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寧堡前陣地完全成了一個絞肉場。
大頭兵們本來就被裡昂那非人的力量嚇得精神失常。
現在又看到滿地亂爬,體型甚至比手掌還大的變異水蛭,也是徹底喪失了抵抗意志。
但這還不夠。
里昂看了一眼不遠處還在負隅頑抗的幾個火力點。
那幫正規軍居然還想用裝甲車的殘骸做掩體繼續堅持。
這完全是在浪費時間。
里昂停下腳步。
一群無知的人。
變異水蛭在地上的爬行速度對於普通人來說極快,但在里昂眼裡還是太慢了。
是時候給這幫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兵痞上點終極狠活了。
里昂緩緩抬起右手。
指尖微張。
念動力!
那種在深夜被裡昂無數次錘鍊過的無形力量,順著他的指間傾瀉而出。
本寧堡陣地上的空氣發生了極其詭異的扭曲。
幾十隻正貼在地上蠕動的變異水蛭突然脫離了地心引力。
騰空而起!
一個正躲在沙袋後面換彈匣的步兵下士猛地抬起頭。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整個人完全僵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這輩子乃至下輩子都無法理解的極端畫面。
那些肥碩,醜陋,長滿極其噁心吸盤的水蛭。
居然特麼的在天上飛!
不僅在飛。
它們的速度還快得離譜!
完全違背了物理學常識!
「法克!」
下士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手裡的彈匣掉在地上。
「它們會飛!水蛭在天上飛!」
「我他媽的一定是在做夢!」
話音未落。
一條被念動力強行加速的變異水蛭,如同黑色的利箭,直接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
吧唧。
水蛭極其精準地貼在了下士的面門上。
粗大的吸盤瞬間張開,密密麻麻的尖牙直接刺入他的皮膚。
下士雙手瘋狂地撕扯著臉上的水蛭,發出極度悽厲的慘叫。
但他越扯,水蛭咬得越緊。
幾秒鐘後,他整個人抽搐著倒在戰壕里。
這不是個例。
成百上千條變異水蛭在里昂念動力的操控下,化作了一場極其恐怖的黑色暴雨。
專挑那些還端著槍、試圖反抗的士兵下手。
它們甚至能極其靈巧地繞過掩體,直接從天而降,落在機槍手的後頸上。
那些平時仗著槍桿子欺壓平民的正規軍,在這個變態的攻勢面前,連半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砰!砰!砰!
亂槍四起。
有人徹底瘋了,把一梭子子彈全打向半空。
但根本打不中。
念動力操控下的水蛭變向極快,完全就是滿天亂竄的幽靈。
一具接著一具的屍體倒下。
開戰還不到十分鐘。
本寧堡前門防線已經堆積了近八百多具大兵的屍體。
早知道,正規軍加後勤人員,一共不過5000之數。
整個陣地被血水染得黑紅。
一個胸口掛著中尉軍銜的軍官雙手抱頭,跪在泥水裡。
他的褲襠早就濕透了。
他親眼看著自己身邊的三個戰友被會飛的水蛭咬死。
再打下去,他們這滿編營地,估摸著連今晚都撐不過去了。
「別殺了!」
中尉突然把手裡的M4突擊步槍遠遠地扔了出去。
「我投降!」
他扯著嗓子大吼。
「我們投降!求你了,讓那些怪物離我遠點!」
有了一個帶頭的,本寧堡殘存的士兵徹底繃不住了。
嘩啦啦。
丟棄武器的動靜此起彼伏。
那些躲在掩體後的士兵紛紛站起來,高舉雙手,滿臉全都是極度的恐懼。
他們平時再兇狠,那也是對人。
面對這種完全無法用科學解釋的變態力量,他們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雙手抱頭!全都給老子跪下!」
瑞克大步跨過掩體,左輪手槍直指前方。
「誰他媽敢亂動,老子直接爆了他的頭!」
肖恩拎著輕機槍,如同煞神一般沖入敵群。
他極其粗暴地踹倒一個還在猶豫的大頭兵。
「沒聽到命令嗎!跪下!」
幾百個殘餘的大頭兵齊刷刷地跪下,高舉雙手,全都在瑟瑟發抖。
這幅畫面極其滑稽。
堂堂合眾國最精銳的本寧堡駐軍,被不到二十個人殺得全面投降。
里昂沒有阻攔他們投降。
他抬起手。
指尖微攏。
漫天飛舞的變異水蛭瞬間停止了攻擊。
它們極其順從地在半空中盤旋了兩圈,隨後落回地面,快速蠕動著隱藏進防雷車的底部陰影中。
就這份收放自如的控制力,再次讓跪在地上的大兵們倒吸一口涼氣。
里昂踩著一具殘缺的屍體,大步走到那群俘虜的最前方。
他嘴裡叼著香菸,極具壓迫感的視線掃過這群平日裡作威作福的軍閥。
剛才還在指揮所里瞎出主意的高管們,此刻連個影子都沒看見。
想必不是跑了,就是死在了內鬥里。
里昂根本不在乎。
他今天來,就是為了接收這座軍事要塞。
「長官死了……卡特死了,布朗也死了……」
那個投降的中尉抬起頭,滿臉極度的惶恐。
「我們只是奉命行事,都是那些狗娘養的軍官讓我們開槍的。」
中尉極力撇清自己的責任。
他看著里昂。
「你們既然贏了,這裡的一切都是你們的。武器,食物,我們絕不反抗。」
里昂直接把嘴裡的香菸吐在地上。
「奉命行事?」
里昂扯了扯嘴角。
「好一個奉命行事。」
「不過你奉命行事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過去一年多的時間裡,這幫人幹的齷齪事可不少。
里昂承認,這夥人裡面有好人,但壞人也占了絕大多數。
既然如此,里昂就沒必要手下留情了。
「克萊爾。」
里昂轉頭。
「麻煩你去把他們物資庫和收容區的門打開,然後把那些被他們當奴隸使喚的平民全帶出來。」
克萊爾點頭,帶著吉爾快速沖向本寧堡內部的牢籠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