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了,連本寧堡的夜風透著一股悶熱。
裝甲連營地里極其安靜。
布朗中校手裡捏著文森特給他的那份黑料清單。
這些清單讓他掌握了同僚們的弱點,但也整合了他們。
今晚就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凌晨一點整。
「都準備好了嗎。」
布朗壓低嗓門,看了一眼身邊的步兵營上尉。
上尉重重地點頭,拉動了手裡M4突擊步槍的槍栓。
「卡特的嫡系憲兵隊已經全被假命令調去南區化糞池那邊。」
「只要您一聲令下,他們就全都會被坑殺。」
上尉的眼底全是極其純粹的殺意。
「現在卡特的指揮所和私人生活區,防衛完全是個空殼子。」
布朗把清單直接塞進戰術背心的口袋裡。
「行動。」
「凡是遇到扎克和卡特的死忠,不需要請示,直接擊斃。」
本寧堡的核心生活區。
這裡原本是基地最高級別的防空堡壘,現在被卡特改造成了極其奢華的私人行宮。
厚重的防彈鐵門後,冷氣開得極度奢侈。
寬大的真皮大床上,卡特少將正摟著一個極其豐滿的金髮女人大口喘息。
白天那通廣播帶來的恐懼,他只能靠著這種極其原始的方式來強行麻痹自己。
桌上散落著空掉的威士忌酒瓶,還有半根沒抽完的古巴雪茄。
「將軍,您今天弄得人家手腕都疼了。」
金髮女人嬌嗔著,伸手去摸卡特那肥碩的下巴。
卡特極其煩躁地拍開她的手。
「閉嘴,少他媽廢話,撅起來!」
就在這時。
砰。
極其狂暴的巨響直接在走廊外炸開。
厚重達十厘米的防彈鐵門硬生生被掀開一個大角。
煙塵還沒散去,幾個戴著凱夫拉頭盔的大兵直接踩著鐵門的殘骸沖了進來。
戰術手電那極其刺眼的白光瞬間掃過整個房間。
最後死死鎖定在床上的兩個人身上。
卡特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搞懵了。
他手忙腳亂地抓起旁邊的被單,想要遮住自己那赤裸且極其肥胖的身體。
「你們是誰的兵!」
卡特緩過神來,常年上位者的官威本能地發作了,他指著那幾個端著槍的大兵,歇斯底里地咆哮。
「誰特麼給你們的膽子闖進我的生活區!」
「全他媽給老子把槍放下!」
帶頭的士兵根本沒搭理他的狂吠。
他大步上前,一把掀開那床極其昂貴的絲綢被單,粗壯的胳膊直接勒住卡特的脖子。
硬生生把他從床上給拖拽到了地板上。
膝蓋狠狠頂在卡特的脖子上,直接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別動,老實點。」
下士用槍托重重地搗在卡特的肋骨上。
疼得卡特劇烈咳嗽起來。
金髮女人嚇得尖叫連連。
另外兩個士兵走過去,毫不留情地抓住她的頭髮。
直接將她從床上拖了下來。
女人的身體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春光外泄。
但那些士兵的眼神里沒有半點欲望,只有極其冰冷的殺意。
女人被推搡著,被示意站在牆角。
這時候她也緩過勁來了。
在這個本寧堡里,她一直仗著卡特的寵幸橫行霸道。
平時連那些低級軍官都不敢惹她。
現在幾個大頭兵居然敢抓她的頭髮?
「你們是不是瘋了!」
女人猛地甩開旁邊士兵的手,站起身極其潑辣地指著大兵的鼻子破口大罵。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誰!」
「我是卡特的女人!」
她極度囂張地挺起胸膛,完全不在乎自己現在的樣子。
「你們敢這麼羞辱我?信不信明天早上將軍把你們全送到牆頭去餵行屍!」
房間裡瞬間陷入了極度的安靜。
大兵看著這個還在大放厥詞的女人,臉上的表情完全沒有任何波動。
他連半句廢話都懶得多說,直接抬起手裡的M4突擊步槍。
槍托抵肩,極其果斷地扣下扳機。
槍管里噴吐出刺目的火舌。
5.56毫米口徑的子彈在極近的距離直接貫穿了女人的眉心,她的後腦勺瞬間爆開一團極其刺眼的血霧。
紅白相間的穢物直接飛濺而出,順著精美的牆紙往下滴落。
女人的叫囂戛然而止,她那具赤裸的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抽搐了兩下就徹底不動了。
旁邊的卡特距離女人不到半米,溫熱的鮮血直接濺了他滿臉。
這一刻,卡特那強撐起來的官威被瞬間徹底碾碎。
他瞪大著眼睛,看著地上的屍體。
那是真槍實彈,不是恐嚇。
這幫兵痞是真的敢殺人!
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為什麼敢這麼做?
極度的恐懼直接衝破了卡特的心理防線,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大腿根部流了下來,在地板上匯聚成一攤黃色的水漬。
他嚇尿了。
走廊外傳來極其沉重的軍靴腳步動靜。
布朗中校叼著一根雪茄,大步走進了這間滿是血腥味的豪華套房。
文森特極其狗腿地跟在布朗身後。
「布朗……布朗!」
卡特看到布朗,就像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顧不上地上的尿液,直接連滾帶爬地爬了過去。
「你這是幹什麼!」
卡特極其卑微地仰起頭,雙手死死抱住布朗的軍靴。
「我是這裡的最高長官!你帶兵闖進來,這是造反啊!」
「有話好好說,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武器,食物,女人,你全拿去!」
卡特哭得眼淚鼻涕橫流。
布朗嫌惡地踢開卡特。
往後退了半步,免得弄髒了自己的鞋。
「最高長官?」
布朗極其嘲諷地看著地上那個肥胖的肉蟲。
「卡特,你在這個位置上待得太久了,真把這裡當成你自己的私人後宮了。」
布朗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手寫的處決令。
他大聲地開始宣讀。
「卡特。」
「私刻軍方印章,截留軍事戰略物資儲備。」
「殘殺平民,並在極其危機的末世局勢下,違抗華盛頓最高統帥部的直接指令。」
布朗低頭死死盯著卡特。
「數罪併罰,按照合眾國戰時管理條例。」
「我,本寧堡裝甲連指揮官布朗中校,現在正式宣布你犯有叛國罪。」
布朗把那張紙直接扔在卡特的臉上。
「剝奪你的一切職務,判處就地槍決。」
卡特聽到「就地槍決」四個字,整個人徹底癱瘓在地。
他瘋狂地搖著頭。
「不!你沒有這個權力!你沒資格審判我!」
卡特轉頭看向旁邊的文森特。
「文森特,你快告訴他,這一切都是誤會,有什麼事大家可以坐下來好好談!」
「對我的決定不滿也沒關係,都是可以商量的嘛!」
文森特往後躲了躲,臉上全都是極度冷漠。
「抱歉了將軍,認清現實吧,時代早就變了。」
布朗中校根本不想再聽卡特的狡辯。
「執行。」
布朗轉過身,大步走向房門。
兩個大兵直接走上前,槍口極其精準地頂住了卡特的後腦勺。
「別殺我,我還有……」
砰!
一發極其清脆的槍響徹底結束了卡特的罪惡一生。
肥碩的軀體直接撲倒在血泊中。
槍決卡特只是一個極其微小的開端。
真正的腥風血雨很快徹底席捲了整個本寧堡。
裝甲連的士兵全副武裝,開始挨個生活區踹門。
扎克少校正在喝著小酒,幾個憲兵直接沖了進來將他死死按在牆上。
沒有審判,沒有任何廢話,直接一顆花生米送他去見了上帝。
那些平時跟著卡特為非作歹,在難民面前耀武揚威的高級軍官們,全都在睡夢中被直接射殺。
基地里的倖存者們躲在極其簡陋的帳篷里。
聽著外面連綿不斷的槍響和履帶壓過路面的動靜,嚇得瑟瑟發抖。
他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覺得這個吃人的魔窟今晚徹底瘋了。
本寧堡西側,一座極其高聳的瞭望塔上。
探照燈的光柱在營地里來回掃射。
在這座塔的最高層暗處,兩個完全融入黑暗的身影正並肩站立。
他們手裡拿著望遠鏡,俯瞰著下方極其混亂的殺戮場。
「漢克,這件事你做的不錯。」
「只要保護傘能順利控制整個本寧堡,那你就是最大的功臣。」
聽著這個人的許諾,防毒面具下的漢克看不清表情,只是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