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鐘。
幾百個面黃肌瘦衣不蔽體的倖存者被帶到了陣地上。
他們原本以為今天本寧堡遭到了行屍群的襲擊。
結果出來一看。
平時那些拿著皮鞭和警棍抽打他們的大兵,此刻全都乖乖地跪在地上。
而那些耀武揚威的斯特賴克裝甲車,全都變成了廢鐵。
倖存者們徹底驚呆了。
尤其是那個中午才被抓進來當苦力的中年男人。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站在大兵面前的亞裔男人。
「原來是他們……」
中年男人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眼眶瞬間紅了,那是極度劫後餘生的激動。
「總統廣播裡說的那個勢力,他們來救我們了!」
人群里爆發出極其壓抑的抽泣和驚呼。
里昂沒有去安撫那些平民,他徑直走到跪在地上的大兵面前。
「我這人脾氣不太好。」
里昂揚了揚手。
「但我講究辦事有理有據。」
「你們說奉命行事。」
里昂抽出消防斧,走到那個中尉面前。
極其隨手地挑開了中尉的衣領。
「上周三,八十五號公路,公民Z跟我說,你們攔截了一輛房車。」
「記錄上顯示,那車上有一對老夫妻和三個女孩。」
里昂的語氣極度平淡,卻讓人渾身發冷。
「物資交到倉庫了,但人沒交接。」
「所以,人呢?」
中尉渾身劇烈顫抖,牙齒都在打顫。
「我……我們……」
「說。」
里昂把消防斧抵在中尉的脖子上。
「被……被帶去南區廢棄營房了。」
中尉徹底崩潰了,全部招供。
「弟兄們憋得太久,那三個女孩……」
中尉沒敢往下說,老夫妻的下場自然也不言而喻。
里昂點了點頭。
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但他手裡的消防斧,卻極其乾脆地當頭劈下。
噗。
鮮血瞬間狂飆。
中尉甚至來不及哀嚎,就直接倒在泥水裡抽搐。
旁邊的幾個大兵嚇得失聲尖叫,甚至有人直接尿了出來。
「我不要聽解釋。」
里昂甩了甩斧刃上的血珠。
「我只看結果。」
他轉過身,視線掃過身後那些極度虛弱的倖存者。
「這裡誰平時沒少挨他們的打?誰的家人被他們禍害了?」
里昂大聲詢問。
平民們面面相覷。
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極其果斷地衝出人群。
他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把工兵鏟。
他走到跪在地上的人群里,雙眼通紅地揪出那個下午沒收他摺疊刀的中士。
「你拿槍托打我的胃!你把我老婆帶去洗衣房當……」
男人瘋狂地嘶吼著。
舉起工兵鏟,極其狠辣地拍在中士的腦袋上。
中士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被拍倒在地,滿臉是血。
男人不解氣,騎在中士身上,一下接一下地瘋狂砸。
周圍的大兵完全不敢動彈,甚至不敢去阻攔。
因為旁邊就站著那個變態。
有了帶頭的,壓抑在平民心底的極度怒火徹底爆發了。
被奪走食物的父親,被羞辱的女人,被當成誘餌的年輕男孩。
他們紛紛衝上前,尋找那些曾經折磨過他們的仇人。
拳打腳踢,抓撓撕咬。
這就是廢土上的審判。
最原始,也最直接。
里昂冷眼旁觀,沒有任何喊停的打算。
這就是他建立的規矩。
他不需要聖母,不需要那種無底線的仁慈。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但偶爾當一回判官,還是挺爽的。
瑞克走到里昂身邊。
「就這麼讓他們殺?」
瑞克看著亂成一團的陣地,語氣里倒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留著這幫人渣過年嗎。」
里昂接過水擰開,灌了一大口。
「這種吃過人血饅頭的兵痞,帶回監獄絕對是個極大的隱患。」
「哪怕我能給他們全都轉化為變種人,能讓他們老老實實幹活,但我還是會覺得噁心。」
里昂擦了擦嘴角。
「借著這幫平民的手把他們處理掉一部分,不僅清理了垃圾,還能讓這些平民徹底死心塌地跟著我們干。」
「一舉兩得的事。」
瑞克極其認同地點頭。
「行,我覺得你說的對。」
十分鐘過去。
幾十個平日裡作惡多端的老兵油子被憤怒的平民直接活活打死。
剩下的大兵雖然沒幹出太出格的破事,但也全都被嚇得肝膽俱裂。
「行了。」
里昂出聲制止了還想繼續動手的平民。
人群立刻停下動作,極其順從地退到兩側。
里昂在他們心裡,現在就是唯一的神。
「你們剩下的人。」
里昂指著那群面無人色的大頭兵。
「兩條路。」
「第一條,自己滾出本寧堡,外面有成群的行屍,生死各安天命。」
大兵們瘋狂搖頭。
現在這局勢,沒了武器和補給出去,就是去給怪物加餐。
「第二條。」
里昂盯著他們。
「我會一一對你們進行審判,通過審判的人將會脫下你們身上這層惹人嫌的皮。」
「然後幫我去把整個基地的所有軍火庫、油料庫、被服廠全都清點出來。」
「然後全部押車運回亞特蘭大。」
「到了那裡,你們沒有任何特權,全部編入底層勞改隊,從修圍牆搬磚開始干起。」
里昂沒有趕盡殺絕。
這種受過正規軍事訓練的兵痞是極好的免費勞力。
畢竟在末世中,他們這夥人喝著其他倖存者的人血,過的比誰都好。
也該讓他們付出點代價了,不然一個個吃這麼肥做什麼?供起來嗎?
至於他們會不會作亂,那得看他們能不能抗住變種因子。
只要他們被轉化成為變種人,那他們將掀不起任何浪花。
「我選第二條!我願意去搬磚!」
大兵們瘋狂磕頭,生怕說晚了被一槍崩了。
里昂滿意地招了招手。
「克里斯,讓人給他們全都綁起來,我還要對他們進行二次審核。」
「順便讓家裡派人過來,把能搬走的東西全給我打包。」
里昂轉頭看了一眼本寧堡深處的那座指揮大樓,於是大步走向那座還亮著微光的指揮所。
推開大門。
寬大的辦公桌旁,布朗被極其殘忍地擰斷了脖子,屍體正躺在地上。
而在辦公桌底下的陰影里。
一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正緊緊抱著膝蓋,渾身發抖,褲襠處一片令人作嘔的腥臊水漬。
文森特極其絕望地抬起頭,滿眼全是對未知的極度恐懼。
里昂走到他面前。
蹲下身子。
極其厭惡地扇了扇鼻子周圍的空氣。
他一把揪住文森特的衣領,直接將他從桌子底下硬生生拖了出來。
文森特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就被狠狠摜在地板上。