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他們趴在山坡上。
望遠鏡的視野里,終點站就像一個被攪亂了的螞蟻窩。
「老大,你尿的勁兒也太大了。」
「他們好像都喝醉了。」
莫爾咂咂嘴,看著下面那些抱著肚子,滿地打滾的傢伙,臉上全是幸災樂禍。
「一個個臉都綠了,跟吃了屎一樣。」
「怎麼,你也想嘗嘗?」
肖恩在旁邊補了一刀。
里昂放下望遠鏡。
「再等一天。」
「等什麼?」
亞伯拉罕有點不耐煩了,他覺得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趁他病要他命。
「等他們全部都喝下去。」
里昂重新點上一根煙。
到了下午,那幫人的症狀開始緩解。
除了身體還有點虛,上吐下瀉的折磨總算是停了。
「操,肯定是昨晚那批肉有問題。」
「以後得讓那幫屠夫處理乾淨點。」
「媽的,差點以為要死在這兒了。」
羅伯特的手下們罵罵咧咧,完全沒有懷疑到水源上。
他們又恢復了往日的囂張。
但另一邊,葛瑞和他的人快撐不住了。
整整一天一夜滴水未進。
嘴唇乾裂喉嚨里像是著了火。
好幾個年輕人已經眼冒金星,連站都站不穩了。
「哥,我……我受不了了。」
亞歷克斯靠在貨櫃的鐵皮上,臉色慘白。
「雪水已經化沒了,咱們沒有喝的了。」
「再忍忍。」
葛瑞的聲音啞得厲害,他舔了舔自己幹得起皮的嘴唇,眼睛死死盯著那些正在水龍頭下洗漱的守衛。
他只能相信那個男人。
羅伯特很快就發現了這邊的異常。
他叼著煙,帶著幾個手下,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
他踹了一腳離他最近的一個原住民。
「一個個蔫了吧唧的,準備絕食抗議?」
沒人敢說話。
羅伯特皺了皺眉,他抓起旁邊一個水桶,直接潑在了一個女人的臉上。
「為什麼不喝水?」
「喝啊!」
「媽的,都給老子喝!」
冰冷的水讓那女人打了個哆嗦,但她只是拼命地搖頭,緊緊閉著嘴。
羅伯特臉上的表情陰沉了下來。
這幫儲備糧還他媽的想鬧自殺?
沒有他們的肉那自己吃什麼?
這可不行。
他們得活著。
「我怎麼感覺你們有事在瞞著我?」
「葛瑞,你難道不準備說一些什麼嗎?」
見葛瑞不語。
「行啊。」
羅伯特笑了。
那笑容看得葛瑞心裡發毛。
「既然你們這麼有骨氣,那我就成全你們。」
「把他們全都給老子帶到屠宰場去!」
屠宰場。
那地方是他們的地獄。
「不!羅伯特!我們沒有!」
葛瑞終於忍不住了,他衝上前,想要解釋。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羅伯特一腳把他踹倒在地。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今天必須得給你們一個教訓。」
葛瑞和他的人被粗暴地推搡著,押向了那個散發著濃重血腥味的貨櫃。
屠宰場裡,幾個人正在磨刀。
看到這麼多人被押進來,他們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地上那條用來放血的凹槽里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
牆上掛著一排排鋒利的鐵鉤。
都是準備掛肉的。
「你們不是不想活了嗎?」
羅伯特從一個屠夫手裡拿過一根棒球棍,在手裡掂了掂。
「行,那我就滿足你們。」
「都他媽給我看好了,搞事就是這種下場!」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葛瑞一個朋友的身上。
那是個很年輕的男孩,叫山姆。
「把他給老子拖過來!」
兩個屠夫獰笑著上前,把山姆按在了那個水槽上。
「不!放開我!」
山姆拼命掙扎,但根本無濟於事。
「葛瑞!救我!救我啊!」
他絕望地朝著葛瑞伸出手。
葛瑞的眼睛紅了。
他想衝上去,卻被兩個男人死死地按住。
「看著。」
羅伯特走到他面前,用棒球棍拍了拍他的臉。
「好好看著,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
說完,他轉過身,高高舉起了手裡的棒球棍。
「砰!」
沉悶的擊打聲。
山姆的腦袋被狠狠地砸了一下,他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就軟了下去,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下來。
但羅伯特沒有停。
「砰!」
「砰!」
「砰!」
他像是在打一個沙袋,一下又一下,瘋狂地用棒球棍砸著山姆的頭,直到那顆腦袋徹底變形。
血和腦漿濺了周圍人一身。
女人們發出了驚恐的尖叫,男人們則嚇得渾身發抖。
「媽的,吵死了。」
羅伯特扔掉手裡的棒球棍,從屠夫腰間抽出一把割肉刀。
他抓住山姆的頭髮,把他那張已經看不出人形的臉提了起來。
「噗嗤。」
鋒利的刀刃,乾脆利落地劃開了山姆的喉嚨。
滾燙的血液噴涌而出,流進了下面的水槽里。
「來,幹活了。」
羅伯特把刀扔給屠夫。
「今天加餐。」
屠夫們興奮地圍了上去。
他們熟練地剝掉山姆的衣服,用鐵鉤勾住他的下巴,把他吊了起來。
然後一片一片地開始分割。
這血腥殘忍的一幕,就這麼活生生地在所有人面前上演。
葛瑞感覺自己的胃裡翻江倒海。
他死死地咬著牙。
他沒哭。
眼淚已經流幹了。
只剩下恨。
滔天的恨意。
「現在。」
羅伯特擦了擦手上的血,走到那群已經嚇傻了的原住民面前。
「還有誰他媽的不想喝水?」
沒有人敢出聲。
「很好。」
羅伯特很滿意這個效果。
他的目光再次在人群里巡視,最後,落在了瑪麗的身上。
葛瑞的母親。
「你。」
他指了指瑪麗。
「下一個就是你。」
兩個男人獰笑著朝瑪麗走了過去。
瑪麗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看著那兩個越來越近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那被死死按住,滿臉絕望的兒子。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她的褲腿流了下來。
她嚇得尿了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