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的笑聲在寒冷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讓火堆旁的其他人都毛骨悚然。
「老大,你……你沒事吧?」
莫爾端著酒瓶,小心翼翼地挪了挪屁股,離里昂遠了一點。
「你笑得我心裡發慌,比看到那頭會跑的雜種還嚇人。」
里昂終於止住了笑。
他抹了把臉,深吸了一口氣,那雙眼睛在火光的映襯下亮得嚇人。
「怕什麼?」
他環顧四周,看著這群被自己一番話搞得緊張兮兮的夥計們。
「你們真以為我會讓你們直接去送死?」
「你們以為我他媽的跟小日子一樣是在搞什麼玉碎?」
他伸手指了指監獄的方向。
「別忘了,我們現在可是有自己的科研團隊。」
「坎迪斯,瑞貝卡,還有其他研究員,她們的腦子比我們所有這幫大老粗加起來都好用。」
「T病毒是很危險,但告訴你們,我們就非得原封不動地直接往血管里打了?」
「我們能稀釋它。」
「我們可以先在低價值的變種人身上做實驗,直到找到最合適的劑量。」
「我們甚至可以改良它,去掉那些該死的副作用,只留下能讓我們變強的那一部分。」
「我不可能直接讓你們賭命。」
里昂嗤笑一聲。
「到時候,每個人都能變成美國隊長。」
這番話像一劑鎮定劑,瞬間撫平了眾人心裡所有的焦慮和恐懼。
瑞克緊繃的肩膀鬆弛了下來。
肖恩一直抱在胸前的手也放下了。
亞伯拉罕恍然大悟地一拍腦門。
「操,對啊!」
「我怎麼沒想到,咱們有科學家啊!」
格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對啊。
他們不是那群只會用蠻力的蠢貨。
他們有里昂。
他們有瑞貝卡。
他們有監獄。
他們現在是一個有組織,有大腦,有未來的團伙。
「所以,都把心放回肚子裡去。」
里昂把菸頭扔進火里。
「超級士兵計劃是我們的長期目標。」
「現在,我們得先解決眼前的事。」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終點站的方向。
「等下一個天亮之後,我們就去接收我們的新員工。」
「亞伯拉罕,肖恩,你們兩個明天盯著點終點,任何從終點站出去的隊伍都要記下來。」
營地里的氣氛重新變得輕鬆起來。
只要有里昂在,好像天大的事都不是事。
只要跟著他,就有肉吃,有酒喝。
這末世似乎也沒那麼難熬了。
瑞克走到里昂身邊,遞給他一瓶水。
「你剛才真的嚇到我了。」
他壓低了聲音。
「我還以為你真的瘋了。」
里昂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
「這點你說的確實沒錯,我是真瘋了。」
「不過有時候,不瘋一點怎麼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
他拍了拍瑞克的肩膀。
「別擔心,瑞克。」
「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怕死。」
「因為我死了,監獄就完了,你們也都得完蛋。」
「我可不想看到那一幕。」
瑞克看著他,沒再說話。
他知道,這個男人肩膀上扛著的東西,比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重。
……
一夜無話。
當天邊的第一縷晨光撕開夜幕時。
里昂一行人已經收拾好了一切。
三輛悍馬再次發動,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那頭被捆成粽子的「奔跑者」在後備箱裡又開始新一輪的頭部撞擊。
終點站。
經過一夜的發酵,里昂的「特調雞尾酒」已經開始發揮作用。
最早出現症狀的是羅伯特那幾個最核心的手下。
他們昨天晚上喝得最多,也玩得最瘋。
「嘔——」
一個壯漢捂著肚子,剛走出貨櫃,就跪在地上吐了個昏天黑地。
「操,怎麼回事?我怎麼覺得精神有點恍惚。」
「難道是昨晚的肉不乾淨?」
「不行,我得摳嗓子眼,看看還能不能吐出去,歐。」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出現同樣的症狀。
因為尿液被水稀釋,所以他們出現的症狀較晚。
嘔吐,腹瀉,渾身發冷,頭痛欲裂。
整個終點站哀鴻遍野。
只有葛瑞和他的家人,還有那些被他提前打過招呼的原住民安然無恙。
當然,還有極少部分的人因為晚上沒有喝水而沒有受影響。
葛瑞躲在貨櫃里,聽著外面那些人的慘叫,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羅伯特一腳踹開自己的房門。
他臉色鐵青,眼眶深陷。
他昨天也喝了不少水,雖然症狀沒他手下那麼嚴重,但也感覺自己的大腦跟錯了位似的。
「媽的!都給老子起來!」
他對著那群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廢物怒吼。
「不就是吃壞了肚子嗎?一個個跟要死了一樣!」
「都給老子滾去站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