這個打算。」
「不過……」
里昂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
「既然你這麼強烈地要求,那我要是再拒絕,是不是就顯得有點不近人情了?」
「別怪我啊,這可是你自找的。」
說著,他真的開始解自己褲子的腰帶。
「不!不是!」
聽到里昂確實不想對自己下手,道恩的眼睛猛地睜開,那片死寂里,終於重新變得驚恐。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過來!」
她像一隻被嚇壞了的兔子,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
她想往後縮,可是被捆著她做不到!
「哈哈哈哈!」
里昂看著她那副樣子,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他媽的,這妞還真有意思。
他重新系好腰帶,坐回床上,翹起了二郎腿。
「行了,不逗你了。」
道恩看著他那張笑得無比開心的臉,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
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了。
這個男人……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是魔鬼?是瘋子?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只有樓下莫爾那粗俗的笑話隱隱約約地傳進來。
「餵。」里昂突然開口。
道恩的身體下意識地繃緊了。
里昂從桌上拿起一瓶水。
「喝點?看你那嘴唇乾得都起皮了。」
道恩看著那瓶水,又看了看里昂,眼神里充滿了複雜。
她沒有動。
「怎麼?怕我下毒?」里昂嗤笑一聲。
「我要是想殺你,用得著這麼麻煩?」
最終,饑渴還是戰勝了尊嚴。
里昂擰開瓶蓋,將水瓶捅進道恩的嘴裡,於是道恩就像一頭快被渴死的野獸,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水順著喉嚨流進胃裡,除了緩解渴,竟然也讓她那顆快要燒起來的心稍微降了點溫。
「我白天檢查你的時候,」
里昂的聲音再次響起。
「發現你還是個處女。」
「噗——」
道恩剛喝進去的水直接噴了出來,里昂也是眼疾手快,直接側身躲過。
道恩因為嗆水劇烈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
不知道是嗆的,還是羞的。
這個混蛋!
他怎麼能……怎麼能把這種話說得這麼理所當然!
「你跟漢森到底是什麼關係?」
里昂無視了她的窘迫,繼續問道。
「別告訴我你們是純潔的革命友誼。」
「我看他那樣子還挺在乎你的。」
道恩的咳嗽聲漸漸停了。
她低下頭,金色的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
也許是劫後餘生的虛脫,也許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
她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在這一刻徹底斷了。
「他……」道恩的聲音有些複雜。
「他曾經是我的英雄。」
她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
從災變之初,那個叫漢森的警長,如何像個真正的英雄一樣,把她從屍群中救了出來。
再到他們如何在這棟醫院裡建立起這個倖存者營地,她又是如何死心塌地地跟隨著他,把他當成自己生命中唯一的光。
她提到了自己的暗戀,提到了那些在災變之初絕望的夜晚,靠著對未來幻想撐下去的日子。
她以為,等這一切都結束了,她會成為他的妻子。
他們會像所有童話故事的結局一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里昂就那麼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他看著這個女人在自己面前,一點一點地剝開那層堅硬的外殼,露出裡面那顆柔軟而又愚蠢的內心。
真他媽的老套。
不過,也挺真實的。
這操蛋的末世里,誰他媽的還不曾有過一點不切實際的幻想呢?
就連自己也曾想過自己一定要多找一些女人,舒舒服服地活到最後。
「後來呢?」里昂好奇地問道。
「後來……」
道恩的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後來我發現,我的英雄,死了。」
「死在了權力和欲望里。」
「他變得我越來越不認識了。」
「他開始縱容手下的人去欺凌那些弱小的倖存者,他為了節省食物,可以毫不猶豫地把受傷的同伴推出去當誘餌。」
「他甚至……」道恩的聲音哽咽了。
「他甚至開始吃……」
她沒有說下去,但里昂知道她想說什麼。
「他告訴我,那叫必要的犧牲。」
「他說所有的一切皆有代價。」
道恩抬起頭,那雙藍色的眼睛裡重新蓄滿了淚水。
「昨天,在樓上,他說留著我只是因為還沒來得及干我。」
「他讓挾持我的人儘管開槍。」
「那一刻,我還認為他有著苦衷,信了他的鬼話。」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愛上的只是一個我自己幻想出來的英雄。」
「而真正的他……」
道恩看著里昂,那眼神里充滿了迷茫。
「是一個連畜生都不如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